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囂張的薑時鳶
薑時鳶丟給何素欣一句“有急事要處理”,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急匆匆走了。
傅念瑀在vip病房,二十四樓。
薑時鳶按下電梯,腦子還是亂的。
幾秒後,電梯終於打開。
薑時鳶剛要走進去,卻愣住了。
電梯裏,站著葉橋南。
男人身形頎長,舉手投足間是不經意的優雅,一看就是從小浸潤的。
他的五官很好看,但和傅硯辭的完全不一樣,五官深邃卻不淩厲,線條分明卻不張揚,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讓他看起來格外溫柔。
像是個知心大哥哥。
薑時鳶疏離地點點頭。
縱使葉橋南對她還算友善,但她很清楚,在傅硯辭那個小團體裏,他們隻認可祝雨薇。
葉橋南也是不承認她的。
葉橋南卻並沒有打招呼,而是抬手攔住薑時鳶的去路。
薑時鳶不解抬眸。
葉橋南終於開口,語氣溫和中卻透著濃濃的警告,“你不覺得這樣很沒意思嗎?”
薑時鳶攏眉:“你這話什麽意思?”
“既然你裝傻,那我就挑明了,阿硯也在這家醫院。”
幾秒後,薑時鳶恍然大悟,“你是覺得我在跟蹤傅硯辭?”
“葉少還真是看得起他。”說完,薑時鳶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按下了關閉鍵。
電梯門緩緩關上。
女人平靜美麗的臉龐消失。
葉橋南眉心一跳,心中閃過一抹怪異的感受。
下一瞬,看著電梯停在24樓,他的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但很快,便湮沒在唇角。
快步到了外婆的病房。
何素欣見葉橋南來了,不悅道:“你怎麽這麽慢,烏龜嗎?人家小姑娘都走了。”
“什麽小姑娘?”
“家政的呀,我打算請個阿姨做家務。”
“你終於想通了。”葉橋南頗為意外。
自從十幾年前,外公在保姆的唆使下,和外婆離了婚,外婆對家政人員深惡痛絕。
開除了家裏所有傭人。
自那之後,家裏的家務活,大部分扔給了機器。
但有些家務活,機器也沒辦法辦到。
前段時間,老太太終於鬆口,同意找家政,但聽說換了十幾家。
沒想到竟然真讓她找到合適的。
“人呢?”葉橋南環顧一圈,並沒有找到家政阿姨的身影。
“有急事先走了,”何素欣覷了一眼葉橋南,驀地想到了什麽,她道,“橋南,你都快三十了,什麽時候帶孫媳婦回家?”
葉橋南頭大,隻能轉移話題問起何素欣怎麽入院了。
何素欣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心思,這一次,她一反常態沒有戳穿。
今天那小姑娘挺不錯的。
有的是機會,讓兩人認識。
……
薑時鳶趕到病房時,房間靜悄悄的,隻有一個女人壓得低低的啜泣聲。
她一眼掃了過去,看到了傅硯辭和祝雨薇。
還有站在病床旁的……傅母沈明琇。
女人五十出頭的年紀,因保養得體,看起來隻有四十多歲,五官並不驚豔,卻經得起細看,眉如遠山,眸若秋水,一襲定製的手工旗袍,低調奢華,卻又雍容高貴。
聽到動靜,她緩緩轉頭,見是薑時鳶,臉色陡然一變:“你怎麽來了?”
“我是薑以恩的……姐姐。”
“薑以恩?”聽到這個名字,沈明琇臉上的優雅瞬間被撕碎,“就是你給小瑀做的草莓蛋糕?!”
她揚起手,便要給薑時鳶一個巴掌。
然而,手臂卻被截住了。
她的瞳孔狠狠一縮,看著手腕處白皙的手指,不敢置信抬眸。
攔截她的,竟然是薑時鳶。
薑時鳶一向是逆來順受的。
今天竟然……?!
下一秒,一雙大手握住了薑時鳶的手腕。
男人寬大的手掌,貼著她的肌膚,灼熱滾燙。
薑時鳶抬眸,看向傅硯辭。
沈明琇趁機掙脫了薑時鳶的束縛,憤怒道:“阿硯,這個女人太惡毒了,竟然對小瑀下手,好好教訓她。”
薑時鳶盯著被捏得生疼的手腕,心底掠過一絲慌亂。
下一瞬,傅硯辭卻鬆開了她的手。
薑時鳶一愣。
沈明琇和默默垂淚的祝雨薇也怔怔地看著傅硯辭。
半晌,沈明琇終於反應過來:“阿硯,你是什麽意思?這女人肯定是知道小瑀對草莓蛋糕過敏,才故意讓小瑀吃的,你怎麽還向著她?”
傅硯辭抬起手,比了個手語。
薑時鳶看著傅硯辭流暢優雅的動作,視線不由得落到了祝雨薇身上。
心理醫生沒有說錯。
祝雨薇果然是傅硯辭的良藥。
她和傅硯辭還沒有離婚的時候,傅硯辭不僅不願意接受治療,還很抗拒和外人接觸。
六年過去,他不僅像個正常人,還願意開口、並且學會了手語。
和所愛在一起,就是不一樣。
“聽她解釋?事情那麽清楚了,有這個必要嗎?要我說,”沈明琇咄咄逼人盯著薑時鳶,“你就應該和她離婚,隻有她離開了傅家,小瑀才能安全。”
薑時鳶秀眉微蹙。
沈明琇不知道她和傅硯辭離婚了?
難道是傅硯辭沒說?
她看向傅硯辭,卻見傅硯辭也在看她,男人眸光深邃幽暗,片刻,將手機遞到了她的麵前:“解釋。”
簡單的兩個字,卻透出居高臨下的意味。
薑時鳶擰眉:“我不知道……”
“她撒謊,她怎麽可能不知道?!”沈明琇淒厲的聲線響起,“你的事情,她全都清楚,這個女人,就是蛇蠍心腸……”
薑時鳶狠狠皺起眉頭,盯著沈明琇冷聲說道:“沒錯,我就是知道傅念瑀對草莓過敏,故意的,可這也怪不到我頭上來,又不是我逼著他吃的,是他自己吃的!
言盡於此,有什麽問題別再給我打電話了,還是好好管教孩子吧!”
話落,她轉身便走。
身後,傳來沈明琇急切的聲音。
“阿硯,這女人太囂張了,必須讓她付出代價!”
薑時鳶腳步更快了,腦海裏閃過傅念瑀臉色紅腫躺在病**的畫麵,她的心髒一揪。
進了電梯,窒息的感覺並沒有散去,反而像是濃霧將她緊緊包裹。
她顫抖著按下一樓。
一隻手卻伸了進來。
看到來人,薑時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