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近女色,我卻孕吐三年

第24章 奴大欺主

“和離之前難道我就不能吃點好的?”宋念戎瞋她。

侍劍笑起來,高高興興去了。

大約一個時辰,侍劍帶著個中年婦人回來了,兩人大包小包提了許多,香氣差點沒把屋頂掀掉。

宋念戎去了沿海四郡兩個多月,那邊的飲食不合口味,早就饞雲霄樓那幾口了。

當下也不顧形象,將飯菜鋪一桌子,大快朵頤起來。

侍劍笑著在旁邊伺候,那個中年婦人就靜靜站在一邊,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容,一句話不多嘴。

宋念戎吃了個半飽,這才得空仔細打量那婦人。

隻見她穿著一身絳藍色的粗布衣裙,雖有些舊,卻漿洗得幹幹淨淨。頭發梳成婦人髻,頭頂上的發絲許是用水抿了的,光滑水亮地貼合著頭皮,沒有一絲碎發。她交叉著手放在身前,指甲剪得短短的,很幹淨。

宋念戎很滿意,做飯的人就一個要求,幹淨!

“你叫什麽名字,之前在哪做過?”她問那婦人。

婦人躬身回答,不卑不亢:“回夫人,民婦娘家姓鄭,夫君原在雲霄樓做廚子,前些日子剛剛去世了,您叫我鄭三娘就好。”

“看來你有做飯經驗?”

“以前也在大戶人家幫過廚。”

宋念戎點頭,心中了然,難怪看著很有規矩和分寸,原來在大戶人家做過。

她征詢了鄭三娘的想法,得知她願意跟著住在顧府,便讓侍劍幫著將院子裏的西廂房收拾出來給她住,同時給了她一些錢,讓她明日去置辦一些廚房用品,將西邊的耳房改造成小廚房。

吃飽喝足,宋念戎又泡了個熱水澡。

侍劍在旁邊給她擦洗,隨口說起今日去雲霄樓買飯的見聞:“小姐,我今日去雲霄樓似乎瞧見寧王殿下身邊的那個行風了。”

宋念戎不在意地“嗯”一聲,雲霄樓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酒樓,寧王殿下喜歡吃點那的什麽,派人去買也正常。

“那個廚娘你怎麽找到的?”她隨口問。

說到這個侍劍就感覺自己運氣好:“奴婢等菜的時候就隨口問了句雲霄樓的掌櫃,可有相熟的廚娘正在找活的,巧了,正好這鄭三娘剛死了男人在找活,掌櫃的就介紹給我了。”

宋念戎點頭,也沒想太多。

泡完澡渾身放鬆,宋念戎昏昏欲睡,就早早安置下了。

這邊她睡得香甜,那邊錦衣暖被中的人卻輾轉反側,最後坐起身來。

輕輕咳嗽了兩聲,黑衣少年就推門進來了:“主子?”

白衣男子捏了捏眉心:“將安眠香點了。”

行風將燈點燃,然後把香盒打開,用手捏了塊香餅小心放入香爐裏。

他很清楚主子的習慣,又趕到床邊,將靠枕塞在主子後腰下,從旁邊的書架中抽出主子最近常看的書來,遞到他手上。

李璟昭接過書,漫不經心地打開,但書頁許久都不曾翻動。

行風探頭湊近香爐,去聞安眠香的氣味有沒有起來,聽見主子問:“鄭三可送了消息來?”

行風動作一頓,回道:“還不曾。”

李璟昭眉頭皺起,將書放下:“怎的這麽慢?”

“許是不方便出來吧,估計也沒什麽急事,不然定然會想方設法給您傳消息的。”行風忙道。

李璟昭不說話了,重又拿起書來。

行風偷偷瞧了眼主子,心裏打小鼓。

主子還說不認識那顧夫人呢,把得力的耳目送到她府上去說是監視,他就不知道了,一個侍郎夫人有什麽可監視的……

寧王府這邊的關注,宋念戎絲毫不知,她一夜好眠,第二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鄭三娘是個勤快的,不知幾時出門整治的炊具,等著宋念戎起床就喝到了她熬的海參小米粥,那叫一個香。

吃完小米粥,她精神抖擻地對侍劍道:“走,我們出門看看鋪子去。”

宋念戎出嫁的時候,祖母把家裏在京城的十間鋪子給她做了嫁妝,嫁進顧家後,她的進項就是這些鋪子的收入。

離開兩個月,她也是時候去查查賬了。

她帶著侍劍一家鋪子一家鋪子的看,大多數鋪子裏的掌櫃都是宋家的老人,即便她不在,鋪子也被管理得井井有條。

一圈走下來,宋念戎的懷裏就揣了不少銀票,那都是這兩個月鋪子裏盈利該分給她的那部分。

最後一個店鋪是布莊,掌櫃叫胡原,瞧見她進門,滿臉堆著笑。

宋念戎拿了賬本瞧了瞧,蹙眉問:“胡掌櫃,按理說入了秋冬,咱們布莊是旺季,怎的這兩個月,沒賺錢,反虧了這許多?”

胡原笑道:“夫人明鑒,雖然是旺季,但這條街上又新開了幾家布莊,價格壓得低,搶走了我們不少生意,而且房租也漲了,稅收也漲了,這才入不敷出的。”

“是麽?新開的布莊我倒是瞧了兩眼,價格雖比咱們低些,倒也不至於搶走我們太多生意吧,畢竟我們是老鋪,口碑在。”

胡原露出倨傲的表情:“夫人常年在府中,自是不知這做買賣其中的艱難,表麵看著是沒有,實則內裏是虧的。”

宋念戎冷笑:“哦,是麽?我走了九家鋪子了,倒沒聽掌櫃的跟我說做買賣艱難的事,到了你這就艱難了?”

胡原頓時不高興了,聲音也大起來:“夫人這是懷疑我?夫人若是信不過我,那我就請辭罷了,不過要走,也得稟明了老夫人才行,免得她老人家對我有什麽誤會,覺得我對鋪子做了什麽不規矩的事。”

這胡原是婆婆顧氏那邊的遠房堂兄,他篤定宋念戎不敢得罪自己的婆婆,是以話說得有恃無恐。

宋念戎沉默了,片刻後道:“你不用請辭,鋪子離不開你。”

胡原越發得意,頭昂得老高:“都有賬本在,小人問心無愧。”

宋念戎起身,帶著侍劍離開。

胡原送到門口,目送她們的背影,臉上的笑容變冷。

旁邊的大夥計陳二走過來:“夫人不會看出什麽來吧?”

胡原輕蔑道:“她一個邊關長大的土包子能看懂什麽?不過就是仗著自己夫人的身份,擺擺威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