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卷書

第34章 半步涅槃,逃不掉了?

“嚇唬我?”

林楓挑眉,笑意裏帶著三分輕狂七分冷意,“那我倒要瞧瞧,你嘴裏那位‘大人’究竟是哪路神仙。”

洛雲霞的威脅非但沒讓他退半步,反而像一把火,把他心底的好奇燒得更旺。

老仆曾提起過,合歡宗之所以覬覦林家老祖的傳承,不過是為了討好一名白衣女子。

而那位白衣女子,十有八九與洛雲霞口中的“大人”同為一脈。

“哼!”

洛雲霞嗤笑,眸光居高臨下,“林楓,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我家大人,乃東洲三大宗之一雷霄宗強者,他修為通天,殺你如碾死一隻螻蟻!

識相的,立刻放我離去!

否則,你的死期,隻在旦夕!”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在她心裏,那位大人一怒,合歡宗、劍靈宗之流連喘息的資格都沒有。

小小林楓,又算哪根蔥?

啪!

回應她的,是幹脆利落的一記耳光。

洛雲霞被扇得耳膜嗡鳴,眼前金星亂竄,半張臉瞬間麻木。

“雷霄宗?嗬,算個屁。”

林楓甩了甩手腕,語氣輕蔑得像在拍灰塵,“用不到一年,別說三大宗,便是整座東洲、整片天下,也無人敢在我麵前抬頭。”

“眼下,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他抬眼望天,目光似已越過雲海,落在更高更遠的九天十地。

人間?不過一隅棋盤。

“你……!”

洛雲霞紅了眼眶,淚珠滾落,卻倔強地不肯哭出聲。

她帶來的弟子,早已逃得精光;而她自身靈力被封,連抬手都乏力。

驕傲如她,第一次嚐到什麽叫“舉目無援”。

“洛宗主?天色不早了!”

林楓忽地俯身,指腹摩挲她淚濕的頰,聲音低啞而危險,“擇日不如撞日,便讓我驗驗你合歡宗的‘床笫神通’,究竟煉到第幾重。”

話音未落,他已攔腰抱起她,大步流星,直奔合歡宗正殿。

月色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像一場荒誕又殘酷的戲。

“別……”

殿門闔上的刹那,洛雲霞終於崩潰,“我眉心上守宮砂,是那位大人親手點下!

一旦砂破,他立刻會察覺,第一時間會認定是我背叛了他!”

她顫聲哀求,淚如雨下,昔日高高在上的宗主,此刻隻剩楚楚可憐。

“我隻要一夜風流,其餘與我何幹?”林楓卻連眉梢都未動,指尖連點,封盡她周身大穴,修為盡鎖。

砰!

錦榻微沉,洛雲霞被擲於鴛鴦衾上,衣襟順勢而裂。

嘶啦一聲,薄衫應聲而開,雪色晃眼,春光乍泄。

肌膚瑩潤,如初雪映霞,吹彈可破。

“嘖,名不虛傳。”

林楓低笑,嗓音暗啞,“合歡宗主,果然連一身皮子都修煉得爐火純青。

不知那‘雙修’之術,是否也叫我大開眼界?”

“林楓……”

洛雲霞泣聲哀懇,嗓音破碎,

“放了我……我把整個合歡宗都可送你!

隻要你肯放過我,我願為你尋來更幹淨、更年輕的爐鼎……隻求你,別碰我……”

錦榻輕顫,淚珠滾落,在綢麵上暈開一朵朵深色梅痕。

“**我?”

林楓低低笑出聲,指尖摩挲著她顫抖的下頜,像在打量一件新拆封的瓷器,“把我當傻子?

我要的,從來不是你那點拙劣媚術!”

他俯身,嗓音壓得極沉,字字如釘,“我要你,做我爐鼎。乖乖,別動。”

嗤笑未落,他已翻掌按下,掌心正貼洛雲霞丹田。

轟!

元嬰碎裂的脆響,像冰湖炸開,千道裂縫瞬間爬滿識海。

“啊……!”

