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談判進行時
任真輕輕地說:“我打賭你還會,還會去那種地方?其中也包括我!”
茅頓發現自己想差了,他覺得自己應該很了解任真的,可這個女孩又躲到了迷霧裏。茅頓撓撓頭說:“這有什麽好賭的!你不算小姐啊!”
任真譏笑著說:“怎麽樣?不敢賭了吧?我就知道你嚐了鮮,就很難控製自己了,你根本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孩。”
茅頓一拍胸脯說:“賭什麽?”
任真想了想說:“現在對你最重要的就是她,就賭,就一輩子不能見她。你敢嗎?”
茅頓真沒想到這個賭注和賭約如此兒戲,果然女人的邏輯思維能力不行。如果自己不喜歡她了,光明正大的去又能怎樣?這不是等著被鑽空子嗎?茅頓想不清楚為什麽她會跟他這麽賭?可偏偏他卻遲疑的不敢答應。明顯有漏洞可鑽,還在怕什麽?
茅頓沉了半晌,狡黠的一笑說:“我能打這個賭。但是不找你,能不能別說的這麽絕,畢竟你在我心裏跟她們不一樣。我從沒有那你當哪種人看過。”
任真的眼睛裏有瞬間的溫柔,不過立刻又淩厲起來,輕輕地說:“那好吧!你可以來找我,不過必須有一個條件,做不到我也不會見你。”
茅頓脫口而出:“什麽條件?”
任真笑眯眯地說:“十萬!你隻要攢夠十萬。你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們還可以像今天一樣。你能做到嗎?”
茅頓摸著一天長出來的胡子茬,腦子裏再算賬,似乎按照不久前的賺錢速度,十萬也挺容易達到的,都用不了畢業就可以賺到了,到時候又可以見到任真了,不就是一段時間不見嗎?驕傲地說:“我答應你!不就是十萬嗎!你等著,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賺回來。”
任真有一絲不安,惶恐地補充道:“我說的是自己賺錢,合法的。不能走歪門邪道。那種不算。”
茅頓認真地說:“我有幾個腦袋啊!放心我沒膽子做那種事。沒有十萬不能見你。不就是這點事嗎!我絕對可以做到。這個賭約成了。但是你也不能反悔,如果我做到了,你必須見我。”
任真又恢複了昨天晚上捧著玫瑰花時的微笑,貓一樣蜷在茅頓胸口點頭。冷不丁的被壞笑的茅頓掀翻,受驚的四處躲藏,嘴裏小聲笑喊著:“不來了,不來了,要死人了,救命啊!我今天還得上班呢!你放過我吧。”然後被猛烈的駁回了,好在過程不是很長,要不然她真得考慮是不是要請一天假了。
茅頓發現了一個問題,為什麽經過了這麽多輪的奮戰,任真愈發的漂亮,充滿活力,走路還能一跳一跳的。而他隻是站在這裏,被當孩子似的伺候穿衣服,腿怎麽還一直打晃,灌了鉛那麽重。任真把他推到門外,揪著他脖領子深深的吻了下去,然後使勁一推茅頓笑嘻嘻地說:“賭約即刻生效。”緩緩的關上了大門。
茅頓不明白,為什麽任真還能笑的那麽甜,而他擠都擠不出一個笑容來。就這麽看她消失在門後,跟看著打完籃球並肩走掉的場景有什麽分別嗎?似乎又不太一樣,前者是更疼,後者是更不甘。
茅頓迷迷糊糊的想著,狂亂的時候,自己說過要她做女朋友,她斷然拒絕了,理由是她不想他背著隻屬於她自己的思想包袱過日子,她認為他會記得她的這個身份,早晚有一天,他會因為這個責怪,埋怨,恨他。愛的越深,越不能接受。她害怕那種情況。茅頓迷惑地想:“我會嗎?我不會!我會!”
