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榜去送屍!

第100章

詭醫豈是那麽好尋找的,試煉轉眼過去大半,奈何詭醫還是毫無蹤跡,齊白草皮膚上就像是附著著層層黑氣,嘴唇更是紫的發黑,氣息忽有忽沒,讓溫子軒一顆心狠狠的揪起,多少年了,自從齊白草跟在自己身邊,何時受過這等罪。

一時間心裏又急有氣,既著急詭醫的難尋,又氣齊白草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直到齊白草身體完全變黑,溫子軒再也沒將齊白草放進棺材裏,而是自己背著,他覺得棺材不好,他永遠也不會讓齊白草獨自一人躺進那裏麵。

溫子軒抱著齊白草在樹下休息,一個麵色如死灰般的人出現在兩人麵前,沒有動作,一直圍著兩人轉圈,像是在確認什麽,溫子軒手裏捏著訣,等那人一衝過來就甩出去,可是那人卻沒有半點要過來的意思。

溫子軒皺起眉,緊盯著那個人,突然耳邊傳來一個年邁的聲音:“小子,你懷裏這人和你是什麽關係?”

溫子軒嚇了一跳,他居然毫無感覺,這人就已經到了自己身邊,要是這人有任何歹心,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雖說溫子軒心裏驚訝萬分,但麵上卻半分不顯,麵無表情的看了那老頭一眼,冷聲道:“是在下摯友。”

“哦?詭道之人向來獨來獨往,你這小子倒是有點運氣。”老頭若有所思的聲音再次響起。

溫子軒聞言一驚,抱著齊白草激動道:“不知前輩可知哪裏能尋到詭醫,我要救我朋友。”

“哼,詭醫之間就算是同道也未必會出手,詭醫一行向來自私自利。”

溫子軒毫無遲疑:“就算如此,晚輩也要試一試。”

“你這小輩倒是有幾分血性,如果結果是以命換命呢?”老頭語氣中滿是戲謔,但溫子軒此時心係齊白草,沒有聽出來。

溫子軒遲疑片刻,毫無回避道:“他不會同意,與其讓他得知真相後痛苦的活著,不如與他一起共赴黃泉,黃泉路上做個伴,倒也不至於孤孤單單一人。”

“你這小子”老頭先是一驚,隨後無奈的搖搖頭笑了,看著緊緊抱著齊白草的溫子軒罵道:“還愣著做什麽,不是說要救這小子嗎。”

“可是”溫子軒愣愣的看著老頭。

老頭回過頭瞪了溫子軒一眼:“放心,要不了你的命。”

他不是這個意思,溫子軒歎了口氣,隨後想通什麽似得眼睛亮的可怕:“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哼。”老頭轉身離開。

溫子軒連忙跟上去,來到一處木屋,麻雀雖小五髒俱全,院子裏種滿了草藥,老頭走進屋裏,讓一開始發現兩人的那具死屍準備好一大桶熱水,隨後在屋中木架上挑挑揀揀,和一些草藥一同扔進木桶中,最後衝溫子軒一揚下巴:“將這小子放進去。”

溫子軒有些遲疑:“這,這水是不是太燙了。”

此話一出,氣的老頭差點將溫子軒踢出去:“命都沒了,還在乎水熱不熱!”

溫子軒不再說什麽,連忙將齊白草放進水中,齊白草渾身一抖,眉頭緊緊皺起,老頭聲音從身後傳來:“你也別傻愣著,這些草藥記得一個小時放一次,泡一個晚上。”

溫子軒連忙應下,守在齊白草身邊一夜,眼睜睜看著原本清澈的水變得漆黑一片,齊白草眉頭一直沒有鬆開,卻也沒有清醒。

一夜過去,老頭再次過來,看著齊白草點了點頭:“好了,將他帶進來。”

溫子軒將齊白草抱進屋裏的**,老頭拿出一套銀針,抽出一根紮進齊白草的穴道,齊白草大喊一聲,渾身一顫,溫子軒連忙撲到床前擔憂的看著齊白草,老頭手下沒停,一根一根的紮進齊白草的各處穴道,隨著老頭銀針的落下,齊白草一聲高過一聲,額上布滿了汗水,溫子軒站在一旁卻無可奈何,老頭冷哼一聲:“不想他死就將他按住了,別讓他亂動。”

溫子軒聞言走上前將齊白草按住,任由他疼的死去活來也沒有鬆手,老頭在一旁暗自點頭,直到一套針施下,溫子軒才暗暗鬆了口氣,老頭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囑咐道:“一日三次,連續施針一周,才可將毒素排出體外。”

“毒素?”一直以來溫子軒也不知齊白草到底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老頭也驚訝的看著溫子軒:“你不知道?”他一直以為溫子軒不問是因為知道,沒想到這人居然並不知道。

“還請前輩指點。”溫子軒嚴肅的看著老頭。

“這小輩也不知從哪裏學的歪門邪道,竟然以身試毒,將那些用在死屍身上的毒盡數用在自己身上,積少成多,在一天盡數爆發,才會如此迅猛,讓人猝不及防。”老頭頓了頓還是將話說出了口。

溫子軒震驚不已,他從不知道齊白草竟然以身試毒,溫子軒看著齊白草,這是為何?

