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劍魂
楚玄拚命的想要衝過去,阻止瘋子劍聖的身軀崩潰,但就在他的手,觸碰到瘋子劍聖的身體一瞬間,他整個人愣住了。
原來瘋子劍聖,早已經沒有了肉身。
或者說,瘋子劍聖的肉身,早就在無數劍光的侵蝕下徹底毀滅了,現在留在他麵前的,不是肉身,而是劍身。
是瘋子劍聖用最後的力量,所凝聚的劍道之身。
“現在你明白,老夫為何一定要等你回來了吧,其實沒有劍塵的偷襲,老夫的身體也堅持不了多久,你能回來,老夫……很高興……因為老夫終於可以在臨死前,把最完整的劍道真意……傳授給你……”
瘋子劍聖的聲音越來越縹緲,這不是他現在的話,而是他戰鬥之前,就留下的話語。楚玄的心中再次一顫。
他有一個念頭,也許,在劍塵偷襲聖地之時,瘋子劍聖就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於是他才會留下這些,等待自己的歸來。
“瘋師叔,你這是何苦?”
楚玄用力的握緊了雙拳。
“傻小子,記住,這不是你的錯,哪怕沒有你,老夫,也支撐不了太久……現在,準備好,接受老夫的地劍之魂,這一招,是連劍塵都不知道的……我天劍宗……最大的秘密……”
終於,瘋子劍聖的聲音徹底消失,連同他那勉強用劍光凝聚的身體,都徹底的崩潰開來。老瘋子,徹底的歸入天地。
卻也給楚玄留下最珍貴的寶物。
那就是地劍之魂!
此魂存在是瘋子劍聖體內,受到劍修林數百年溫養,直到老瘋子死的那一刻,地劍之魂,才真正浮現在楚玄麵前。
那是一道劍光,更是地劍一生所修行劍道的精華。
更在老瘋子徹底消失的那一刻,咻的一聲,這地劍之魂已經化做一道劍光,湧入楚玄體內,這一次楚玄沒有選擇阻止。
因為,這是老瘋子賜予他最後的禮物。
而且這道劍魂對他的劍道沒有任何排斥,劍魂入體的瞬間,楚玄的劍心立刻瘋狂顫抖,似有一顆真正的心髒,被自身無盡的劍光所凝聚出來。
還沒等楚玄反應過來。
突然,那湧入體內的地劍之光動了,它如一柄利劍,突兀加速,直衝楚玄的劍心之內,撲通撲通,楚玄可以聽到自己劍心的瘋狂跳動。
如果說原本的劍心仿佛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那麽現在給他的感覺,就仿佛靈魂的一部分。
劍道真意自從浮現。
上麵無數的劍道感悟如流光,似群星,一道又一道的閃現在楚玄的腦海,不用刻意領悟,楚玄就驚訝的發現,他對劍道的理解,在飛速的提升。
“這就是地劍之魂,對我的提升?”
居然短短一瞬,讓他對劍道真意的感悟,提升到了第十層,從此刻起,楚玄才領悟到了真正的劍道真意。
隨之他曾經學過的地劍術,更是主動與劍道真意相互融合,刹那間楚玄就有了一種感覺,他,已經徹底掌握了地劍之術,其威力,還從天元,暴增到了破虛,乃至……聖境?
“瘋師叔傳給我的,居然是聖主之境的地劍術?也就是說,我施展這樣的劍術,能戰聖境?原來如此!劍修能戰聖主的關鍵,就是領悟劍魂!”
其中劍魂越強,劍道越強!
但劍魂不是輕易就能夠練成的,哪怕是許多劍道妖孽如劍塵,他也是耗費了幾十年苦修和天劍宗主的不斷指點,才領悟了自身的劍魂。
“隻是有一點,天劍宗主和地劍師叔都沒有告訴過劍塵,那就是劍魂可以自行修煉,也可以通過獨特的手段,融合他人的劍魂,這是一門禁忌,也是唯有地劍和天劍宗主才知道的禁術……”
“也就是說,瘋子師叔,通過犧牲他自己的劍魂,發動禁術,來成全了我……”
感悟完劍道真意中所傳遞出的信息,楚玄目眥欲裂,如果可以重來,他寧願死,也不願意讓老瘋子用這種方式成全他。
“楚玄,別這樣,其實在劍塵有能力打破天元聖地的時候,地劍就已經知道了自己很難活命,最起碼,地劍沒有白死,他在最後的關頭,還留了一手,也給了你替他報仇的希望!”塔爺的語氣變得嚴肅。
楚玄也用力的握緊了雙拳,眼神變得猙獰,“塔爺說的沒錯,報仇,地劍前輩是怎麽死的,我要劍塵萬倍奉還!”
而要做成這一切,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讓自己的劍心與地劍之魂徹底融合。
於是楚玄不在排斥,他開始瘋狂的煉化劍心內的地劍之魂,不久後,他的劍心消失,一道特殊的劍魂,浮現在他體內。
這,就是劍魂!
屬於楚玄自己的地劍之魂!
轟!
當他抬手,催動體內的劍魂刹那,驀然一股恐怖的劍光,籠罩了整個天元聖地的天空。
“那是,聖主之劍?莫非是天道聖地又殺回來了?”
聖主峰上,北元,東元,西元,南元四大聖主都是一驚,聖境之內,劍聖的攻擊普遍最強,殺傷最大,縱是聖主都要小心。
但很快,聖主峰的最高處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不是劍塵,這是,地劍的氣息,看來地劍終究還是選擇了那一步……”
“就算自己無法活著報仇,那就讓後來之人,繼承自己的一切……”山峰上,傳出大聖主無奈而崇敬的聲音。
地劍也許不強,也許是個瘋子,但他卻用自己的一生去戰鬥,去抗爭。
“從現在起,地劍,為我天元聖地第六聖主,聖地長老弟子,當舉哀三日,逢節……祭拜……”
大聖主的聲音越來越低,隱隱還帶著一絲咳嗽。這讓東元聖主很是擔憂,“大聖主被劍塵用特殊手段打傷,不知道傷勢如何,多久才能恢複?”
“不管多久,隻要我們還沒死,那劍塵就別想囂張,對了,這件事,還需傳訊其他聖地,劍塵墮入邪道,勾結外敵,他已經嚴重破壞了我等中州聖地定下的規則……此例不可長,此事更不可忍!”
北元聖主冷冷的說道,同時眼眸深處,還藏著一絲深深的屈辱和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