舉起的手頹然的懸在空中,他從小骨子裏好勝,太重視打賭了,就這樣限製住了自己,不能敲門。頹然的走到摩托車旁,勉強的騎車回家,關了手機,腦子空白的翹課睡大覺,醒來時已經是夜晚,電腦桌上放著冷掉的飯菜。花了很短的時間吃喝拉撒完畢,再次上床,他不想醒過來,身體和心都不想醒過來,那就繼續睡吧。也許睡醒了,所有的迷惑和不解就都消失了。
睡覺是個很神奇的事情,不但可以想起很多視覺捕捉到,而大腦來不及處理的細節。而且還能加以分析提煉背後的寓意。
茅頓再次醒來的時候,眼中明亮有神,好像很多問題都想通了。他知道自己離開的時候,有雙貓一樣的眼睛,死死的通過門鏡盯著他;離開門口後出現的怪聲,是門被後極力壓製的哭聲;想通了十萬才可以見到她的意義;想明白了拿她做賭注的用意。任真是在用全部的智慧幫他。
茅頓苦笑著說:“如果我不接受,那就太對不起她了吧?”同時很慶幸遇到的是任真,讓自己體會了美好,看清了自己和現實。如果自己是他,為了上岸,寧可把別人拖下水的人。暗自發誓,就算世人都與任真為敵,隻要她開口,自己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在她身前。雖然不清楚這種感情叫什麽,可本能驅使他必須這樣做。
茅頓重新站起來,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伸了個懶腰。腰酸腿疼的感覺消失了,精神上的疲憊感也消失了,他好像脫胎換骨般的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世界。之後的一些日子裏,茅頓偶爾也會站在任真家樓下,因為跟任真的賭約,茅頓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少,直到忘記了城市裏還有那樣肮髒的地方。至於茅頓精心準備的那個禮物,安靜的沉睡在了秘密倉庫裏。
茅頓的情人節過去後的一天,馬鑫登門拜訪,見麵的第一句話還是詢問好友活的挺好。驚訝於茅頓正在看教科書,讚歎著愛情的魔力確實能改變一切。
茅頓沒接話,餘光觀察著馬鑫,掐算著好友還能繃多長時間。
馬鑫看好友八麵玲瓏的就是不接招,知道已經被識破了,單刀直入說:“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情人節那天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是關機,我就知道這裏有事。不過是好是壞我猜不出來。往好了想呢……一個衝鋒占領了高地,直接拿下開房了。往壞了想呢……人家沒你這根弦,你又中毒太深,直接掛了。”
茅頓放下書,似笑非笑地看著從小一起打架的朋友說:“還有第三種,我想來想去,覺得不太合適,所以還是算了。而且我沒中毒,所以用不著去死。你看我這不歡蹦亂跳的嗎?”
馬鑫盯著茅頓,撓了撓腮幫說:“我電話過你老媽,他說你一直在睡覺,這個情況不對勁啊?你就別蒙我了,是不是談崩了?”
茅頓搖搖頭說:“回來睡覺時因為出去玩通宵了,累的。壓根就沒想著打衝鋒,怎麽可能談崩了呢!不是哥們吹,我就是不願意追她,隻要我出馬,肯定走馬活擒,當天晚上就當了壓寨夫人。這不是還好幾個妞惦記著我呢嗎?在抻一抻,看看誰更好。”
馬鑫有點不耐煩地說:“你跟我裝是吧?具體怎麽樣連我都不告訴?我看咱倆的交情也就到這了。你啊~愛說不說,我還不想聽了呢!”轉身就推門出去了。
茅頓笑著搖搖頭,繼續看書,心裏數著數,看房門一開說:“我剛數到九十八你就回來了,都沒堅持到兩分鍾。”
馬鑫笑嘻嘻走進來說:“我就是門口抽顆煙,你計數幹什麽。有病。”
茅頓悠悠地說:“行了!別跟我這裝了,是不是有人幕後黑手指使你來的啊?”
