王爺,您的狐狸謀士會讀心術

第11章 將計就計

趙隨從和錢隨從的動作極快。

不過半日,關於庫吏張老六的詳細情報就擺在了林渡川麵前。

“王爺,查清楚了!”趙隨從語氣帶著一絲興奮,“張老六那傻兒子,五天前確實被送進了城南的‘濟善堂’,繳納的費用足夠那老庫吏掙上十年!而且,送人去的人很小心,沒走明麵賬,是通過一個地下錢莊轉的手。”

錢隨從補充道:“我們順著錢莊的線悄悄摸了一下,資金來源雖然幾經周轉,但最終指向的,是城西一處宅院,那宅子……登記在一個絲綢商名下,而這商人,暗地裏與三皇子府上的一個管事有些來往。”

三皇子!

林渡川眼中寒光一閃,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慵懶的樣子,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老三啊……這是看老大最近風頭盛,想先把本王這個‘礙眼’的踢出局,再專心對付老大?打得好算盤。”

【果然是他。性子急,手段也糙,留下這麽多尾巴,正好,借這個機會,敲打敲打,也順便……洗清嫌疑。】

蘇綰趴在旁邊的軟墊上,看似打盹,實則將林渡川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

她心裏哼了一聲:就知道你這家夥心裏門兒清,裝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林渡川沉思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對趙、錢二人吩咐道:“老趙,你去找張老六,不必用刑,就告訴他,他兒子在濟善堂……吃得好,睡得好。”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的語氣。

趙隨從立刻心領神會:“屬下明白!是讓他知道,他兒子的安危,如今在王爺您的手裏攥著。”

“嗯。”林渡川點點頭,又看向錢隨從,“老錢,你去一趟宗人府,找我那位掌管刑名的皇叔,就說本王蒙受不白之冤,心中惶恐,請皇叔主持公道。順便……不經意地提一提,聽說那禮器入庫前,好像有生人靠近過祭器庫,也不知是真是假。”

錢隨從眼睛一亮:“王爺高明!宗人府插手,三皇子的人就不敢明目張膽地控製證物和庫吏了!而且‘生人’這個說法,進退有餘!”

【不必直接撕破臉,把水攪渾,讓宗人府和父皇的人去查。老三手腳不幹淨,必然心虛。一旦他慌了,就會露出更多破綻。】

計劃已定,兩人立刻分頭行動。

林渡川則像個沒事人一樣,甚至還有心情讓丫鬟端了盤新做的糕點來,自己嚐了一塊,又掰了一小塊遞到蘇綰嘴邊。

“來,嚐嚐,壓壓驚。”他語氣輕鬆。

蘇綰嫌棄地瞥了一眼那甜膩的點心,扭過頭,心裏卻想:這家夥,變臉比翻書還快。

接下來的兩天,表麵風平浪靜,但暗流洶湧。

張老六在得知兒子被“照顧”得妥妥帖帖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不等用刑,就哭著交代了:是三皇子府上的人找到他,以他兒子的性命相威脅,讓他在禮器入庫後,趁人不備,用特製的藥水塗抹在爵杯內側脆弱處,那藥水能緩慢侵蝕銅器,幾個時辰後便會自然裂開一道細紋,看起來就像舊傷或鑄造瑕疵。

而林渡川“端詳”爵杯,完全是他們刻意引導和作偽證。

與此同時,宗人府介入調查的消息不脛而走。

三皇子那邊果然慌了神,試圖派人去接觸張老六滅口,卻被林渡川早就安排好的暗樁抓了個正著。

人證物證俱在,矛頭瞬間調轉。

第三天早朝,根本沒給三皇子反應的機會,宗人府直接將查實的證據呈報禦前。

皇帝勃然大怒,當庭斥責三皇子“行事乖張,構陷兄弟”,罰他閉門思過半年,並削去了他一部分職權。而那個被當槍使的庫吏張老六,念其受人脅迫,被流放邊關。

至於林渡川,自然是“沉冤得雪”,皇帝還好言安撫了幾句。

一場看似致命的危機,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化解了,反而重重打擊了對手。

傍晚,林渡川回到王府書房,心情頗好。

他屏退左右,將蘇綰抱到書桌上,自己坐在對麵,拿出一枚晶瑩剔透的果子遞給她。

“賞你的,西域進貢的雪璃果,對……嗯,對身體好。”他笑著說。

蘇綰這次沒拒絕,小口小口地吃起來,果子甘甜清冽,蘊含的靈氣雖少,卻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林渡川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手指輕輕點著桌麵,忽然低聲笑道:“這一招,借力打力,禍水東引,用得妙啊。”

他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不知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評價幕後獻策的“人”。

【若非那日它刻意提醒張老六,我未必能如此迅速鎖定突破口,抓住對方最致命的弱點。這狐狸,豈止是靈性……簡直是成了精了。】

蘇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繼續啃果子。

哼,現在知道本王的厲害了吧?要不是看你這家“療傷藥”品質尚可,本王才懶得管你這凡人的破事。

林渡川見她愛理不理的樣子,也不生氣,反而笑意更深。他伸出手,揉了揉蘇綰的腦袋。

“好好好,你立了大功。以後本王這兒,少不了你的好處。”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一人一狐身上。

這一次,不再是偽裝下的各懷鬼胎,而隱約有了幾分並肩作戰後的輕鬆與默契。

強強聯合的序幕,似乎就此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