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朝中大亂
搖了搖頭，“朝中大亂，發生了如此大的變故，雖然皇上已經秘密處理好一切，但這些都是表象。暗地裏仍舊是波濤洶湧，爾虞我詐。妹妹應該高興才是，五公主要嫁給振國王爺，與你同一戰線的人理當是五公主。”
端著手中杯子在指尖轉了轉，指腹摩挲著杯盞，挑眉邪獰一笑，“借刀殺人之計，妹妹比我更精通。”
顧璃蘊幡然醒悟。
一直以來顧語晗與君驚鴻令人的關係在外界一直被人詬病，多多少少會被人指指點點有些看法。
奈何君驚鴻實力斐然，無人敢在他麵前出言不遜。
而今秦琉馨要嫁給了君驚鴻，顧語晗自然是她最大的情感危機……
與其親自動手，不如借刀殺人，坐收漁翁之利。
“但四皇子與顧語晗兩人……也有聖旨賜婚，若是秦琉馨對顧語晗下手，四皇子不會橫加阻攔？”這一點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如果說是別人還好……
但偏偏就是顧語晗，這個狡詐如狐的女人！
顧子軒不屑一顧的掃了一眼顧璃蘊，“幾日不見妹妹越發的優柔寡斷？如此性子難成大事。身為將帥隻負責下命令，隻有蝦兵蟹將才會負責那些繁瑣而又令人頭疼的事情，每個人的存在必有其價值所在，不要低估了別人也不要高看了自己。”
一句話算是對顧璃蘊的忠告。
果不其然，顧璃蘊茅塞頓開，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哥哥不過是勸告她，隻需要在公主麵前添油加醋煽風點火，至於五公主會如何對付顧語晗那便是她自己的事情。
又何須自己多管閑事呢。
“妹妹這些時日不如在家修身養性的好，你的性子遠不如從前那般淡然。你且記住，自亂陣腳，毛躁衝動隻會壞了大事。”
可以說對她是越來越失望了。
“時間很快，眼見著就要科舉考試，哥哥準備的如何？”顧璃蘊心領了他的好意，關心的問著。
近來發覺，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哥哥的這份超脫淡然著實讓她刮目相看。也許哥哥說對，她最近確實有些浮躁，如此必然會壞了大事的。
“已經準備妥當，無需妹妹操心。”他放下杯盞，起身說道：“若無事，還是去給母親致歉的好。”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知道了。”輕盈的回答道。
一個人幽靜的坐在房間內，將近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思來想去的想了想，是呢，越發的急躁才會給敵人可乘之機，更是會讓自己自亂陣腳。
三日後
幾天的舟車勞頓，顧語晗終於回到了丞相府。
為了與君驚鴻兩人保持距離，君驚鴻在昨天晚上就提前回到了盛京，而自己在盛京的客棧歇了一夜這才幹了回來。
站在大門前，看著門口的眾人都沮喪著臉，大抵也知道是什麽緣故。
提起衣擺，邁上階梯，走了進去。
“喲，二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正在忙碌的福伯看見了顧語晗高興不已，跑到顧語晗的麵前將她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打量一番，“小姐真是福大命大之人，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福伯情緒有些激動，看著臉色也不怎麽好。
“大公子的事情……”他試探著問道。
顧語晗點點頭，“哥哥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一別幾日丞相府氣氛低迷，個個人都如霜打的茄子似的，沒有了往日的活躍。
“祖父近來如何？”
現如今最為擔心的人應該就是老祖父了，遇到這麽大的變故她恨不得能飛回勸慰勸慰她，真怕老頭子會想不開。
果不其然，問道祖父，福伯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長歎一聲，“小姐去看看把。”“搖了搖頭，便又是一聲長籲短歎。
顧語晗嘴角一抽，“你……算了……”
看著這老頭子唉聲歎氣的，心裏就有些想要將他臭罵一頓的衝動。他可是跟祝福走的最親近的人，如果他都是這樣生無可戀的樣子，祖父又怎麽能走出陰霾？
思來想去，這福伯也是看著哥哥長大的，雖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傷心難過在所難免，更何況人一老了就優柔寡斷了些。
轉身去了清悠居。