馬鑫歎了口氣說:“皇軍托我給您帶個話,隻要您一個老實交代,金票大大的。”
茅頓把書合上,往桌上一拍說:“白日做夢,我怎麽早沒看出你這個叛徒來啊!”
馬鑫不好意思地說:“我也是沒辦法啊!這不是有人質在人家手裏嗎?”
茅頓眼珠一轉說:“哦!你兒子落人家手裏了。”
馬鑫多聰明立刻說:“別扯淡,我倒是想把兒子送人家手裏呢!人家哼也得要啊!還不是拿二老威脅我,要是不聽命令,就給我造謠去。這次準備汙蔑我偷看對麵樓洗澡。”
茅頓笑著說:“人家也沒汙蔑你啊!你那個高倍沒少往對麵樓看過啊?就四樓那個女生你少看了?還有六樓那小嫂子。”
馬鑫一個脖拐掃到茅頓脖子上說:“你少看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還提!哥們以後可是要保護人民群眾的。當初買來還不是因為咱倆覺得那家向暗門子,結果發現是個賊窩。後來咱們一封匿名信給端了,這就是埋伏的戰果。”意識到自己被帶歪了,立刻說:“其實我不願意過問男女之間的事兒,這不是被迫過來刺探軍情嗎?你多少給我點線索,我好回去交差啊!”猶豫了一下說:“大伶子後來掃聽,聽說小惠情人節那天生病了,在**躺了一天,一直發燒。也沒聽說,有想你這長相的生物去探病,覺得挺奇怪的。經過我天才的分析,覺得你倆手不是過節頭幾天鬧別扭了?所以一個在家睡大頭覺,一個氣病了。你倆真不讓人省心。”
盡管內心起了波瀾,可茅頓依然沉穩地說:“是嗎?沒有啊?我們有什麽別扭可鬧的。你倆就別多事了。對了,她怎麽發燒了呢?哪有炎症嗎?沒去醫院看看?現在好了嗎?”
馬鑫深深的歎了口氣,臉色暗淡地說:“沒事。小三災兒,非典艾滋癌。還能活幾年。看不看的也就那樣。能吃吃,能花花吧。”
茅頓這麽一聽,立刻放下心了,隨口說:“還好我沒衝,要不多一大累贅,連我兒子都耽誤了。唉,挺好個姑娘,糟踐了~”
馬鑫翻了個白眼說:“別扯淡!明明心裏挺關心人家的,連珠炮似的問了一串,你當我傻啊!人家沒大事,你把心放雜碎裏吧!就是發燒了,兩天,跟你似的都在**躺了好久,好像現在沒事了。大伶子聽她室友說,好像人家情人節頭天晚上跑圈去了,在外邊溜了會,可能出汗涼到了。”
茅頓心裏想:“有病!大晚上的跑什麽步啊?活該。不就是跟你說的那次一樣,冷不丁的出現嗎!這就激動了。瞧這樣是合了,高興的吧!……”
馬鑫看茅頓有些走神兒,知道這是個好機會,之前謹慎防守滴水不漏地出現了瞬間瑕疵,立刻調整口氣說:“你還不去關心一下人家?”
茅頓脫口而出:“輪得著我嗎!本主兒找……本主角找什麽麻煩啊!多個女人纏著,啥都不讓幹。像你似的讓人管的隨便指使,多沒勁啊!”
馬鑫笑笑說:“有錢難買我樂意。再說了,也不是她指使我的,我過來也是哥們之間的友誼。走啊,出去耍去啊?去我爸單位溜一圈,哪小妞多的是。讓我幹姐給你介紹個靠譜的。”
茅頓打開顯示器說:“不去!我還想測試幾個匯編程序,老頭子書裏寫的東西感覺應該能做出來!怎麽就不運行啊!你玩去吧。這陣子沒事我就在家做測試,什麽時候弄過去,什麽時候出關。”
馬鑫知道自己這個發小的脾氣,鑽到一個問題上不解決了神思不屬的,邊往外走邊說:“成吧!你什麽時候出關說一聲,小心天上掉下來的靴子,插死你!”推門時看茅頓點頭送客,心裏想:“百密一疏吧!哥們還是套出來了。改口也沒用,沒說完的後半句話是,本主兒找上門來了是吧!行,臭丫頭,你玩我們哥們是吧!你等著,他好脾氣,不找你算賬,我姓馬的可不是好脾氣,就一現世報,要不怎麽都跟我叫馬王爺呢!奶奶的~當我們傻是吧!”
