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齊白草手裏端著茶壺往院落趕去,對於溫子軒將自己支開很好奇,他不知道子軒有什麽要和溫寰說的,但卻找了個借口將自己支開,走過一個拐角,發現有一群小輩正聚在一起不知道幹什麽,齊白草腳步不停從旁邊走過,卻因為一個名字停下了腳步。
“沒想到溫子軒竟然因為一個男人放棄族長之位,實在是愚蠢。”
“是啊,實在可惜,本來以為能看到溫子軒和溫寰對戰呢。”
“倒是讓溫寰白白得了族長之位,你是不知道,溫秋那時氣的臉都綠了。”
齊白草臉唰的一下就白了,一小輩發現齊白草,用陰陽怪氣的語氣道:“呦,這不是齊白草嗎,對於溫子軒為你做的你有什麽感想,是不是感動的說不出話”
剩下的話被噎在嗓子裏,被齊白草一個眼神嚇得說不出話來,齊白草沉著臉往院落趕去,溫子軒說的都是假話,什麽試煉推遲,都是假話,是他,是他害的溫子軒被人異議,被人看不起,都是他。
院子裏溫子軒和溫寰相談甚歡,以往覺得溫寰那張臉賞心悅目,如今也隻覺得那臉上的笑容如此刺目,齊白草衝進去不過兩人的目光推溫寰離開,嘴裏還不停嚷著:“你走,你走,離開這裏。”
這人明明都已經獲勝了,為什麽還要在這裏礙子軒的眼,顯示他的勝利嗎,怎麽能如此卑鄙。
溫寰有些吃驚,但也發覺出齊白草此時情緒不佳,也沒有怪罪,朝溫子軒溫和笑了笑:“那我改日再來。”
溫子軒看著失控的齊白草,微微皺眉,朝溫寰點了點頭,伸出手拉住齊白草不斷推攘的手:“白草?”
“他不是好人,他趁人之危,族長是子軒的,要不是,要不是我,溫寰哥不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都是我,都怪我”齊白草抱著溫子軒的脖子語無倫次道。
感覺到懷中人的顫抖,溫子軒歎了口氣,手一下一下的輕撫著懷中人的後背:“這不是你的錯,和你相比,族長之位不算什麽。”
“可是,可是”
“好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溫寰哥平常甚是照顧你,你剛才的所作所為倒是傷了溫寰哥,找個時間去道個歉。”
齊白草在溫子軒懷裏抬起頭,點了點頭,溫子軒鬆開抱著齊白草的手:“去吃飯?”
齊白草點頭,溫子軒這才鬆了口氣。
齊白草站在溫寰門外有些躊躇,那時不覺得有什麽,如今一想自己那時實在是幼稚,在門外徘徊良久,就是下不定決心敲門,倒是屋門率先被人從裏麵打開,開門那人看到齊白草時先是一愣,隨後溫婉的笑了:“小兄弟有事嗎?”
齊白草看到溫念的那一刻,更加無措了,他沒想到溫念會在這裏,張著嘴結結巴巴道:“嫂,嫂子好。”
溫念捂著嘴笑了,看著門前的人:“是白草吧,你溫寰哥時常和我提起你。”
“是,是嗎,那,溫寰哥在嗎,我有事找他。”齊白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他沒在,不過也快回來了,你進屋等會吧。”
“哦,哦。”
溫念端上茶坐在齊白草對麵:“你找溫寰有什麽事?”
齊白草一直低著頭:“也沒什麽大事。”
溫念笑了笑,推了推桌上的茶點,齊白草拿起一塊吃著,不多時溫寰就回來了,看到齊白草那一刻有些吃驚,隨後溫和的笑了笑:“你怎麽來了?”
“我,我來是道歉的,那日不該和溫寰哥那般說話。”
溫寰倒是沒發火,揉了揉齊白草的腦袋:“傻小子,我怎麽會和你置氣,知道你是因為子軒沒當上族長生氣,不過你有問過子軒心裏真正的想法嗎?”
