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悲怒
“陸師兄，我走了，這北荒域就交給你了。”
周章的墓碑麵前，楚玄默默的鞠了三個躬，然後又看向陸遠，陸遠什麽都沒說，隻是用力拍了拍楚玄的肩膀。
他知道，聖地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身為聖子的楚玄是不可能繼續留在北荒域的。
“總之你要做什麽，都放心的去做，北荒域，有我們這些老家夥！”陸遠語氣沉悶，周章，也是他的好友。
在周章的墳墓身後，還有大片的墳墓。
上代宮主，
曾經青雲宮的許多弟子，北荒戰死的無數英雄，楚玄都同樣默默的鞠了一躬，然後他起身，立刻拿出符文飛舟。
“玄哥，等一等，還有我！”
這時吳帥跑來。
他的眼神帶著仇恨，周章是他的師尊，如今周章戰死，身為弟子，此仇不能不報。
“聖子，還有我們！”
墨虛等人也走了過來，他們皆是聖地弟子和長老，聖地出事，他們必須要回去。值得一提的是，李妖精也加入了天元聖地，因此人群中，李妖精同樣也在。
“楚玄，麻煩也帶上我們，我們也許實力很弱，但我們也想出一份力。”這時段昂，劉包，王超等人也走了過來。
“天元聖地為保護北荒域出了大力，如今聖地有難，是到了我們回報的時候了。”說話的是劍十一。
他的身後，還站著一群青雲宮的精銳。
楚玄也嚴肅的看著他們，“你們最好想清楚，聖地之戰不比血魔，你們，包括我自己，都很有可能會死！”
“嗬嗬，難道你以為我們留在這裏，就不會死嗎？”王超冷笑，“如今的整個北荒域，都與你為一體，你活，我們就能活，你死，我們誰也跑不掉！我們不怕死，隻怕你嫌我們累贅！”
“這……”
好吧。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拒絕就是矯情了，楚玄索性一提手，“不怕死的都上去！”
嗖嗖嗖嗖！
所有人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楚玄也衝了上去，親自開啟飛舟，破碎虛空，巨大的飛舟劃過一道閃電，很快消失在天地的盡頭。
這一刻，留下的所有武者忽然都跪下，開始默默的祈禱，“如果可以，我等願用自身的命，換取這些人的平安……歸來……”
呢喃的聲音很快響徹山林，傳遍天空。
符文飛舟也在楚玄不計代價的催動下，僅僅花了十天，終於再次回到了中州，也回到了天元聖地，隻是此時的聖地一片狼藉。
曾經充滿靈氣的山峰紛紛倒塌。
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
地麵上還能看到許多聖境強者戰鬥所留下的恐怖氣息。
但就算如此，也沒能打垮天元聖地。
戰鬥剛結束，許多弟子就迅速行動，開始清理戰場，當看到有陌生的符文飛舟靠近之時，這些弟子馬上又進入了戰鬥狀態。
“當心，敵襲！”
“等等，不是敵襲，是我們……我們和楚聖子一起回來了……”飛舟上的長老們大叫道，緊張的弟子這才放鬆，然後震驚。
“第九聖子還活著？”
“不會吧，不是說他四年前，就在諸多聖境的追殺下死掉了嗎？”
“呸，烏鴉嘴，楚聖子死掉，莫非對你還有什麽好處不成？”
“話不能這麽說，若非第九聖子奪取天外傳承又消失四年，我們聖地，也不會遭受如此慘重……”
看到楚玄的歸來，有人歡喜，也有人憂愁。
畢竟全中州都知道楚玄得到遠古傳承，這足以引發大量聖境的瘋狂。聽著這些議論，楚玄也一陣苦笑。
“是我害了聖地。”
“小子，你知道就好，為了幫你，聖地損失巨大，你若覺得愧疚，那就早日突破聖境，擊殺劍塵，替我中州，鏟除一個禍害！”
忽然一道身影出現在楚玄麵前，來的是東元聖主，曾經彼此還有一點矛盾，但隨著時間早已淡化。
隻是東元聖主的脾氣依然沒變。
隨後西元，南元聖主一起出現，看到楚玄，都是驚訝中又鬆了口氣，“你小子總算活著回來了，不枉聖地付出如此代價。”
“奇怪，北元聖主呢？”李妖精忽然問道。
“重傷了，北元為了救徒弟，差點跟趙元丙拚了個同歸於盡，最後還是地瘋子出手，搶回他一條命，隻是地瘋子卻……”西元聖主艱難開口。
他說的地瘋子，就是瘋子劍聖。
陡然聽到這句話，楚玄立刻什麽都不顧，直接朝著劍修林的方向衝了過去，東元想要阻攔，南元卻是一歎，“讓他去吧，有些事情，隱瞞是沒用的。”
當楚玄趕過去的時候，劍修林已是一片廢墟。
到處都是可怕的劍痕。
這是兩尊劍聖戰鬥的餘波，甚至閉上眼睛，楚玄還能看到兩尊劍聖那瘋狂搏殺的畫麵，尤其是瘋子劍聖，他戰鬥近乎瘋狂，卻依然敗落在一道恐怖至極的邪劍之下，黯然神傷。
楚玄忍住悸動，來到了劍廬麵前。
迎麵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是瘋子劍聖！
身上布滿了無數的劍痕，這些劍痕，近乎讓劍聖的整個身體都要炸裂，但又被一股奇特的力量硬生生的困在了體內。
似感受到了楚玄的靠近，布滿劍痕的瘋子劍聖忽然睜開了眼睛，“你回來了。”
他咧嘴一笑。
笑容是那僵硬。
如死屍。
終於忍不住，楚玄的眼淚掉落下來，他知道，老瘋子，曾經的瘋子師叔，瘋子劍聖，此時已經死了。
唯一支撐老瘋子沒有消散的，可能就是再見自己一麵的執念。
“瘋……師叔……”楚玄張了張嘴，他語氣艱澀的說不出完整的話。
老瘋子僵硬的身軀卻再次咧嘴笑了，那似乎是專門留下的最後笑容，“人生固有一死，這一次，老夫死的很安心！因為你還活著！隻要你活著，就還有希望……而且有件事，老夫其實一直騙了你……”
“那就是，老夫傳授給你的劍道真意，其實……並不完整……真正的劍道真意，其實有兩份，一份，在天劍的手中，一份，在老夫的……”
說道這裏，地劍身軀上的劍痕，突然綻放出無數的劍光，那劍光開始摧毀他的肉身，毀滅他的一切。
莫名一股巨大的悲怒，讓楚玄忍不住發出咆哮，“瘋子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