馬鑫寒著一張臉剛走到院門口,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茅頓大聲喊道:“馬胖子,我是真沒看上人家,而且我媽就讓我找本地的,說知根知底。我跟一個妞兒好了,所以你們別再瞎搭個了。”
馬鑫頭都沒回,擺擺手說:“知道了!你們那點破事我真懶得管。”
小惠情人節淩晨就開始發燒,睡覺很輕的芊芊發現總有輕微的哼聲,才偷偷的下床詢問的。瞬間一寢室的都醒了,開始翻箱倒櫃的找藥,讓小惠心裏多少舒服了點。不過折騰了半夜,小青卻一直沒有醒,她平常打工讀書耗費了太多心神,睡下就起不來。越是節假日越累。
小惠躺在**想:“生病倒也不錯,省的還要編各種理由說明為什麽沒有約會活動。王八蛋,我生病了,最好你今天別臨時約我,我要休息才不出去呢!除非有特別好的項目。來探病都懶得見你。”餘光正好掃在書桌上兩人套餐免費券,才發現“中式”兩個小字,心裏一動,苦笑了下想:“這個死家夥,我還真誤會他了。看來是真想祝福我們,送個禮物啊!世界上知道我從小就喜歡他的,恐怕也隻有這麽一個人了。難受啊!繼續睡吧。”
中午的時候,每當有人回宿舍,看到臥床讀書的小惠,都會聲討一下她不負責任的男朋友。還會扯出芊芊生病,小七溜進來悉心伺候的案例,扯出一大堆的禦夫之術。芊芊羞澀中帶著幾分得意,隻是說小七人很好,多照顧她,自己根本沒讓他這樣過。小惠有些尷尬的敷衍,餘光掃著芊芊想:“也不是我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過去高中幾年經曆過太多的事兒了。以後有你個傻丫頭吃虧的時候。”
午睡醒來後,小惠看著幾個不知所謂的陌生求愛短信,輕度臉盲的連其中幾個人都沒對上號。對著一直保持緘默命名為“王八蛋”的手機號發了會呆。手指下意識的碰了撥出鍵,看著屏幕呼叫動畫不斷閃耀,女孩有些臉紅心跳,畢竟號碼是她主動跟大伶子要的,這麽貿然打電話,就是禿子腦袋上的虱子明擺著了。慌亂地想:“我該說什麽?”不自覺就想起夜裏想的一個借口,心裏重複著草稿想:“你好,我是茅頓,不是不是,我是小惠,還是說宋惠顯得沒那麽親昵。朋友送了我一張免費兩人套餐招待券,還是把兩人免了吧!太曖昧了。我想請你一起去。幹嘛要我主動邀請啊!我一個人去挺沒勁的,你陪我一起去吧!不行,怎麽就得他陪啊!我就沒別的異性朋友了嗎!這麽說吧!上次你請我吃羊肉串,這次我回請你一下!嗯,沒挑不出毛病了。地方就在上次平安夜活動的酒店。時間……晚上六點那裏見就行。如果你來學校接我,五點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撥號結束,聽筒裏傳來一個熟悉的清冷女聲,小惠腦子裏跳出一個小胖子的身影,嘴裏念叨著:“猶如涼水澆頭,懷裏抱著冰啊!”恨恨地罵道:“王八蛋!大白天的關什麽機啊!情人節玩消失是吧!行~最好這輩子都別讓我見到你。死茅頓。小時候瞎了眼才會喜歡你。千裏迢迢的回來多半都是為了你,沒想到還真碰上了,你就這麽不甩我是吧!等著,有你小子後悔那天。”本來燒就沒退,情緒激動弄得眼前一黑,想起過去生病時,有個鄰居家哥哥不知道怎麽弄到錢,給自己買成袋兒的冰淇淋吃,心裏又是一陣酸甜翻湧。癡癡地想:“為什麽他今天都不聯係我啊?我哪裏得罪他了嗎?我沒做錯什麽事啊?他那個脾氣也不會斤斤計較啊?為什麽啊?男人真讓人搞不懂。他也是,我那麽相信他,還是背著我……算了,過去的事了想他幹什麽!煩死了!王八蛋。死家夥,臭茅頓。祝你一輩子打光棍……直到老娘同意為止。”