洛雲霞慘叫破喉,身子弓成一張拉滿的弓弦。

靈力倒卷,逆衝經脈,如萬蟻噬骨,又似滾油潑心。

她大汗淋漓,青絲黏在毫無血色的頰邊,唇角咬得血肉模糊。

一炷香後,劇痛驟停。

丹田處,一枚雞子大小的陰元丹滴溜溜旋轉,幽光森冷,映得她瞳孔死寂。

林楓收手,指腹輕彈那枚丹珠,像品鑒稀世珍寶,“玄陰之體,萬中無一,果然名不虛傳。”

“陰靈體、水靈體,在你麵前不過瓦礫。”

他眯眼,眸底燃起兩簇幽火,“活脫脫一座行走的靈礦,采之不竭,豈不妙哉?”

“畜生……你竟碎我元嬰!”

洛雲霞嗓音嘶啞,血線順著嘴角蜿蜒,“雷霄宗那位大人……必將你抽魂煉魄,鎮於幽獄萬載!”

“噓——”

林楓以指封唇,笑得溫柔又殘忍,“等他趕到,你早化作枯骨。

或許,連骨渣都不剩。”

滋啦!

裂帛聲起,裙擺應聲而碎,像最後一層遮羞的夜幕被撕成齏粉。

燭火搖晃,投下兩道交疊的影子,一道熾熱如焰,一道冷若死灰。

“混元噬陰訣。”

林楓低語,掌心貼在她冰涼的小腹,靈力化作漆黑漩渦,貪婪吞噬每一絲玄陰本源。

“啊……!”

洛雲霞十指攥緊床榻,指甲根根崩斷,木屑刺入掌心,卻遠不及體內被抽髓剝魂的疼。

她能清晰感到:力量在流失,守宮砂在褪色,那枚朱紅印記,如殘燭將熄,一點點暗淡,終至無痕。

“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聲音被撕裂,斷斷續續,像碎瓷刮過鐵石,隻剩血淋淋的恨。

而此時的外麵,已是雞鳴破曉。

距離天亮不足半個時辰。

而此時的林楓,修為在快速飆升!

八重!

九重!

轟——!

丹田內,第十重劍嬰轟然凝實,紫金紋路爬滿嬰身,如披龍鱗。

林楓眉心處,一道半虛半實的涅槃火印悄然浮現,隻差臨門一腳,便可踏入真正的涅槃境。

榻上,洛雲霞卻已成一灘雪色爛泥。

玄陰本源被抽盡,青絲枯敗如草,曾經豔冠東洲的宗主,此刻隻剩輕若遊絲的呼吸。

當最後一縷陰元被漩渦卷走,她頭頸一垂,徹底昏死過去。

窗外,天色泛青,遠峰輪廓欲現。

合歡宗滅門的消息,用不了半個時辰就會席卷忘憂城。

而葉雪,那個冰雪聰明,若發現自己不在客棧,定會猜到與他有關。

林楓慢條斯理係好衣帶,指尖彈落一滴汗珠,像撣去一場春夢。

他垂眸,俯視那具曾經高高在上的軀體,眼底無悲無喜。

“說到底,你也算助我一步登天。”

“可惜活口留不得。”

歎息輕得近乎溫柔,下一瞬,卻化作冷冽殺意!

哧!

指劍橫掃,一縷青芒掠過洛雲霞頸側。

血線細若發絲,卻瞬間抽走所有生機。

她睫毛顫了顫,似想睜眼,終究歸於死寂。

林楓轉身,衣袂未染半分猩紅。

忽地,他眼角餘光瞥見,洛雲霞枯白指節上,一枚朱紅儲物戒幽光流轉。

“哦?”

林楓挑眉,兩指一鉗,戒指已落入掌心。

神識蠻橫撞入,殘念頃刻抹除。

嘩!

靈石成山,靈光衝頂,數量之巨,趙尋歡那隻寒酸袋子連零頭都算不上。

兩株七葉玄冰花與赤焰龍參靜靜懸浮,藥香化霧,幾乎凝成實質。

最深處,一隻鎏金丹匣半開,霞光噴薄……涅槃丹!

