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整肅雲州
行轅遇襲的鮮血尚未幹涸，雲州城上空已籠罩在一片肅殺之氣中。
林渡川遇刺的消息震動了整個雲州官場，欽差王爺在州府重地險些喪命，這已不是簡單的貪腐案，而是形同謀逆的大罪！
遇襲次日，天色未明，欽差行轅大門洞開。
林渡川一身玄色親王常服，端坐正堂，麵色沉靜，不怒自威。
蘇綰靜立其側，目光低垂，靈識卻已籠罩整個行轅乃至周邊街巷，任何一絲異動都難逃感知。
堂下，連夜被拘傳來的雲州大小官員近百人，鴉雀無聲，許多人臉色慘白，股栗不止。
昨夜喊殺聲震天，誰也不知這位煞神王爺接下來要如何處置。
“帶人犯！”
很快，趙元楷、王允二人被除去官服，戴著枷鎖，由侍衛押上堂來。
一夜之間，兩人仿佛蒼老了二十歲，趙元楷麵如死灰，王允則低垂著頭，眼神深處卻仍殘留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陰沉。
“趙元楷，王允！”林渡川目光如刀，掃過二人，“你二人貪墨軍資，貽誤軍機，勾結妖邪，殘害生靈，更膽大包天，遣人行刺欽差！罪證確鑿，還有何話說？”
“王爺！王爺饒命啊！”趙元楷癱軟在地，涕淚橫流，“下官……下官是一時糊塗，受了小人蒙蔽！刺殺之事，下官實不知情，定是……定是王允他一手操辦！”
生死關頭，他毫不猶豫地將盟友出賣。
王允猛地抬頭，死死瞪了趙元楷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咬緊牙關，嘶聲道：“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嘴裏問出什麽，休想！”
他心知肚明，背後之人手段通天，若敢攀咬，死的隻會更慘，不如咬牙扛下，或能保家人一線生機。
“冥頑不靈！”林渡川冷哼一聲，不再廢話，直接拿起案上早已備好的奏本，朗聲道，“雲州節度使趙元楷、長史王允，罪大惡極，天理難容！依《大周律》，貪墨軍資逾萬兩者，斬立決；勾結妖邪、行刺欽差者，淩遲處死，禍連三族！本王奉旨巡邊，代天行事，有權宜之權！現將二犯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其家產抄沒，親族流放三千裏，遇赦不赦！”
“斬立決”三字一出，滿堂皆驚，誰也沒想到，這位年輕親王手段如此酷烈，竟不經三司會審，直接就要在雲州法場行刑！
“不——！王爺饒命！饒命啊！”趙元楷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屎尿齊流。
王允則慘笑一聲，閉上雙眼，不再言語。
“拖下去！即刻押赴法場！”林渡川大手一揮，不容置疑。
侍衛轟然應諾，將癱軟的趙元楷和麵如死灰的王允拖出大堂。
片刻之後，雲城中心法場方向傳來三聲追魂炮響，以及百姓山呼海嘯般的“王爺千歲”之聲！
消息傳回，堂下眾官無不麵無人色，冷汗浸透重衣，這位睿親王，不僅背景深厚，手段更是狠辣果決，絕非心慈手軟之輩！
處置了首惡，林渡川目光掃過堂下噤若寒蟬的眾官員：“首惡已誅，脅從者，若能迷途知返，戴罪立功，本王可酌情寬宥。”
“自即日起，雲州政務，暫由司馬李雲亭署理，一應官員，各安其位，配合欽差行轅，徹查積弊，整頓吏治，安撫流民，恢複民生！但有陽奉陰違、推諉塞責者，趙、王二人，便是前車之鑒！”
被點名的司馬李雲亭，是個年近五旬、麵容清臒的官員，素來以剛直著稱，在雲州官場頗受排擠。
此刻他出列跪倒，聲音帶著激動與決然：“下官李雲亭，叩謝王爺信任！定當竭盡全力，整肅綱紀，以報王爺、以報朝廷！”
林渡川這一手“霹靂手段”與“菩薩心腸”並用，瞬間穩住了雲州局麵。
殺趙、王，立威示警，用李雲亭，安撫人心，並迅速接管政務，避免癱瘓。
接下來的數日，欽差行轅成了雲州最忙碌的地方。
林渡川坐鎮中樞，聽取李雲亭等人的匯報，處理積壓公務，下令開倉放糧，賑濟流民，整修驛站，撫恤傷亡侍衛。
蘇綰則暗中協助，以其超凡的靈識感知，甄別官員呈報信息的真偽，探查可能隱藏的隱患，並悉心照料那頭傷勢沉重的雪原妖狼。
妖狼在蘇綰精純妖力的溫養下，傷勢恢複極快，靈智也逐漸清明。
它對蘇綰充滿了感激與敬畏，通過斷斷續續的精神波動，告知蘇綰和林渡川更多信息：它名為“蒼雪”，是北方雪原妖狼一族的少主，數月前被那邪修赤魍及其同夥設計捕獲，族人死傷慘重。
赤魍抽取它的本源精血煉丹，似乎是為了獻給一個被稱為“主上”的恐怖存在。
它還提到，赤魍在雲州乃至整個北境，似乎有一個秘密的聯絡網，專門為其搜羅有修為的妖族或身具靈根的人類。
“赤魍逃脫，聯絡網猶在，主上的觸手便未斷根。”行轅書房內，林渡川聽完蘇綰轉述的信息，麵色凝重，“雲州之事，雖暫告段落，但更大的風暴，恐怕還在後頭，我們必須盡快厘清北境三州情況，尤其是……軍權。”
“李雲亭此人，看似可用，但還需觀察。”蘇綰道，“當務之急，是掌握一支真正聽命於你的力量，雲州邊軍，被趙元楷等人腐蝕多年，恐已不堪大用。”
“不錯。”林渡川點頭，“下一站，我們去朔州。朔州都督楊鋒，是父皇舊部，以勇猛耿直著稱，或許……是可爭取之人，而且，朔州地處前沿，直麵烏洛蘭部，若能掌握朔州軍，我們在北境才算真正有了立足之本。”
“何時動身？”
“三日後，待雲州局勢稍穩，我們便走，這雲州城，留給李雲亭收拾，也正好看看，還有哪些魑魅魍魎會跳出來。”
“好。”
……
三日後，睿親王儀仗離開雲城，繼續北上，前往更靠近邊境的朔州。
雲州官員百姓夾道相送，心情複雜。
這位年輕的親王，掃**了雲州多年的積弊，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馬車內，林渡川望著窗外逐漸遠去的雲州城樓，輕聲道：“這第一把火，算是燒起來了，接下來，就看朔州了。”
蘇綰靜靜坐在他對麵，指尖輕輕拂過蜷縮在她身邊，傷勢已好了大半的妖狼蒼雪，淡淡道：“火已點燃，便不會輕易熄滅，隻怕有人，不想讓這火燒得太旺。”
車隊轆轆，駛向北方更蒼茫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