情人節的夜晚,到處洋溢著濃烈的愛意,除了酒店招待所生意火爆外,很多消費場所也是井噴式增長。就連第二天床鋪維修和銷售都有所提升。隨著日頭的緩緩降落,把小惠的心也慢慢染成了黑色。聽著每個人回來的人炫耀或被追問今天的戰利品,小惠承認自己有些嫉妒了,如果放在過去今年,隨便說出一件禮物來,都可以博得很多羨慕眼光。不過這也僅僅是一個瞬間,本就不物質的女孩收起了虛浮的心,哀怨地想:“那些東西我不需要,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有什麽好!給我一個那樣浪漫的夜晚就挺好。”摸摸腕上的手表,看看胸前懸掛的硬幣,心裏甜甜的又酸酸的。
高檔手表就是尤其特殊之處,不是夜光或熒光材料的,可借著微弱的自然光,稍微找好點角度,就可以清晰的看到指針和時間刻度,小惠盯著飛快旋轉的秒針想:“大學的第一個情人節就這樣過完了?跟他分手後的第一個情人節,就這麽狼狽的過去了?難道他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就沒大伶子說的那麽八宗事?一個寒假不見他有女朋友了?他不會是出事了吧?呸呸呸~肯定沒事!王八蛋!你死了才好呢!省的禍害別人。”
小惠的病經過了兩天的臥床靜養,逐漸好了。情人節也過去了,煩亂的心緒仿佛立刻恢複了平靜,站在窗口長長的呼出口濁氣想:“我到底是怎麽了?也讓這該死的氣氛弄得神經兮兮了?患得患失的。他主動約我是好事,證明對我有感覺,可也是壞事,畢竟現在的我隻是見了幾麵的半熟練,這就約我,太輕浮了吧!過去很多這種情況來約我的,都會被我拒絕的。人家這麽做也無可厚非啊!而且我又不是不了解他,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就是個榆木腦袋,總拿下棋比喻事情,沒十足的殺招,看到對方的破綻,才不會全力進攻呢。希望你是在跟我下一盤棋,醞釀很大很大的,足可以讓我沒法翻盤的大招。來的時候最好像你崇拜的山崎超必殺那麽猛烈。畢竟讓我等了那麽多年,是你欠我的。他會喜歡上別的女孩嗎?如果沒有這樣的羈絆,我還會相信所謂的愛情嗎?我到底該不該轉專業呢?算了,不管怎麽樣,先多看些哪方麵教材,等學期結束前在做決定吧!畢竟名額有限,沒有超一流的成績是別想了。”
時間真的好似療傷聖藥,貌似抹平了癡男怨女的傷口。沒有了期望的牽絆,一如往常的開始了學習生活。隻是比以前更加用功,因為她必須湊足達成目標的條件。
陽春三月的一個周末下午,小惠如約來到學校附近較為偏僻的咖啡館。坐下後看著對麵人狐疑地說:“不知道馬鑫同學找我有何指教?”對麵坐的男人抱著肩膀,麵色陰沉,一言不發,非常不友善的上下打量,讓她有種抽他的衝動。本能的回看著,氣氛就這樣僵持了數分鍾。
馬鑫冷冷地問:“你來這到底想幹什麽?”
