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對決國師
皇城，養心殿前。
血色光柱衝天而起，將黎明染成一片猩紅。
光柱中，無數扭曲的麵孔時隱時現，發出無聲的哀嚎，廣場地麵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幽幽黑光。
林渡川與蘇綰衝破最後一道防線，踏入廣場的刹那，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撲麵而來。
“終於來了。”沙啞的聲音從光柱中傳出。
玄咎緩步走出，紫金道袍已化為漆黑，枯瘦的麵容上爬滿了血色紋路，雙眼完全被幽綠火焰占據。
“本座等你們多時了。”
林渡川長劍出鞘，劍鋒直指玄咎：“玄咎！你身為國師，卻以舉國生靈為祭，罪不容誅！”
“罪？”玄咎怪笑，“何為罪？何為功？成王敗寇罷了，待本座成就無上大道，這天下，這曆史，都由本座書寫！”
蘇綰九尾舒展，赤金狐火環繞周身：“你的‘萬魂噬天’大陣還差最後一步，不是嗎？至陽之魂——皇帝陛下。”
玄咎眼中綠火大盛：“聰明，可惜晚了。”他袖袍一揮，養心殿大門轟然洞開，露出殿內景象——
大周皇帝林昊被數道黑氣鎖鏈懸吊半空，麵色慘白，胸口插著七根黑色長釘，鮮血順著釘子滴落，融入地麵符文。
更驚人的是，皇帝頭頂懸浮著一團金色光球，正被緩緩抽離，顯然是他的魂魄！
“父皇！”林渡川目眥欲裂，就要衝上前去。
“別動！”玄咎厲喝，手中掐訣，皇帝身上的黑氣鎖鏈驟然收緊，發出痛苦悶哼，“再上前一步，本座立刻讓他魂飛魄散！”
林渡川生生止步。
蘇綰按住他手臂，低聲道：“冷靜，他在拖延時間，大陣即將完成。”
果然，地麵符文越發鮮紅，血色光柱中傳出的哀嚎聲越來越清晰，整個京城上空開始凝聚厚重的黑雲，電閃雷鳴。
“感覺到了嗎？”玄咎張開雙臂，陶醉地深吸一口氣，“國運正在崩潰，萬魂正在哀鳴！隻差最後一步，至陽之魂入陣，大陣即成！屆時，本座將吞噬一國氣運，成就永生！”
“瘋子！”林渡川咬牙道，“你就不怕天譴？！”
“天？”玄咎獰笑，“本座就是天！”
話音未落，他猛然出手！一道漆黑如墨的屍氣撲向林渡川與蘇綰！
兩人早有防備，同時閃避反擊，林渡川長劍綻放耀眼金光，劍氣縱橫，蘇綰九尾齊搖，狐火化作漫天箭雨，然而玄咎不閃不避，屍氣與黑光交織成網，竟將兩人的攻擊盡數擋下！
“沒用的！”玄咎狂笑，“在這大陣範圍內，本座力量無窮無盡！而你們，隻會越來越弱！”
確實，林渡川感覺體內真氣運轉開始滯澀，蘇綰的狐火也不如往常熾烈，反觀玄咎，每一擊都帶著摧枯拉朽之勢，逼得兩人節節後退。
“轟！”一道黑光擊中林渡川胸口，將他轟飛數丈，重重撞在宮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林渡川！”蘇綰驚呼，分神之際也被玄咎一袖掃中，摔倒在地。
“哈哈哈！什麽人族天驕，什麽九尾天狐，不過如此！”玄咎一步步逼近，眼中綠火跳動，“本座會好好利用你們的魂魄，尤其是你，蘇綰，九尾天狐的魂魄，可是上好的補品！”
林渡川艱難站起，擦去嘴角血跡。
他看向蘇綰，後者也正望向他，四目相對，無需言語，心意已然相通。
——不能這樣下去。
——必須破局。
——合擊？
蘇綰微微點頭。
“垂死掙紮。”玄咎不屑地看著兩人靠攏，抬手又是一道屍氣轟出！
這一次，林渡川與蘇綰沒有躲避，林渡川左手握住蘇綰右手，右手持劍指天，蘇綰左手與他相扣，右手結印。
兩人身上同時亮起光芒——林渡川是耀眼的金色，蘇綰是赤紅中帶著翠綠。
“嗡——！”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兩色光芒交匯處，竟產生了一種全新的、璀璨的白金光芒！這光芒所過之處，玄咎的屍氣瞬間消融！
“什麽？！”玄咎大驚失色，“這不可能！人妖之力怎會相融？！”
林渡川也感到震驚，但此刻無暇多想。
