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我,對你很不滿意
是傅硯辭。
他走進電梯,身後的電梯門合上。
薑時鳶被迫往後退,緊緊地貼著冰冷的電梯壁。
傅硯辭在離她一步之遙處終於停了下來。
獨屬於男人的霸道氣息,迅速將薑時鳶包裹其中。
薑時鳶悄悄地攥緊了拳頭,視線偏移,落到了地麵上:“傅總,還有什麽事嗎?”
下一秒,她的下顎被迫抬起,對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
男人動了動唇:“你早就知道,小瑀對草莓過敏?”
他“說”得很慢。
薑時鳶讀完,勾了勾唇角,眨了眨氤氳著霧氣的眸子:“是。”
她確實早就知道,傅念瑀對草莓過敏。
隻不過那個早,也就是半個多小時前。
“那你為什麽還要做草莓蛋糕?”
下顎處傳來致命的疼痛。
傅硯辭的唇動得很快。
薑時鳶的視線有些花,但她還是憑著對傅硯辭的了解,拚出完整句子。
她勾了勾唇:“傅總這話可真有意思,蛋糕確實是我做的,但又不是我逼著他……”
下一瞬,她的脖子猛地被捏住。
窒息讓她瞬間不能說話,隻能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不斷放大的人臉。
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薑時鳶反應過來,抓住傅硯辭的手腕試圖掙紮。
鋒利的指甲,在傅硯辭的手臂上留下好幾道紅痕。
男人卻不為所動,反而收緊了手指。
缺氧的感覺,讓薑時鳶不甘地閉上眼睛。
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傅硯辭要殺了她。
“叮——”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薑時鳶頓覺脖子一鬆。
她想也不想,逃也似的擠出電梯。
全然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眼神。
一路小跑著出了醫院,沒有看到傅硯辭的身影,她才終於放心地上了車,一屁股坐在駕駛位上。
她呆呆地看著前方,脖子上,還殘留著男人指腹的溫度。
她毫不懷疑。
剛才傅硯辭是真的想殺了她。
祝雨薇是他的逆鱗。
祝雨薇生下的孩子,更是碰也不碰的存在。
隻是她不明白,傅念瑀草莓過敏,為什麽還要吃蛋糕?
深吸了一口氣,薑時鳶拋開雜念,開車前往幼兒園接安安。
這個點,還不到放學時間。
但發生這麽大的事,她覺得還是帶安安先回去比較好。
安安的老師姓溫,得知薑時鳶的來意,她理解地點點頭:“你跟我來吧。”
薑時鳶跟著溫老師到了班上。
班裏小朋友在玩遊戲。
玩的是搶椅子的遊戲。
很是熱鬧。
薑時鳶看了一圈,卻並沒有看到安安的身影。
最後,終於在教室的角落,看到了孤零零坐在角落的安安。
她的臉色一變,大步流星走進教室。
眾人嚇了一跳。
帶課老師不滿:“你誰呀?怎麽就這麽闖進來了?”
溫老師急忙解釋:“這是薑以恩小朋友的家裏人。”
安安也看到了薑時鳶,立刻噠噠噠地跑了過來,小小聲喊道,“媽咪。”
乖巧懂事的模樣,看著就讓人心痛。
薑時鳶牽著安安到了教室外:“你在這裏等一下媽媽。”
說完,她轉身回到了教室,對著帶課老師說道:“為什麽不帶我女兒?你們不是在做遊戲嗎?”
帶課老師撇了撇嘴:“小朋友們不願意和你女兒玩,我也沒辦法呀,總不能逼著小朋友和你女兒玩吧……”
“既然你這麽無能,那還當什麽老師。”
“你要把我開了?”
“沒錯。”
帶課老師笑了:“你有什麽資格開除我?”
“就憑我是家長。”薑時鳶盯著帶課老師,冷冷道,“根據這家幼兒園的規定,隻要有一個家長不滿意,這裏的老師就可以被開除,我,現在就對你很不滿意。”
帶課老師是新來的,對幼兒園的規定並不熟。
聽到這般苛刻的要求,她轉頭看向溫老師。
溫老師衝她點了點頭。
帶課老師頓時心如死灰:“這……這也太離譜了。”
不過,很快,她便揚起下巴,囂張地對薑時鳶說道:“你別得意,你得罪了傅硯辭傅總,沒幾天好日子了,說不定到時候下場比我還慘!”
薑時鳶並沒有理她,轉身出了門,臉上換上溫柔的神色:“安安,我們回家。”
安安點點頭,跟著薑時鳶上了車。
車上,安安很不安地看著前排的薑時鳶:“媽咪,我不知道傅念瑀對草莓過敏,我要是知道……”
“媽咪知道,”薑時鳶偏頭,溫柔安撫道,“安安是個乖孩子。”
安安紅紅的眼睛蘊藏淡淡的水霧:“媽咪……”
“傻瓜,這不是你的錯,”薑時鳶停下車,揉了揉安安的頭發,“對了,你不知道他草莓過敏,他自己不知道嗎?”
“不知道,他就說蛋糕很好吃……然後突然之間……臉就腫了起來……”
薑時鳶不再說話。
到了家,薑時鳶給安安洗了個澡,又讓她別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眼見著安安的情緒穩定下來,她才到了書房,打開電腦。
必須盡快給安安找個新幼兒園了。
薑時鳶找了一晚上,總算是找到了幾家願意接受中途轉學的幼兒園。
她揉了揉太陽穴,正打算休息一下,手機響了。
是何素欣打來的。
問她什麽時候簽約,什麽時候可以上班。
薑時鳶喝了一杯咖啡,便趕到了何素欣家裏。
至於安安,隻能先交給小枚,讓她先帶著。
“你來了。”
這一次,薑時鳶敲開何素欣的別墅門,何素欣的態度友善多了。
“嗯,合同我已經帶過來了,你看一下,要是沒問題的話……”
何素欣接過合同,並沒有看:“我孫子馬上過來,等我孫子來了,讓他看吧。”
“好吧。”
薑時鳶坐在沙發上,等何素欣的孫子過來。
此時。
她才注意到,何素欣的家裏,隻有她一個人。
這麽大的別墅,竟然連一個傭人都沒有,實在是太奇怪了。
不過,薑時鳶打交道的都是富人,這些富人各有各的秘密,她是絕對不會窺探客戶的隱私。
就在這時。
門外終於傳來了汽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