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解除秦紅蓮的降頭術
秦家這邊。
秦素芷處理完張媽身後事,也來到昭姒身邊,匯報:
“案件處理成了野狼襲擊,屍體已經被帶走,結案後火化。”
她往昭姒身後看了看,那柄漂浮的紅傘,正是因為有張媽在撐著。
昨晚,靈蝶剛把張媽靈魂凝聚成型時,他們還能看到張媽。
隨著時間流逝,除了昭姒以外,他們都看不到張媽了。
昭姒回看一眼張媽,傳話道:“她很關心賠償問題。”
秦素芷回話:“按照合同約定,傭人在我秦家出現這種意外,賠償金120萬元。”
昭姒微微擰眉:“一條人命,隻值這點錢?”
秦素芷不慌不忙回話:“既然上崗時簽訂了合同,那我們彼此就得遵守契約精神。”
昭姒還沒說什麽,身後張媽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
待到昭姒回過頭,就見張媽那張慘白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焦急:
“夠了、夠了!120萬,夠我兒子首付了。”
昭姒不太懂這是什麽,蹙眉問:“何為首付?”
秦素芷三言兩語說明白什麽是買房首付。
昭姒聽完,啞然失笑:“你們凡人可真真是有趣兒,發明出稀奇古怪的方式,就為了掏空同類的錢袋子?”
秦紅蓮是性情中人,大手一揮,直接做主:
“咱家旗下的地產公司剛好有新樓盤開盤,送一套給小張。”
秦素芷皺眉不悅:“姐,一碼歸一碼,賠償款是合同約定,房子是公司產業,私自幹預不太好。”
“你呀你,就是缺了一絲人情味。”秦紅蓮無奈衝著小妹歎氣:
“小張沒了媽,給他一套房怎麽了?”
她回頭看向張媽方向,心懷惻隱:
“昨天晚上,是張媽找到了秀秀的位置,還帶回了老祖給秀秀的護身符,雖然晚了一步沒能帶回秀秀,但是,張媽立了大功,得獎賞人家。”
言下之意,沒有這枚護身符,昭姒就沒辦法在上麵加持能量,也就沒有對秦秀智為期三天的保護咒。
張媽感激不盡看向秦紅蓮,反複念叨:
“太好了、太好了!有了婚房,我兒子就能結婚了。”
秦素芷薄唇微微翕動,想說點什麽,終究礙於昭姒沒吭氣。
既然老祖都不阻攔,秦素芷自然不會跳出來得罪人。
……
昭姒之所以沒幹預秦紅蓮的決定,自然是因為紅塵俗世之事,她不算很懂。
張媽與秦家產生了因果鏈接,自然需要凡塵的方式來了結。
昭姒也看懂了秦振華的決策,為何秦氏集團CEO是秦紅蓮,而不是秦素芷。
這姐妹倆的格局,遇到關鍵事情,高下立判。
“紅蓮,過來。”昭姒示意秦紅蓮過來:
“你身上的降頭術,我與你解開。”
秦紅蓮聞言,趕忙靠近過來:“感謝老祖!”
說完,她先是深深給昭姒鞠了一躬。
“免禮。”昭姒輕輕抬了抬手,一道金光飛入秦紅蓮身體。
下一秒!
“嘔……”秦紅蓮突然想吐,轉身,扶著廊柱狂嘔不已。
奇怪的是,倒也沒吐出什麽東西,隻有幾股黑水嘔了出來。
被黑水噴濺的小花圃花花草草,頃刻間枯萎,還伴隨著一股股腥臭無比的腐爛氣味。
昭姒幾人紛紛掩住口鼻後退,實在是太臭了!
待到秦紅蓮嘔完回身,止不住嚷嚷:“哎?你們跑啥跑?”
這一刻,親爹親妹親兒子,統統離她八丈遠。
哪怕是被她贈與了一套房的張媽,都隻是遠遠觀望。
“要不要怎麽冷酷無情?”秦紅蓮嚷嚷了一句,心底很不是滋味。
秦寂禮還算孝順,捂著口鼻送來一瓶水。
“嘿,還是我兒最孝順……哎,別跑呀!”秦紅蓮話未完,秦寂禮跑得比兔子還快。
“呀!你個兔崽子!”秦紅蓮罵罵咧咧擰開瓶蓋,喝水,漱口。
昭姒隱約察覺身後有人盯著自己,回過頭,卻不見任何人蹤跡,唯有乖順撐傘的張媽。
“可有覺察?”她順口問張媽,換來的是搖搖頭。
昭姒心下了然,以張媽的道行,必然是比不過自己。
她都無法立刻分辨出是誰,張媽更是不行。
“老祖,怎麽了?”秦寂禮察覺她的異常,細心詢問。
“無事。”昭姒收斂視線,微微垂下眼簾,細細在心裏咂摸某種可能。
……
秦紅蓮收拾幹淨自己,興高采烈走過來:
“老祖,您果真厲害,我現在渾身都感覺很輕盈。”
她嘚瑟揮舞胳膊,甚至還旋轉了兩圈:
“以前總覺得腦子昏昏沉沉,注意力不集中,辦公效率低下,易怒易暴躁,現在嘛,哪哪兒都清爽利索。”
秦振華滿臉慈愛看著長女,吩咐:“還不給老祖磕頭。”
秦紅蓮撲通一聲跪下:“感謝老祖,救我一命!”
