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結婚禮物
她小時候曾在冉凝身上看到過。
但這不是什麽古董,也沒有什麽名貴的寶石鑲嵌,起拍價一百萬已經算得上是價格不菲。
但沒多久很快就有幾人舉牌,價格被抬到了150萬。
“兩百萬。”熟悉的聲音從前排響起。
許若初意識到時嶼或許認出了這枚胸針。
“兩百二十萬。”又有人舉牌。
時嶼直接加到了三百萬,這個價格明顯超出了合理的收藏範圍。
沒人再應價。
時嶼接過托盤,直接朝著許若初和林牧時所坐的位置走去。
林牧時在時嶼開始朝這邊走時,便緩緩起身,以一個微妙的角度,將她半護在自己身側,臉上溫和的笑意消失無蹤,鏡片後的眼底暗流湧動。
時嶼無視林牧時,徑直在兩人麵前站定。
他盯著許若初,眼神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若若,”時嶼的聲音低啞,“這枚胸針應該屬於你,物歸原主,就當是我的歉意。”
許若初輕輕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牧時,“小叔叔,這太貴重,我不能要,何況我對這枚胸針也沒什麽特殊的感情,你不必做這些,至於以前的那些,我都忘了,您也不必擔心我心裏會有什麽怨氣,我現在過得很好就夠了。”
時嶼眼中的光亮徹底暗淡了下去,舉著托盤的手臂將在半空中。
就在這時,林牧時動了,他接過托盤,取出盒中的胸針,直接戴在了許若初的胸口,笑得很寵溺:“果然最適合我們小初。”
他轉過頭去,麵向時嶼:“謝謝小叔叔幫我們拍下,等回去,我會將錢打到你的賬上。”
時嶼站在原地臉色變得煞白,前所未有的挫敗感瞬間席卷他。
他像個小醜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演了一場獨角戲,卻意外見證了別人的甜蜜。
“好。”半晌,時嶼才從喉嚨裏擠出這麽一個幹巴巴的字。
他朝林牧時點了點頭,“錢就不必了……算我提前送你們的……結婚禮物。”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必須說點什麽來挽回麵子,否則他能料想到明天圈子裏又會如何流傳今晚的場景。
說完這句近乎自虐的話,他猛地轉身,徑直走向門口。
許若初此時來也不是為了拍賣品的,於是再坐了一小會,便向季芸打了聲招呼,也拉著林牧時走出了宴會廳。
走出宴會廳,氣氛驟然冷清了下來,林牧時輕攬著她的腰去走向了電梯。
然而,電梯門在停車場這一層打開時,許若初明顯地愣了一下。
時嶼竟然沒有離開,他就靠在電梯間對麵的一麵牆上,指尖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煙。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視線瞬間黏在了許若初身上。
林牧時腳步一頓,攬著許若初的手臂驟然收緊,下意識將她往身後帶了一下,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小叔叔怎麽還沒走?”他警覺起來。
時嶼沒回答他的話,又吸了一口煙,然後將煙熄滅在了旁邊的垃圾桶上。
他走近兩步,目光越過林牧時,固執地落在許若初臉上,“若若,我們談談,就幾分鍾。”
“小叔叔,你和小初應該沒什麽好說的了。”林牧時搶在許若初之前開口。
時嶼唇角一勾,眼神輕蔑:“林牧時,你在怕什麽?這點自信都沒有了?”
許若初走上前,輕拍了一下林牧時的手背,眼神裏有安撫:“你先回車上,我馬上就過來。”
林牧時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她,又冷冷地掃了一眼旁邊的時嶼,最終極不情願地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離去。
他沒有走遠,隻是在一個可以看到許若初的地方站著,靜靜地看著他們。
許若初刻意拉開了一點距離,“小叔叔,有什麽事就說吧,我不想讓牧時哥哥等太久。”
時嶼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若若,我和林薇已經退婚了,林家現在要撤資,公司的最近的事讓我有些焦頭爛額。”
許若初皺了皺眉:“小叔叔,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用跟我說的,而且我現在真的沒什麽時間聽你抱怨。”
時嶼向前邁了一大步,距離的拉近讓許若初下意識向後退。
他想伸手拉住她,最終舉起的手還是停留在了原處,怔住片刻後,他還是收回了手,插進了褲兜裏。
他目光灼灼,眼裏滿是悔恨,“若若,我知道說什麽都太遲,我也不敢奢求太多,隻是我現在單身,我應該是有權利追求你的吧?”
許若初心裏越發煩悶,想早早結束這個話題去找林牧時。
“小叔叔,但我不是單身,你應該不會想當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三吧?”
這個詞從許若初口中說出,帶著刻意的尖銳,比任何直接的拒絕都更具有殺傷力。
他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他看著她,眼神變得晦暗而空洞。
他動了動嘴角,卻又說不出更多的話,沉默半晌,最後隻說了一句話,便轉身走向了停車場。
“若若,我不會放棄的,不管別人怎麽看我。”
許若初站在原地,胸口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窒悶。
她最後看了時嶼的背影一眼,轉身朝林牧時走去。
但林牧時此刻早已等得不耐煩,正大步朝著她走過來。
“他說什麽了?”林牧時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有些重,“他是不是又說什麽混賬話了?還是用什麽事威脅你了?”
許若初輕輕搖頭,她不敢把時嶼說的最後一句話告訴他,於是避重就輕地說:“時嶼和林薇退婚了,但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
“真的?”林牧時的反問低沉下去,眉頭並未舒展。
他鬆開許若初的手腕,“小初,我剛才站在那邊看你們,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咄咄逼人地追問,而是用一種壓抑痛楚和委屈的眼神看著她。
許若初心尖一顫,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在想,”他繼續低聲說,“小叔叔在你心裏究竟是什麽位置,我是不是永遠都無法將他從你的心頭摘去?無論我怎麽努力,隻要他一出現,你還是會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