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狼祭會,孽畜小雜碎罷了
“狼祭會?”昭姒顰眉疑惑:“未曾聽聞。”
秦素芷回道:“這個邪惡組織成立不過百餘年,所謂的會員,都是些異變的豺狼狐貂,他們隱匿在人世間,吸食好運之人紅氣,吞噬大家族氣運,吃人肉、喝人血才能勉強維持人的模樣。”
昭姒冷蔑道:“嗬,一群孽畜小雜碎罷了。”
“不許你侮辱我們聖會!”劉彥敬突然暴起撲人,直直衝著昭姒麵門。
“畜生!”昭姒掌心幻出一根長鞭,抬手就甩向撲上來的半獸劉彥敬。
啪!
一聲響,清脆破空,帶起一串騰空的火星子。
昭姒手中長鞭攜烈焰,既狠狠抽打了劉彥敬,又在他身上留下濃烈的灼傷痕跡。
“啊!”劉彥敬被她一鞭子抽得翻滾出去,慘叫聲撕裂蒼穹。
遠處林子裏夜宿的鳥兒,都被驚得撲棱棱飛起一片。
失去暗黑能量加持的劉彥敬,半人半獸模樣盡顯:
他那雙耳早已呈現灰狼模樣,眼睛也是灰白色,瞳仁黑漆漆一點,仿佛兩顆鑲嵌上去的黑豆,死氣沉沉盯著人。
臉頰兩邊灰毛叢生,上下四顆獠牙全部齜了出來。
雙手雙腳早已不能維持人樣,雙腿都呈彎曲狀的羅圈腿,四隻狼爪盡顯。
他被昭姒狠狠抽了一鞭子,從臉到前胸,一道烈焰灼傷的焦痕鮮血淋漓。
空氣裏四溢著一股焦糊味,是毛發與皮肉全部被燒灼的味道,隱約伴隨一股難以名狀的腐臭味。
“孽畜!如實交代,吃了多少人?”昭姒手持長鞭,神情凜然。
半人半狼的劉彥敬蟄伏在前方,齜牙咧嘴盯著昭姒,既害怕,又憤怒。
害怕,是因為昭姒手中長鞭抽痛了他,打得他皮開肉綻、烈焰灼燒。
憤怒,則是因為昭姒鄙夷他、睥睨他、羞辱他!
最重要的原因,是昭姒連他俯首稱臣、甘心獻祭自己一生的狼祭會都看不起!
這讓劉彥敬更加惱羞成怒:
“吃了多少人?哈哈哈!你竟然問我吃了多少人?”
劉彥敬伸出奇怪的長舌繞嘴一圈舔,猙獰惡笑:
“一個?十個?當然不是!一百個嗎?哈哈哈!”
他狂妄大笑,臉上狼化逐漸嚴重,鼻子嘴巴都快凸出來了:
“我怎麽可能吃一百個人?”
劉彥敬匍匐在地上緩慢挪動,狼眼狠厲上看昭姒,伺機還想撲咬:
“我吃過的人……成千上萬!”
……
“孽畜!”昭姒手中長鞭淩空一甩,火花劈裏啪啦。
劉彥敬剛放完厥詞,突然縱身撲了上來,狼嚎聲響徹前後院。
然而!
他撲向的人卻不是昭姒!
“爸!”秦紅蓮怪叫一聲,以身犯險,就近擋在了秦振華的跟前。
劉彥敬本來撲向秦振華,結果,卻被秦紅蓮想也不想以身阻擋。
“媽……”秦寂禮根本來不及反應。
眼瞅著,一頭狼朝著秦紅蓮撲了過來,她認命閉上眼,等死。
罷了,禍是她闖,狼是她引入室,惡果就由她自己來嚐吧。
然而,想象中的撲殺痛感卻沒襲來,反倒是一股腥臭焦糊味一晃而過。
秦紅蓮再次睜開眼,就見距離自己咫尺之遙的一張狼臉,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那劉彥敬的脖子,正被一根劈裏啪啦冒著火星的鞭子,狠狠掣住。
被秦紅蓮護在身後的秦振華,早已跌坐地上。
此刻,從他的視角看過去:
昭姒紅衣翻飛,白發如雪,眉眼冷峻如寒霜,好一個天神降臨。
那根鞭子被昭姒捏在手中,鞭尾緊緊纏住劉彥敬的脖頸,千鈞一發之際,力挽狂瀾。
昭姒揮手後撤,鞭子帶起一股大力,生生將劉彥敬掀翻在地。
啪!啪啪!
“畜生,狡詐成性!”昭姒狠狠甩了劉彥敬三鞭子,打得他皮開肉綻,骨頭帶血外露。
劉彥敬疼得在地上翻滾,愈發暴躁狂怒:
“吃人怎麽了?這世界不就是弱肉強食!”
“憑什麽人能吃肉,我們狼就不能吃人?”
“丁戊奇荒,連年糧食顆粒無收,你們人活不下去,餓死者漫山遍野。”
“我們是狼,看到肉就吃,我管你是人是獸?”
“那麽多死人,一眼望不到頭的屍體,豺狼虎豹都吃了,你能奈何?”
劉彥敬越說越興奮,狼眼開始冒綠光:
“你沒吃過,根本不懂人肉究竟多麽美味,簡直是大補!”