小惠似笑非笑地說:“上學啊?不然呢?你以為是來這玩的嗎?馬爺?”
馬鑫皺了皺眉說:“怎麽說話能不能直接點,你有主兒了不本分點,沒事招我們兄弟幹嘛?”
小惠被對方的情緒感染了,脫口而出:“第一,我沒招誰。第二,我有沒有主兒跟你沒一分錢關係。第三,就算我招誰了,也是我倆之間的事兒,用不著你這根攪屎棍子。”想了一下趕忙改詞說:“用不著你攪和。”
瞬間馬鑫的氣勢被壓了下去,大概的事情輪廓他推理出來了,可畢竟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也很難找到對方不是,多少有些詞窮了。沉思了一下改變方向說:“我沒興趣管你倆之間的事兒。我隻想知道你是誰?回來有什麽目的?”
小惠茫然地說:“我就是我啊?我還能是誰?來這就是上學的。有什麽問題嗎?”
馬鑫有些生氣,不耐煩地說:“你跟我裝傻是吧?非讓我給你點破了嗎?那樣有意思嗎?”
小惠不客氣地說:“我沒閑工夫跟你扯淡,我也沒裝傻,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
馬鑫胸有成竹地說:“一個人想完全騙過其他人是很難的,因為太多細節會出賣自己。我承認你走了這麽多年,從離開時的一個黃毛丫頭,成了另一個人,變化之大讓我們都沒認出來。可是,你上次到我家的神情,有種說不出的東西。換鞋的時候,我偶然發現,你係鞋帶的方式很特殊,跟我找了好幾年的女孩一樣。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隻有我們能懂的話,雖然你假裝沒聽懂,可你反應不自然。後來閑聊時我問大伶子,看你們星座是不是速配,更巧合的是,你也是天蠍座。隻是大伶子不知道你具體生日,我想應該也一樣吧!另外最重要的一點,茅頓跟我聊了很多關於你的事,他覺得跟你很談的來,很有默契。小時候一些我們才會用到的切口、暗語、黑話你都懂。這又是為什麽呢?我跟你接觸不多,但是也有類似的感覺。通過這麽多線索,不難讓我把你和另一個人聯係到一起。想成一個人就都解釋通了。”
小惠饒有興趣地聽著,拍拍手說:“精彩的推理。名偵探毛利馬五郎,真相隻有一個。不過……你羅裏吧嗦的說一大套,證明來證明去的,有什麽意義嗎?我來念全國最好的學府,有什麽不可以嗎?需要你批準嗎?”
馬鑫聳聳肩說:“你來讀書什麽的都可以,我管不著。但是你隱姓埋名的接近我們有什麽目的?”
小惠寸步不讓地說:“我沒隱姓埋名啊?用不用看我身份證,國家發的總不會錯吧?”
馬鑫揚揚眉說:“你別打岔,你叫什麽都行,反正都是一個人。我問的是接近我們的目的,為什麽不直說認識我們,到底你想幹什麽?為什麽耍我們哥們?”
小惠喝了口咖啡,清了清嗓子說:“我沒打岔。你認定我是誰都可以。我也沒什麽特殊目的,你們不認識我,我們就是陌生人,我也沒理由認識你們,這很合理啊!機緣巧合認識了,就成為朋友了,怎麽就變成我帶有目的性了?請問你們一幫窮學生,身份地位都沒有,我為什麽要挖空心思認識你們,我從你們身上得到什麽好處了?你給我解釋解釋。”
二八定律這個真理這次完美的展現在男女鬥嘴能力上,隻有少數兩成嘴皮子功夫好的男人,可以都吵架贏兩成先天語言障礙的女性。顯然這種情況不適用於對坐的兩個人。馬鑫徹底沒詞了。
小惠看著挑起戰端地人心中好笑,僵持了一會兒隨口說:“你是不是想打我啊?從小打架你馬副幫主可沒怎麽輸過,除了跟茅頓第一次打平手。我可以咬死了大家都變多了,我最開始沒認出你們來。很合理啊!你們也沒認出我來嗎!或者說,我認出你們來了,覺得你們假裝不認識我,不想交我這個朋友。畢竟人走茶涼嗎!這也很合理啊?這能代表什麽呢?我說這話就代表我承認你的推理沒錯。我也承認一看是我就把你們認出來了,畢竟你們變化都不太大,從前的影子還有。你今天找我來的目的,恐怕一半是為了他,一半是為了你自己吧?馬胖子!”