院子裏冷冷清清的，天氣漸漸冷了，就連院子裏的花花草草都讓人覺得萎靡不振的衰敗。
湘怡守在正廳外，一臉的淡漠，也是無可奈何的模樣。
聽著有人進來，湘怡瞟了一眼，一見著是顧語晗頓時跑了下來，“哎呀，是二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說著與福伯同樣的話，然後跟他一樣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打量一圈，確定她相安無事便難以抑製內心的激動地情緒。
“二小姐你可算回來了，這些日子老爺子……老爺子他……”
湘怡說著眼圈泛紅，低頭不語。
“我進去看看。”顧語晗繞過他走了進去，剛剛走到正廳就聞見了一股子刺鼻的酒味兒。
撩開珠簾進了臥房，昏暗的房間內一如既往的陰暗潮濕，透著萎靡氣息。
走到床前將幾扇窗戶全部打開，陽光頓時灑進了房間，讓人覺得也不會那麽壓抑了。
看著床榻上睡得並不安穩的老頭子，顧語晗上前一步將被褥為他蓋好，生怕老爺子會凍壞了身子。
誰知一扯被褥老頭子身子一顫就醒了過來。
“蠢丫頭？蠢丫頭真的是你麽？”老頭子滿鬢斑白，不過是短短的時間沒有見麵，老頭子居然都滄桑成這幅模樣，一下子老了十歲不止。
一雙長滿了老繭的雙手緊緊地抓住顧語晗的手，唇瓣顫抖，雙眼氤氳，似是自言自語道：“難不成我老頭子又在夢魘不成？文淵不在了，就連蠢丫頭你也不要我這啊老頭子了麽？”
聲音哽咽沙啞，說話是下班不停地顫抖著，像是個重病了的老頭。
額頭爬滿了皺紋，經曆風霜洗禮老頭子身體越發的弱，沒有了往日的英朗。
“祖父，祖父是我，是我啊，你沒有夢魘，是我回來了。”顧語晗按捺不住情緒波瀾，眼眶泛著淚花，見不得老頭子這般傷心憔悴。
“祖父，語晗回來了，語晗不孝讓祖父擔心了。”她強裝堅強，貝齒咬唇，一字一句道。
老爺子聽見顧語晗的話，頓時雙眸恢複清明之色，雙眸呆滯木楞的看著她，“丫頭，瘋丫頭真的是你嗎？”
一時間可激動不已，一把將顧語晗摟在了懷裏，“你個臭丫頭終於回來了，知不知道老頭子又多擔心你？”
前幾日聽見了顧文淵的消息之後整個人都陷入了悲痛絕望之中，久久都難以平複心情，沒有人知道心裏多難受，對於偌大的丞相府，除了幾個老人兒平日裏還可以聊上幾句，幾乎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額待在清悠居。
即便是心裏再多苦楚也無法向人傾訴心聲。
“回來了，祖父我回來了。”顧語晗坐在床榻旁感受著老頭子失魂落魄的額心情，於她而言，這冰冷的丞相府沒有人會關心她的生死，沒有人會在乎她，也隻有祖父心裏一直關心著她在意著她，在乎著她的生命安危。
可畢竟祖父年紀老了，不像往日那邊身強體壯，隻會忍不住讓人心疼他。
“孩子，跟老頭子說說這些日子你都發生了什麽事情？”蒼老的大掌緊緊地攥著顧語晗的手，拉著她氣你的問著，心裏頭難受極了。
一隻手在她身上巴拉巴看了看，老眼渾濁一片，“孩子，沒事兒就好，活著就好！”
那麽高的懸崖上摔下來能夠安然無恙的出現在他麵前便是最好的，這是他老頭子一輩子最大的奢求，就是希望兩個孩子健健康康的成長，成為顧家的棟梁之才，隻可惜文淵……文淵那孩子……
他不敢去想那些看事情，垂下頭，無奈的歎了一聲，無限哀怨。
顧語晗深吸一口氣，強裝堅強，“祖父都已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在想了，逝者已逝，生者節哀。你一直這樣子傷心難過身體會吃不消的。”
就剩下這麽個親人了，如果在發生的什麽事情的話，後果不堪設想，顧語晗甚至都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事情。
“祖父，我還活著，現在活生生的站在你麵前，不管最近這些日子都發生了什麽事情都無所謂，因為已經過去了，不必在糾結著。”
這些話說出來顧語晗都覺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祖父聽了隻怕了心理會更加的難受了。
“孩子，是祖父不好，祖父當初就不該讓文淵去從軍！祖父混蛋啊！”
老頭子在她麵前捶胸頓足悔不當初，自責不已，那狼狽不堪的樣子，萎靡不振，痛失親人的痛苦也許別人不能夠體會到。
可她與老爺子兩個人心裏的那種難受那種苦楚誰又能夠理解。
“祖父你別這樣，別這樣，你這樣讓親者痛仇者快，你有何必這樣？”
心裏無限心疼這個老頭子。
想想當初這個老頭子那風光無限，英朗剛強的身子骨，還能夠拿著拐棍有事兒沒事兒就狠狠地揍他一頓，現在倒是希望老爺子能夠再次掄起拐棍狠狠地揍他一頓。
可是怎麽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