但無人給他解答,一周已過,齊白草臉色恢複正常,卻也異常慘白,睜開眼就看到溫子軒,眼神中有些疑惑,子軒不是參加試煉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溫子軒將齊白草慢慢扶起來,一勺一勺喂給齊白草藥,齊白草心有疑惑,側了側頭避開溫子軒的藥:“子軒,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不在這裏在哪裏,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溫子軒閉口不言,但臉色絕對說不上好看。

齊白草感覺到自己身體虛弱:“子軒”

“為什麽要以身試毒?”溫子軒不給他開口的機會,開門見山道。

齊白草一噎,有些不敢相信,子軒怎麽會知道,一時間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溫子軒,溫子軒嘴唇緊抿:“你還要瞞著我?”

“不”齊白草緊張的抓住溫子軒的衣袖:“不是的,我隻是,隻是想跟上子軒的腳步,但是找不到屍體來試毒,隻能出此下策。”

“那你知不知道你會死!”溫子軒聲音突然拔高,嚇了齊白草一跳,他從未見過如此失控的溫子軒,當下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見齊白草這幅模樣,溫子軒歎了口氣,摸了摸齊白草的頭:“下次不要再這樣了,先將藥喝了。”

齊白草聽話的點了點頭,將藥喝幹淨:“子軒你不是還在試煉嗎?”

試煉啊,如今怕是已經結束了吧,溫子軒搖了搖頭:“試煉時間延後了。”

齊白草並沒有懷疑,在此處又休養了半個月,才回到溫家。

溫家上下在看到溫子軒的那一刻都驚呆了,這人不聲不響在試煉中失蹤一個多月,族長已經定下後又突然出現,溫子軒的爹溫秋簡直氣炸了,在聽到溫子軒回來的那一刻,氣勢洶洶的趕到,溫子軒見自家老爹來者不善,癱著一張臉囑咐齊白草:“你身體剛修養好,一路奔波,先回去休息,父親找我有些事。”

齊白草聽話的回去了,溫子軒責備溫秋帶到書房,厲聲道:“跪下!”

溫子軒毫不遲疑的跪下,溫秋看著麵前每每提起滿是驕傲的兒子,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族長之位啊,就這麽沒了:“試煉之時你去了哪裏?”

“兒子迷了路。”

“胡說!你給我說實話,那段時間是不是和齊白草那小子在一起。”

“不是。”

溫秋氣炸了,指著溫子軒說不出來話,自從那姓齊的小子來了後,溫子軒和他頂嘴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更是為了他放棄試煉,舉起茶杯摔在溫子軒麵前:“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您永遠是我父親。”溫子軒如實道。

“既然你還認我這個父親,從今天起,不許在見齊白草。”溫秋聽後怒氣稍微平複了下來,族長五年一選舉,他還有機會,隻要實力超過溫寰,溫寰就沒有連任的可能。

“父親!”溫子軒驚訝的看著溫秋。

“不要說了,這段時間你好好修煉,爭取下次打敗溫寰。”

溫子軒抿了抿唇開口道:“父親,你要打要罰子軒都認了,但如果不讓我見白草,這不可能。”

“你,你”溫秋指著溫子軒說不出話:“逆子!”

“請父親原諒。”

“滾,如果不和齊白草斷了關係,從今以後也不要喚我父親了。”溫秋背過身去,不想看溫子軒一眼。

溫子軒緊了緊拳頭,轉身離開,溫子軒離開後,溫秋將書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大聲怒罵。

溫子軒從書房出來,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齊白草,推開門,看到那個躺在**睡得毫無警覺的齊白草,溫子軒笑了,跌跌撞撞的走到床前,伸出手顫抖的摸了摸齊白草的臉,也許是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齊白草在溫子軒的手心蹭了蹭,溫子軒看著齊白草的睡臉失神的喃喃道:“白草,白草”

這個少年陪他度過了五年,他最驕傲的五年,最張揚的五年,下一個五年,再下一個五年,以後每一個五年,他都要他陪著。

對於溫子軒為了齊白草放棄族長之位的傳言傳遍了整個溫家,有人說溫子軒傻,為了一個人居然放棄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也有人說溫子軒愚蠢,更有人因此而看不起他,齊白草覺得自己每每出門都被一群人指指點點,他看過去那些人就會將視線移開,讓他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