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我等你
薑時鳶卻並沒有避開傅硯辭的視線,而是靜靜地看著傅硯辭。
這個項目,是薑鶴亭要的。
她本不想幫忙。
但——
既然傅硯辭覺得,她這麽做,是有求於他。
那她為什麽不成全他呢?
成不成是另外一回事。
但能惡心到傅硯辭,她就很開心。
看著傅硯辭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薑時鳶眼底卻流淌著淺淺的笑意。
半晌,男人的臉色卻恢複正常。
狹長的丹鳳眼裏,藏匿著星光:“可以,我可以把生產權給你。”
薑時鳶懷疑自己看錯了。
“不過——”傅硯辭惡劣地低下頭,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我們得繼續未完的事情。”
他的長指輕輕地挑起薑時鳶的肩帶,在一片涼意中,薑時鳶發出驚呼,雙手並用地捂住了胸口:“你……”
見薑時鳶一臉惱怒的樣子,傅硯辭心情大好地勾起唇角,慢慢地直起身子:“放心,我不會碰你的,你對我,一點吸引力也沒有。”
薑時鳶的臉色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有些人,明明發不出聲音,卻還是能將人傷得遍體鱗傷。
一個小時後,薑時鳶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家。
傅硯辭確實沒有碰她,但迷藥在她身體裏殘留太長時間,讓她很是難受。
“媽咪……”聽到開門聲,安安衝了出來,看到薑時鳶,立刻跑了過來,抱住她的小腿,“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薑時鳶強打起精神:“公司裏有事,抱歉呀,安安,吃了嗎?”
安安乖巧地點點頭:“嗯,我點了外賣,而且我還自己洗了澡,媽咪,不信你聞。”
薑時鳶輕輕笑出聲:“嗯,好香呀,媽咪還有事情要處理,你自己去睡好不好?”
安安:“好。”
孩子過於乖巧,總是會讓薑時鳶產生負罪感。
但是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薑時鳶還是狠了狠心,走進了書房。
安安必須轉學。
進了書房,薑時鳶拿出手機,撥通了韓映雪的電話。
她一定要查出今晚的人是誰。
上次的綁架,很有可能跟今晚迷暈她的人,是同一個人。
將事情的經過簡單一說,韓映雪也深有同感。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你幫我查查吧。”薑時鳶也不知道得罪什麽人。
做生意的,不可避免的,總會發生摩擦。
“好。”
韓映雪掛了電話,薑時鳶卻心緒難平,在房間裏坐了很長時間,也沒有睡著。
自從六年前,她扔下一紙離婚協議書。
便和傅硯辭再也沒有見麵了。
家長會的突然相遇,仿佛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又把她帶回到了六年前那種孤立無人的境地。
她和傅硯辭在一起,是因為她救了傅奶奶。
傅家人不接納她。
和傅家同為上流階層的人,也不接納她。
甚至覺得,是她搶了祝雨薇的位置。
惡語相向,是輕的。
有的時候甚至還會動手打她。
她從來沒有將這些告訴傅硯辭,因為傅硯辭肯定會說,她是罪有應得。
薑時鳶深深地閉上眼。
這兩次綁架,發生在她和傅硯辭重逢之後。
所以……
對她下手的,會不會是傅硯辭那邊的人?
天光透進來,落到臉上時,薑時鳶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天亮了。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送女兒去上學後,直奔公司。
進了辦公室,她像往常一樣吩咐小枚:“給我煮杯咖啡。”
她實在是太困了。
身後並未傳來元氣滿滿的回答。
薑時鳶詫異看了過去,這才發現工位上空****的。
並沒有小枚的身影。
“小枚呢?”薑時鳶抓住一個路過的員工,問道。
員工目光閃爍:“薑姐,不知道嗎?”
“什麽?”
“你……還是自己看熱搜吧。”員工丟下這句話,匆匆離開了。
薑時鳶一頭霧水打開手機,臉色瞬間變了。
小枚上熱搜了。
上的還是社會新聞。
昨天晚上,她和小枚分手後,小枚去坐了公交。
公交行駛途中,小枚突然發瘋。
竟然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
而且口中還喊熱。
幸好有個大姐好心,及時阻止了她,她才不至於赤身**。
但這段視頻還是被好事地發到了網上。
引起了熱議。
薑時鳶馬上便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奶茶。
她迅速趕往螺螄粉店。
然而,店主卻告訴她,昨天晚上的那個員工,已經連夜離開了。
“能不能把他的信息給我?”薑時鳶給店主塞了五百塊錢。
五分鍾後,店主拿出一張簡曆,交給薑時鳶。
薑時鳶拿著簡曆,匆匆離開。
她並沒有急著去找韓映雪,而是先去見了小枚。
此刻的小枚將自己鎖在房間裏,不願意麵對任何人。
哪怕是父母在門口,求得口幹舌燥。
緊閉的門扉,依舊是紋絲不動。
看到薑時鳶來了,小枚的媽媽,一個五十出頭,卻在一夜之間白了許多頭發的婦女,一把拉住了薑時鳶的手:“薑小姐,小枚平日裏最聽你的話了,你幫我們勸勸她好不好?再這樣下去,我怕她會做傻事。”
薑時鳶不敢看二老的眼睛。
小枚是因為她才會變成這樣的。
她走到了門口,用力抬起手,敲了敲門:“小枚,是我,時鳶,我已經拿到了店員的信息,很快就會找到他,請你給我一點時間。”
房間裏依舊沒有動靜。
薑時鳶等了片刻,心情複雜轉身。
她來,隻是為了給小枚一個盼頭。
並沒有指望小枚會原諒她。
她轉身剛要離開,身後傳來了開門聲。
哭得眼睛紅腫的小枚露出一張憔悴的臉:“真的嗎?”
她的聲音是如此的輕,仿佛一碰就碎。
無限的心疼和愧疚湧上心頭,薑時鳶鄭重其事地說道:“嗯。”
“我等你。”
薑時鳶看了一眼小枚,轉頭離開。
在樓下,她接到了韓映雪的電話:“你讓我查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昨天晚上,是彭雙陽把你送到酒店,這個人就是我們之前去的那家酒吧的老板,不過,他現在人在醉紙金迷,聽說已經好幾天沒有出來了。
我的人進不去,可能要過幾天,才能逮住他。”
薑時鳶的目光黑沉如水,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我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