丹身九孔,孔孔噴火,隱有鳳啼之聲。

“可助涅槃強者再蛻凡骨,重燃真火……”

林楓指腹摩挲丹匣,眸色深沉。

“原來那‘大人’真舍得下血本。”

“如今,卻是我破境的敲門磚。”

他合攏丹匣,隨手將戒指套在自己指根,大小恰如量身而鑄。

“是誰——敢動本座的爐鼎!”

雷霆般的怒吼在林楓識海炸開,似萬刃刮骨,識海瞬間翻起血浪。

他瞳孔驟裂,兩行血淚沿頰滑下,耳膜嗡鳴間,隻聽見自己心跳如鼓,咚咚欲碎。

“該死!”

林楓猛地攥緊指節,朱紅戒指被捏得咯吱作響,“魂念未滅,竟是那人親手所留!”

千裏傳音,一念震魂,唯有聖境方能如此。

而聖者之速,千裏不過幾息。

再不遁走,便隻能等死。

他反手甩掉戒指,足下踏風,化作一道幽影掠出合歡宗。

山道晨霧未散,霧中卻已有血腥在暗湧。

……

一炷香後,忘憂城客棧。

林楓無聲落在簷角,衣袂不帶露痕。

他側耳傾聽,左側房,呼吸綿長;右側房,劍意內斂。

葉雪、杜鵬皆未醒。

咚咚。

指節輕叩,聲音卻穩得像從未離開。

“葉雪,天亮了,該啟程了。”

門內,葉雪徐徐收功,睫毛一顫,眸光似雪刃出鞘。

吱呀!

木門半開,少女一襲素衣,青絲未束,卻自有寒香逸散。

她抬眼,便見林楓立在晨光裏,唇角含笑,眼尾卻殘留一抹未褪的血絲。

杜鵬亦推門而出,伸著懶腰,哈欠打到一半,察覺氣氛不對,又默默咽下。

“葉師妹,路程不近,趁早動身吧。”

他望向林楓,眼底帶著詢問,卻隻見對方微微頷首,神色從容得近乎刻意。

葉雪未語,指尖悄然掐了個劍訣,一縷極細的神識掠過林楓周身,發現林楓身上氣息忽高忽低,還是無法看出處在何等境界。

她眉峰輕挑,終究隻淡淡“嗯”了一聲。

三人出棧,晨鼓初歇,長街薄霧未散。

林楓左腳剛踏過門檻,識海忽地“嗡”一聲!

一卷金色沙盤自行鋪開:忘憂城外十裏,一道紫電劃破天幕,所過之處雲層被撕成碎絮,速度之快,眨眼已至三裏之內!

咯噔!

心髒猛地漏跳半拍——聖境!

“來的這麽快……”

林楓眼底血色未褪,指尖已悄然開啟《萬卷書》十卷經文。

嘩!

十道古篆化作虛無鎖鏈,瞬間纏住他周身竅穴,將氣息壓到冰點,連心跳都緩至三息一次。

“聽說了嗎?昨夜合歡宗一夜被人滅了?”

“是啊!合歡宗屍橫遍野,也不知道合歡宗招惹了誰?”

“太慘了!一夜被滅了門,聽聞是一個少年幹的!”

當三人走在街道上,就聽到過往人群竊竊私語,議論起合歡宗的事情。

“合歡宗實力,不弱於劍靈宗,怎麽可能一夜被滅了門?”杜鵬一臉不可思議。

葉雪也是一臉震驚模樣,尤其聽到那些人口中說的凶手,是一位少年,她下意識扭頭看向身後林楓。

她知道,林楓與合歡宗有仇,可想到合歡宗可是不弱劍靈宗的門派,林楓一個人根本做不到。

就在三人走出忘憂城門時,晨霧忽被一道紫風劈開,隻見對麵,一人負手踱來。

紫袍獵獵,青年模樣,眉心一點雷紋,如第三隻眼未睜。

他所過之處,塵埃凝固,風聲倒卷,像整片天地被強行按了暫停。

“是他……!”

看到對麵來人瞬間,林楓瞬間心弦緊繃,因為此人正是那個聖境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