禽獸食人,催生靈智。
這在修煉界已經不是什麽秘密,而是邪門外道爭先恐後使用的邪術。
正是因為劉彥敬使用了邪魔外道,才能容顏永駐,化出人形,百年不死。
……
昭姒控製住了劉彥敬,另外一邊,秦振華與秦紅蓮的危險解除。
秦紅蓮哭著癱軟在地:“爸,女兒不孝,引狼入室,嗚嗚嗚。”
秦振華也是一陣陣後怕,臉色格外蒼白:“沒事、沒事了。”
秦紅蓮雖然脾氣暴躁,人也不怎麽聰明,情緒豁口跟黑洞一樣。
這是她的缺點,也是她的優點。
父親遭遇危險,秦紅蓮就敢不顧自身安危,撲上來以身保護他。
明明距離秦振華最近的是秦素芷,然而,她卻沒有這個勇氣。
事發突然,秦素芷沒反應過來,也沒膽量這麽做。
“紅蓮,你自小就是這個脾氣,知女莫若父,爸爸了解你。”
秦振華對長女格外信任,也深知她至情至孝:
“你都這樣了,爸還有什麽理由責備你。”
豁出來性命保護父親,秦振華不動容才怪。
他也是老淚縱橫,抱著閨女安撫:
“爸沒看錯人,勇氣、擔當、孝心,都是你身上金子一樣的品質。”
秦紅蓮得到父親肯定,更是鼻子一酸,哭成了淚人:
“爸,您別這麽說,我、我慚愧……”
昭姒雖然在控製劉彥敬,眼角餘光卻看盡這邊的一切。
她手中長鞭一緊,冷臉迫問:“如實交代,爾等老巢在何處?你那隻狼崽子將秦秀智拐帶到哪裏了!”
劉彥敬脖子被長鞭灼傷,昭姒一收緊鞭子,他就被烙得齜牙咧嘴。
但是,他不服!
“哈哈哈!有本事,殺了我!”
秦寂禮一步上前:“交出你手機!”
昭姒反應了一下,想起這是現代人的聯絡工具:
“嗯,是該交出來,用你那手機聯絡劉嘉軒,事半功倍。”
……
昭姒輕輕一揮手,劉彥敬的手機從口袋裏飛了出來。
待到手機飛到昭姒手中,她睨了一眼,轉手遞給秦寂禮。
身為古人,昭姒不會用這個東西。
秦寂禮拿到後又迫問:“劉彥敬,密碼多少?”
昭姒微微蹙眉:“何謂密碼?”
秦寂禮想了想,回複:“就是打開手機的密碼,大概是口令的意思。”
昭姒懂了:“哦,數字咒語。”
語落,她手中長鞭再次一扯,吐真符效果立竿見影。
“啊!密、密碼是……332678.”劉彥敬不由自己控製,張嘴就說了密碼。
秦寂禮迅速劃開手機,翻找到劉嘉軒電話,一點,撥過去。
沒幾秒,對麵接起電話:
“喂?幹嘛!這種時候打電話,壞老子興致,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秦寂禮與昭姒均是一驚,劉嘉軒如此對劉彥敬說話?
這是兒子對父親說話的態度?
索性,秦寂禮沒開口,昭姒抬手甩給劉彥敬一張噤聲符。
劉彥敬本來還想趁機提醒一下劉嘉軒,哦豁,這下子連一點點聲響都沒了。
彼端,劉嘉軒似乎在某個高雅場所,背景音樂很是優雅,小提琴獨奏的聲音婉轉動聽。
秦寂禮心下大駭!
這種場麵一看就是西餐廳,還專門點了拉琴服務。
這是什麽意思?雙人燭光晚餐!
劉嘉軒能跟誰一起吃?除了秦秀智還能有誰!
秦寂禮連忙將電話放在秦紅蓮跟前,眼神暗示母親配合一下。
秦紅蓮吸了吸鼻子,吐出一口委屈,情緒迅速調整到位,笑:
“喂,嘉軒呐,是我,蓮姨。”
對麵一聽是秦紅蓮的聲音,立馬換上一副偽裝模樣,也笑:
“哦,嗬嗬,是蓮姨呀,怎麽了,有什麽事兒嗎?”
秦紅蓮再次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笑著問:
“都這麽晚了,秀智還沒回家,蓮姨問你哈,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彼端停頓了三秒,這邊一群人的空氣逐漸凝重,都在害怕答案是肯定的。
度秒如年……
“沒有呀,秀智沒跟我在一起。”劉嘉軒給了回複,語氣卻莫名帶著一絲戲謔。
秦紅蓮沒聽出微妙之處,秦寂禮卻下意識擰眉,這不對!
他回看昭姒,巧了,昭姒也在看他。
就在剛剛,昭姒掐算了一把,拇指停留在中指的根部!
這個位置,代表空亡、大凶!
秦寂禮與秦素芷都懂玄學,一看昭姒的手,立馬懂了劉嘉軒在撒謊!
他胳膊肘拐了拐秦紅蓮,示意她再問。
“哦,沒在、沒在一起呀,那嘉軒,你現在在哪?”秦紅蓮隻能緊跟著配合。
一群人屏息凝神等答案。
劉嘉軒在彼端輕笑一聲,隨意回複:“我?在加班呢。”
貓戲老鼠一般,劉嘉軒故意頓了頓,又道:“沒啥事兒我就掛了。”
說完,劉嘉軒就掐斷通話。
實際上,他帶著秦秀智在一處頂樓西餐廳,吹著江風,喝著紅酒,欣賞著小提琴獨奏。
對麵的秦秀智對一切都一無所知,滿臉羅曼蒂克欣賞夜景。
劉嘉軒掛斷電話後,一個視頻發了過來,點開一看,正是秦家後院發生的一切。
看著劉彥敬原形畢露,還被昭姒狠狠鞭打,半死不活,他輕蔑一笑,低聲咒罵:
“蠢貨一隻,難怪還是低等級的飯桶,這點小事都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