秦寂禮也隨之跪下:“感謝老祖,救我母親!”
母子倆先後給昭姒磕頭,一個比一個虔誠。
“不必多禮,起來吧。”昭姒輕輕抬了抬手,又道:
“你臥寢應該還有其他邪物,帶我前去處理。”
“啊?還有呢?”秦紅蓮有些難以置信,趕緊起來帶路:
“好,您跟我來。”
昭姒在一片前呼後擁中離開,身後那種被窺伺的感覺,始終如影隨形。
老太太楚嬋的院子裏,必定藏著更大的貓膩!
張媽的確死於邪祟猛獸利爪,但是,肯定不是劉彥敬。
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麽,或者是誰,昭姒心裏大概有了譜。
暗中盯著昭姒的東西,快速遊走於陰暗處,不止老太太楚嬋的院子,它竟是能在整個莊園來去自如。
米雅房間裏,楚嬋坐在輪椅上昏昏欲睡。
輪椅下麵,兩張短胳膊短腿圓乎乎腦袋的小紙人,緊緊攀在底部。
米雅推著輪椅慢慢悠悠出門,計劃送楚嬋回她自己臥室。
輪椅到了院子裏,小紙人開始分頭行動,一張繼續潛伏當臥底,一張跳下來嗖嗖嗖跑掉了。
米雅進到楚嬋房間,又將老太太費勁巴拉搬到**。
突然,老太太蹬了一腳,輪椅側翻。
小紙人倏然暴露在米雅視線範圍內。
“哇哦,你個小東西,嗬嗬嗬。”
米雅皮笑肉不笑靠近,一把捏住小紙人,殘忍咧了咧嘴:
“偷聽是不是?好吧,看我不撕碎你!”
沒幾下,米雅就將小紙人撕成一把碎沫沫,隨手揚了。
……
秦紅蓮帶著昭姒來到自己臥室:
“老祖,您請,看看哪裏有問題。”
昭姒吩咐:“阿禮,拿上筐,不合適的東西都清理出去。”
“是,老祖。”秦寂禮順手拎起一旁的髒衣簍子,亦步亦趨跟在昭姒身後。
秦紅蓮的臥室整體布局比較喜慶,大紅大紫,花團錦簇的風格。
可能與她早年經曆有關,也可能與她性格喜好有關,這裏不像大集團CEO的臥室,倒像是暴發戶富婆的審美。
昭姒對這些不感興趣,隻一心看臥室的風水布局:
“對著床的鏡子去掉。”
她一抬手,那麵巨大的鏡子瞬間四分五裂:
“鏡子煞,最好規避。”
秦紅蓮有些不懂,問:“為啥?”
昭姒還算有耐心,回道:“鏡子容易鏈接其他地方,也易聚集煞氣,置於臥室,尤其對著床,最不合適。”
秦紅蓮不明覺厲,連忙點點頭:“還是老祖厲害!”
昭姒來到她床邊,指著床頭櫃上的香薰:“阿禮,收走它。”
“哎,這個不行!”秦紅蓮趕緊阻止:
“這個是老劉送我的香薰蠟燭,那啥,雖然老劉是隻狼,對我居心叵測,但是,這個蠟燭助眠效果特別好。”
昭姒輕哂,問:“你可曾想過,為何它的助眠效果那般好?”
“有香薰唄。”秦紅蓮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錯。”昭姒一口否定:
“此物添有屍油。”
“什麽?!”秦紅蓮驚得連連後退,手捂住胸口,一副驚魂甫定模樣:
“這個老劉,太壞了!”
昭姒解釋:“你不曾吃過劉彥敬給的邪祟肉,緊是聞了屍油香薰,依然幸運不已。”
秦紅蓮一陣陣後怕,嘟囔:
“幸虧我福大命大,老祖保佑、老祖保佑呐!”
她雙手合十,習慣性這麽念叨。
昭姒還沒出世時,秦紅蓮就習慣了這麽喊老祖保佑。
“對了,我想起來了!”秦紅蓮快步往化妝間去:
“老劉還送了我很多護膚品、化妝品、香氛洗發水,他說,在暹羅那邊拿到的奢牌貨,用了青春永駐。”
昭姒心下一緊:“想必,皆非好物件。”
幾人快步來到衛生間,昭姒打眼一瞧:
“嗬,還真是黑氣繚繞,沒有問題便說不通了。”
秦寂禮快步上前,將桌子上的護膚品、化妝品、麵膜、水乳霜精華等等,一股腦掃到筐子裏:
“媽,都給你處理了,重新換新的吧。”
秦紅蓮哭喪著臉,問:“老祖,該不會都有屍油吧?”
雖然她有心理準備,可還是不願意聽到真話。
昭姒點點頭:“不錯,都有屍油。”
秦紅蓮腦中轟隆一聲響,崩潰捂臉:
“完了、完了完了!我的臉,會不會爛掉?老祖,求您救救我,我、我要知道有問題,打死我都不會用,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