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奴十五載,將軍娶我時他跪了

第60章 逃避或許有用

謝疏威聞聲,遲疑一頓,抬手拒道:“不必了,現在就去。”

他大步走進書房,白氏滿臉喜色也跟著進去。

隻見謝疏威拿起那卷文書,攤開了來,細細瞧看。

越看,麵色便越是沉重。

白氏心裏咯噔,手中的帕子捏的生緊,這個老家夥該不會是又反悔吧?

隻見,謝疏威筆墨停頓了一下,便又繼續下筆簽字。

成了,成了!

白氏眼底充滿了興奮,他真的簽字了,這下總該不會有人打擾了吧?

“報!侯爺侯爺!相國大人和相國夫人鬧上門來了!”

此時,一個不知名的小廝突然闖進了院子,對謝疏威急急匯報。

“啥?”

謝疏威眉眼一皺,立刻便放下了手中狼毫,往前走去,“他們來是有什麽事兒?”

“回侯爺,他們說自己女兒被劫匪綁了,現在來咱侯府是要個說法呢。”

“走,快帶我去。”

謝疏威聽到這,隻匆匆回頭敷衍了白氏一句,“承襲的事情容後再議,本侯先去會見相國大人。”

“哎……夫君!”

白氏兩眼都傻了,站在後麵跺腳叫了許久都不能把人叫回來。

氣死她了,這事兒怎麽會那麽巧?!

……

太陽光從猛烈到漸漸減弱,很快昏黃到了來。

王念念微微動了動眼皮,艱難地睜開了眼。

周圍都被夕陽餘暉照得黃黃的,瞧起來有些恍惚。

“這裏……是地獄麽?”

她動了動嘴唇,慢吞吞地吐出了那麽一句話來。

隻見眼前是一間十分破漏的茅屋,屋頂結了許多蜘蛛網,到處破爛的木柱發出腐朽的味道,還有點點灰塵在肆意飛揚。

她以為,地獄也是如此破舊的。

“你醒了?”

正發愣之間,隻聽身側一道溫潤好聽的聲音響起,喚回了王念念的神來。

她轉眸瞧去,此時,瞧見的卻是那雁明淮頎長的身影。

“雁公子……”

多日來憋受著委屈的王念念,霎時忍不住情緒,眼眶沁出了淚珠來,“是……你救了我?”

“是。”

雁明淮坐過來,也是滿眼疼惜。

他破天荒地逾越規矩,竟握住了她的手,“你不懂水,為何往水裏跳,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他關心則亂,語氣有點像罵人。

可聽在王念念的心裏,卻是那麽的感動。

“嗬,我以後……一定要學會遊泳。”

女子微微笑抿了唇,這空檔還有心思同他開玩笑呢。

“噗呲。”

雁明淮也被她這‘大言不慚’給逗笑,親昵地刮了刮她的小瓊鼻。

“對了,白雪呢?”

王念念想起了什麽,忽然小手反覆蓋在了他的大手上。

雁明淮感受到手心傳來的軟糯與溫熱,耳尖瞬時發紅。

他不動聲色抽開了去。

以免自己坐懷混亂。

“放心,白雪她被謝齊救走了。”

雁明淮說著,給她重新蓋了蓋薄被。

王念念聽罷,眼底透出了些許失落。

她垂頷下去。

也對,既然得救了,那她也該恢複大小姐的身份了。

她是謝齊的未婚妻,謝齊不救她又該救誰呢。

“你該擔心下自己才對,現在還發著高熱呢,受風寒了。”

雁明淮不願她多想,強把她的小臉給掰正過來,“起來喝藥,喝完藥了再吃點粥,趕快把身子養起來。”

“嗯……”

王念念現下心裏空空的,性子也十分乖順。

隻是,她突然想到了什麽,緊張地問著雁明淮,“雁公子,我落水被救的消息,你告訴謝齊了麽?”

雁明淮聽罷,手中不由自主緊了攥。

“怎麽……你想回到他身邊去麽?”

他忍著剜痛,小心翼翼探問。

“不。”

王念念軟著身子,靠在床頭上,眼底的光多了幾分決心,“我想就此逃了去,就讓大家都以為我跳河死了吧。”

她心中灰冷的很。

經過深思熟慮,自己內心還是接受不了親眼看見謝齊和雁白雪成婚,一個是她陪伴了十五年的男人,另一個是她共度患難的好姐妹。

多種情緒糾纏交雜,讓她既狠不下心恨下去,也做不到大方寬容接受原諒。

日日夜夜,這種情緒早已折磨到她心力交瘁。

或許,就此逃避了去。

會更有用呢。

“你這是……接受我的建議了?”

雁明淮聽到了後,眼裏的光芒更加亮了。

若可以,他必定能將她藏起來一輩子。

讓那個謝齊永遠也找不到。

“嗯。”

王念念蒼白的嘴唇勾起,露出一絲淡笑。

……

黑夜,潯河邊。

有一孤獨的身影仍坐在河岸,靜靜等待著。

“報……”

又有下屬來報,那個身影動了一動,轉頭過去,“回大人,這一帶河流咱們搜尋了四五遍,都沒有發現,恐怕……人已經匯入滄江去了。”

“什麽!”

那人紅了眼,瞬間起來攥緊他的衣領,發出野獸般的低鳴嘶吼,“你敢再說一次?”

“呃呃……大人饒命啊……”

那個侍衛在他的威嚴逼迫之下,漸漸軟了身子,跪地求饒,“是小人弄錯了,念姑娘她一定還在河裏,小人這就去找……這就去找!”

“滾!”

謝齊不耐煩地狠踢了他一腳,回頭,那通紅的雙眼無助地望著那湍急的河水。

王念念,難道你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