馬鑫臉上陰晴不定了很久,上一眼下一眼把對麵氣定神閑的女孩看了八八六十四眼,才長出了口氣說:“你變得太多了!從前那個單純的,唯唯諾諾的小丫頭長大了!已經不是當年的你了。”
小惠苦笑了一下:“沒辦法!被生活這孫子逼的。如果你們過去漂幾年,就知道為什麽會被迅速催熟了。”
馬鑫點點頭悠然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打著他的旗號來找你,實際是想辦自己的事。都讓你猜對了。大伶子的評價很對,你是個非常非常聰明的女孩,很難有什麽事情可以瞞過你。況且我也沒想瞞什麽,如果我早知道飛機上那個人是你,好多話不用拖到現在才說。”
小惠難得羞澀道:“好多事沒必要再說了。你不是也有決定了嗎?”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失了。
馬鑫漲紅了臉說:“那不一樣!那時還沒到我給自己的最後期限呢!如果知道是你,我肯定會說的,畢竟等了六年,我想給自己一個交代。我就知道自己眼光很好,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跟你開始。有錯嗎?”
小惠歎了口氣說:“這可能就是沒有緣分吧!當時我完全想不到給我取行李的酷哥就是當年的小胖子。你變化比我還大,讓我怎麽敢冒認官親啊!他我第一眼也沒認出來。麥子也是,猴子也是。隻有大個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馬鑫接口道:“那孫子,頂天立地跟個顯道神似的,瞎子才認不出來。”說完兩人相視而笑。
馬鑫歎了口氣繼續說:“這麽看我是沒機會了唄?”
小惠點點頭說:“謝謝你當年喜歡過我。不過呢!從某些人口中得知的情況來看,我也就是個替代品,或者說是氣人的工具,某個小屁孩當年感情受挫,必須轉移一下的自我保護行為而已。我說的不對嗎?你應該比我清楚自己心裏到底更喜歡誰?”
馬鑫皺眉道:“你現在有點聰明的可怕。好像每個人你都能看透似的。不過你這麽說就有點過了,雖然我當年跟她鬧翻了,可我也確實是一下就被某個小妖精給勾走了魂魄。我打聽過,當年你們學校裏,暗戀你這個冷冰冰女孩的人不在少數啊!所以我注意到你不奇怪。我是沒有想到後來有機會一個班的。有了前麵的伏筆,才會慢慢形成了一種習慣。”
小惠不好意思的“噢”了一下說:“其實後來我是想跟你們講明白的,可陰差陽錯的一直沒機會說。上次打台球你特意送我回來,本來想說的,誰讓你自己話那麽密,讓我都沒機會開口。”
馬鑫臉上又紅了些,尷尬地說:“當時我覺得這妞兒不賴,絕對與眾不同,配得上茅頓。所以我想給你們牽個線,可你就是不我這根弦。還把當年寫信那麽丟人的事兒說了。衝這個應該罰你一頓好的。”
小惠撇撇嘴說:“不要臉!還要意思說呢!就沒見過你真麽心機深重的小屁孩,冒充筆友先騙我,套了我那麽多心裏話,咱倆誰應該先請客啊?”