他隻覺得體內真氣前所未有的澎湃，與蘇綰的妖力水乳交融，在兩人之間形成完美循環，更奇妙的是，他隱約感覺到一股浩瀚的力量從京城各處匯聚而來——那是人族百姓的祈願，是士兵們的信念，是天下蒼生對太平的渴望！
“這是……人族氣運？”他恍然大悟。
與此同時，蘇綰也感受到青丘妖族的力量跨越空間加持己身。
兩族氣運，竟在此刻通過他們二人，達成了前所未有的共鳴！
“玄咎！”兩人異口同聲，聲音奇異地重疊在一起，“你的末日到了！”
白金光芒暴漲，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與血色光柱分庭抗禮，光柱中，林渡川與蘇綰的身影漸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半人半狐的巨大虛影——人身披甲，手持長劍，狐身九尾，赤焰環繞。
“不！這不可能！”玄咎歇斯底裏地咆哮，“萬魂噬天，給我吞了他們！”
血色光柱中無數怨魂撲出，卻在接觸到白金光芒的瞬間灰飛煙滅！虛影手中長劍斬落，如天罰降世，一劍劈在血色光柱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徹雲霄，血色光柱表麵出現無數裂紋，隨即轟然崩塌！地麵符文寸寸斷裂，養心殿前廣場上的大陣核心被徹底摧毀！
“啊——！”玄咎發出淒厲慘叫，身上血色紋路紛紛崩裂，幽綠火焰從七竅中噴出，“你們毀了我的大陣！我的永生之道！”
他狀若瘋魔，全身開始畸變，皮膚脫落，露出下麵漆黑的骨骼，頭顱拉長，化為骷髏狀，雙手化為利爪，整個人變成了一具燃燒著綠火的骷髏魔物！
“本座要你們陪葬！”已經完全魔化的玄咎撲向兩人，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白金虛影揮劍格擋，卻被這一擊震得後退數步，光芒暗淡了幾分——大陣雖破，但兩人力量融合的時間有限，開始減弱。
“不能拖下去。”林渡川在心靈感應中對蘇綰道。
“一擊決勝負。”蘇綰回應。
虛影突然收劍，九條狐尾卻同時揚起，尾尖對準玄咎。
白金光芒在尾尖匯聚，凝成一顆耀眼的光球。
玄咎本能地感到危險，想要閃避，卻發現自己被一股無形之力鎖定，動彈不得！
“不——！”
光球無聲射出，精準命中玄咎胸口，沒有爆炸，沒有巨響，隻有極致的淨化之力。
玄咎的魔軀從內部開始發光，裂紋迅速蔓延全身。
“本座……不甘心……”他伸出利爪，似乎還想最後一搏，卻在觸及虛影前，徹底化為飛灰，隨風飄散。
虛影也隨之消散，露出其中相攜而立的林渡川與蘇綰。
兩人臉色蒼白，顯然消耗極大。
“結束了。”林渡川長舒一口氣。
“不，還沒有完全結束。”蘇綰指向養心殿，“陛下還在裏麵！”
兩人強撐疲憊身軀，衝入殿內，皇帝仍被黑氣鎖鏈懸吊，但胸口黑釘已開始鬆動。
林渡川揮劍斬斷鎖鏈，小心地將父親放下。
“父皇！兒臣來遲了！”
皇帝虛弱地睜開眼，看到林渡川，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川……川兒……朕……錯了……”
“別說話，父皇，禦醫馬上就到。”林渡川聲音哽咽。
蘇綰上前，輕觸皇帝額頭，一絲溫和的妖力渡入：“黑釘已傷及魂魄，但還有救，需要立刻施法。”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楊鋒、韓遂、青翎等將領終於突破重圍，趕到養心殿。
“王爺！尊上！你們沒事吧？”楊鋒盔甲染血，顯然經曆了一番苦戰。
“我們沒事。”林渡川抱起皇帝，“立刻傳禦醫！還有，全城搜捕玄咎餘黨，一個不留！”
“遵命！”
眾人領命而去，林渡川與蘇綰對視一眼，都鬆了一口氣。
這一戰，他們贏了。
朝陽終於突破烏雲，將第一縷金光灑在皇城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