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京城鏖戰（三）

黎明前夕，京城外。

聯軍大營中戰鼓如雷，各部將士已列陣完畢，隻待攻城號令。

林渡川左肩的傷口被簡單包紮，他立於陣前，望向城牆——東北角的護城大陣已出現明顯缺口，陣法光芒在那裏暗淡了許多。

“傳令！”林渡川高舉長劍，“全軍攻城！楊鋒率重步兵攻東北缺口！周毅率輕騎策應！韓遂指揮弓弩手壓製城牆守軍！妖族各部隨我直取正陽門！”

號角聲劃破黎明前的寂靜，聯軍向城牆湧去。

投石機拋射的巨石呼嘯著砸向城牆缺口，濺起漫天煙塵，箭雨如蝗，壓製著城頭守軍，攻城車在盾牌掩護下緩緩推進，直抵城門。

就在聯軍即將攻入城內的刹那，一道黑影突然從城牆缺口處衝天而起，磅礴的妖力席卷戰場！

“轟——！”

衝在最前麵的數十名聯軍士兵被這股妖力直接掀飛，重重摔在地上。

煙塵散去，一個身著墨色鎧甲、背生雙翼的高大身影淩空而立，正是妖族叛將——墨殤！

“是墨殤！”青翎驚呼。

林渡川眼中寒光一閃，正要下令全軍集火攻擊，蘇綰卻按住了他的手臂。

“千年的仇，我自己來報。”她聲音平靜，卻蘊含著滔天殺意。

不等林渡川回應，蘇綰已騰空而起，九條狐尾在身後完全舒展，赤金狐火環繞周身，與墨殤隔空對峙。

“蘇綰！”墨殤獰笑著，“千年了，你還是這般不自量力！當年我能殺你一次，今日就能殺你第二次！”

“墨殤。”蘇綰的聲音冷若冰霜，“當年你勾結玄咎，暗算於我，害我父尊，更挑起兩族血戰，今日，我要親手了結這段恩怨。”

“哈哈哈！”墨殤狂笑，雙翼一振，墨色妖力化作無數鋒利羽箭，射向蘇綰！“就憑你這剛恢複不久的殘魂？！”

蘇綰不避不閃，九尾輕搖，一道赤金光罩憑空出現，將所有羽箭盡數擋下。

她雙手結印，狐火凝聚成九條巨蟒，咆哮著撲向墨殤！

“雕蟲小技！”墨殤雙翼合攏，化作一麵黑色巨盾，硬接狐火巨蟒。

爆炸聲中，他身形微晃，卻未受實質傷害。

“這麽久了，你的手段還是老一套！”

蘇綰不語，眼中金光更盛，她忽然變招，雙手如穿花蝴蝶般快速結印，體內花淩留下的靈力與自身妖力完美融合，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氣息從她身上爆發！

“這是……？！”墨殤臉色驟變，“不可能！你怎麽會有花淩的靈力？！”

“你永遠不懂，何為真正的忠誠與犧牲。”蘇綰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如重錘敲在墨殤心頭，“這一式，為花淩！”

她雙手猛然前推，一道赤金與翠綠交織的光柱破空而出。

墨殤倉促抵擋，黑色羽翼交叉護在身前，卻被光柱瞬間洞穿，他慘叫一聲，胸口被轟出一個大洞，墨色血液噴湧而出！

“不……不可能！”墨殤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傷口，“你明明沒有恢複全部力量……”

“你以為，這千年來，隻有你在進步？”蘇綰步步逼近，每一步踏出，氣勢就更盛一分，“這一式，為我父尊！”

她身形一閃，竟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在墨殤身後，一爪撕下他半邊羽翼！

“啊——！”墨殤痛吼，轉身揮爪反擊，卻被蘇綰輕鬆避過。

“這一式，為青丘萬千子民！”蘇綰雙手合十，九尾衝天而起，化作九柄赤金長劍，從不同角度刺向墨殤！

墨殤拚盡全力閃避格擋，仍被三劍穿身，氣息頓時萎靡大半！

戰場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場妖族頂尖強者之間的對決震撼。

林渡川緊握長劍，隨時準備出手相助，但他知道，這是蘇綰必須獨自完成的複仇。

“最後一式。”蘇綰淩空而立，九尾重新舒展，赤金與翠綠的靈力在她掌心匯聚，形成一個耀眼的光球，“為我自己！”

光球脫手而出，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墨殤想逃，卻發現四周空間已被鎖定，動彈不得！

“不！主上救我！”他絕望嘶吼。

光球無聲地擊中墨殤胸口，沒有爆炸，沒有巨響，隻是將他全身包裹，下一刻，墨殤的身體從內而外亮起無數裂紋，赤金與翠綠的光芒從中迸射！

“蘇綰！你不得好死！主上會為我報仇的！”墨殤發出最後的詛咒，隨即——

“砰！”

一聲輕響，墨殤的身體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黎明前的微風中。

灰飛煙滅，形神俱滅！

蘇綰淩空而立，靜靜看著仇敵最後的痕跡消散。

上千年的執念，終於在這一刻了結。

她沒有歡呼，沒有激動，隻是輕輕閉眼，一滴晶瑩的淚珠滑落。

下方，聯軍爆發出震天歡呼！妖族戰士們更是激動得捶胸咆哮，高呼“尊上威武”！

林渡川飛身上前，輕輕扶住蘇綰的肩膀：“結束了。”

蘇綰睜開眼，眸中金光漸漸收斂：“不，還沒有。”她看向城牆缺口，“玄咎還在城內，他才是真正的元凶。”

林渡川點頭，轉向大軍，長劍直指城牆缺口：“全軍聽令！攻城！”

隨著墨殤隕落，守軍士氣大潰。

聯軍很快突破東北角缺口，殺入城內。

巷戰中，人族與妖族戰士配合默契，迅速控製了一條條街道，向皇城推進。

而此刻的皇城內，血色光柱越發濃鬱，隱約有淒厲的哀嚎聲從中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