馬鑫尷尬地一笑說:“我也不是心機深,當年又不像現在這麽開放,我一個外校的,能去你們學校呲姑娘嗎?看到你的筆友信息,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的。”
小惠有些感動,控製著自己情緒說:“謝謝你那時候跟我說了很多鼓勵的話,還告訴我很多道理,開解我。那段時間對於我來說很難熬,如果沒有你,沒有老師師母,恐怕我早就不知道成什麽樣了。其實我知道以後,特別想找個機會正式跟你道謝的。”
馬鑫難得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真不用!都是好朋友何必弄得那麽外道呢!咱們之間還用得著找個嗎?離開這些年,你是怎麽過的?跟我說說唄?我怎麽就沒找到你呢?”
小惠覺得馬鑫又回到了大男孩狀態,笑嘻嘻地說:“人海茫茫的,你怎麽可能找的到。況且你高中放假才去找了,三年過去了,我們都不知道搬了幾次家了。”簡明扼要得說了離開後異地生活的經曆,感歎地說:“後來就考回來了!要是能讓你找到,說不定真就是緣分了。也許我會同意呢。可惜啊!好多事命中注定的,你就是她的,怎麽都要回到她身邊。從我第一次在球場遇到她時,我就知道。雖然口口聲聲的說麥子,可她看你的眼神就是不一樣。女孩在這方麵很早熟,很敏銳的。包括當時你看我,她就對我有敵意。我都能感覺到,還要酸酸的跟我介紹你多好。真受不了你們倆。”
馬鑫驚訝地說:“有嗎?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什麽都沒看出來。”
小惠搖搖頭說:“不光你沒看出來,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太小了,都不會自省呢!都是本能流露的,你想啊!一個小屁孩,天天跟著自己屁股後麵轉,冷不丁地不理她了,改跟別的小朋友玩了。多少她會不理解,會生氣,還得端著點,怕人看出來,稍微大點我就想通了。別說我了,說說你倆吧?該輪到我八卦一下了,你們到底什麽情況啊?”
馬鑫聳聳肩說:“能什麽情況?還不是那樣。整天雞吵鵝鬥的煩死了,一點都不溫柔,動不動就凶我。讓了他那麽多年了,該輪到她讓著我了。”
小惠趴在桌子上,笑嘻嘻地說:“真羨慕你們,說的跟老夫老妻似的。不過我勸你還是早點表白吧!抻了那麽多年了,也該正式交往了。她也是個好女孩,你要是把她弄丟了,你得後悔一輩子。”
馬鑫撇撇嘴說:“我還是個打著燈籠難找的好老爺們呢!她怎麽不主動點把我拿下啊?平常那麽猛,怎麽這事上就往回縮啊。誰讓她當年把話說得那麽絕啊!活該,自找的。”
小惠捶著桌子伏案大笑:“想不到你個大男人,還那麽記仇,小女孩的話也往心裏去,還非較這個勁兒。恐怕你做的事兒對更遭人恨吧?”
馬鑫聽出話裏有話,不由得追問:“我做什麽事遭人恨了?”
小惠想起大伶子說起來恨得牙根直癢癢的事,真想拿出來羞臊一下對麵的厚臉皮,可這種事實在說不出口,拿不到台麵上來,畢竟是人家兩個人的隱私,和女孩之間交談內容,隻能搖搖頭,故作神秘道:“不可說,不可說。天機不可泄露。不過我隻能勸你,如果認定是她了,就盡早下手。我也是個女孩,很了解女人感性的一麵,學校裏可不少死纏爛打她的,小心大意失荊州啊!”
馬鑫點點頭說:“謝謝提醒!其實我很長一段時間都在疑惑我跟她的關係。我們到底是情侶,還隻是青梅竹馬的玩伴,還是我們已經到了難以分割的親人關係?我想不通,知道後來,遇到一件事,讓我徹底想明白了,也知道該怎麽對待她了。”
小惠那個八卦之心蠢蠢欲動,好奇得說:“什麽事啊?對你觸動這麽大!”
馬鑫不以為然地說:“一件小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改變了我所有看法,讓我一點疑惑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