“想法?”齊白草一愣,不明白溫寰說的,溫寰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看著溫子軒越發勤快的身影,齊白草也越愧疚,知道溫子軒在為下一個五年努力,也努力鑽研,發誓要在下一次選舉上助他一臂之力。
三年已過,溫寰點族內五名送屍人一同去送一具千年凶屍,其中就有溫子軒,溫子軒的能力在送屍人中算是佼佼者,此次自然以他為首,齊白草堅定的站在他麵前:“我也要去。”
溫子軒點點頭:“自然。”
六人上路,千年凶屍奇凶無比,十五個紙人才堪堪抬起那副紅漆棺材,因為屍體凶煞,幾人都不敢掉以輕心,每天休息至少有兩人看守。
一直到快到目的地都相安無事,直到到達前一天,異象突生,那時是齊白草和另一位趕屍人看守,其他人都在休息,那個送屍人不知怎麽回事,迷迷糊糊睡著了,齊白草見那人臉色不好看,也就沒有叫醒他。
齊白草側臉看著溫子軒熟睡的臉,笑了笑,給他蓋好毯子,這一路雖說沒有什麽危險,但是精神時刻都緊繃著,溫寰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生怕期間出了岔子,好在如今快到目的地,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突然齊白草聽到異聲,齊白草一驚迅速環顧四周,並沒有什麽東西,暗嘲自己精神太過敏感,緊繃的身子軟下來,緊接著又是一聲,齊白草迅速瞪大眼睛,皺起眉頭,不是幻覺,是真的,齊白草拍醒溫子軒,朝他比了比耳朵,溫子軒屏息靜氣,那聲音再次傳來,溫子軒眼神淩厲的看向那紅漆棺木。
囑咐齊白草去叫醒其他人,溫子軒慢慢朝棺木靠過去,其他人都醒後,神色緊張的站在棺木前,溫子軒抬手將一些符紙貼在棺木上,時不時傳出的敲擊聲停下了,所有人鬆了口氣,突然棺材劇烈的顫抖起來,棺蓋像是要被頂起來一般,但上麵的符紙卻緊緊的貼在上麵,可是那力氣,棺材被打開是遲早的事。
所有人看向溫子軒,溫子軒抬手讓眾人慢慢後退,拿出自己的靈器,其他人也都一一照做,眾人做好準備,那棺蓋一下子被頂至半空,一隻指甲奇長的手從裏麵伸了出來,所有人倒吸一口氣,指甲這麽長,不愧是千年凶屍。
溫子軒麵色嚴肅,在齊白草耳邊悄聲道:“一會兒找到機會就逃,逃的越遠越好。”
齊白草看著溫子軒:“你不走我也不走。”憑他認識的溫子軒,根本就不會離開,這人的責任感有時就是這麽討厭。
溫子軒一頓,無奈道:“聽話。”
“我不,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師傅不要我了,你不能拋下我。”
溫子軒沒說行也沒說不行,深深看了齊白草一眼:“我溫子軒這輩子,有你這句話足矣。”
不給兩人多說的機會,那邊凶屍已經完全站起來,一腳將棺材踢得粉碎,沒有瞳孔的眼睛看向眾人,眾人頓時嚴陣以待,五人分布開來將凶屍圍在其中,腳下不斷變換著,凶屍衝向其中一人,一掌拍向其中一人,那人一口血噴出,卻沒有移動分毫。
凶屍大概覺得這人沒被自己拍出去有些好奇,一掌接著一掌,那人有苦說不出,這玩意怎麽就認準了我一人,就不能換個人拍兩掌嗎,見那人快要堅持不住,溫子軒將弓拉滿,一箭射出,正中凶屍肩膀,凶屍轉身麵對溫子軒,被攻擊那人鬆了口氣,朝溫子軒做了個感激的手勢。
仿佛被激怒般,凶屍衝到溫子軒麵前,如果說剛才凶屍隻用了三分力,那麽如今就用了七分,溫子軒隻覺得一股力將自己拍飛,撞斷三棵樹才堪堪停下,一口血噴出,齊白草睜大眼睛:“子軒!”
溫子軒晃晃悠悠站起來:“逃。”
這具凶屍太過強悍,不是他們能對付的,其他人聞言看了溫子軒一眼,迅速朝四周逃開,隻有齊白草站在溫子軒身邊,溫子軒抬手將齊白草輕輕推開,擦了擦嘴邊的血:“我知讓你離開你定是不肯照做,但你定要保護好自己。”
齊白草緊緊握拳,滿嘴苦澀,點了點頭:“我知曉。”
溫子軒點頭,再次對上凶屍,凶屍的指甲奇長,且有屍毒,屍體不懼疼痛,如此下去溫子軒必敗無疑,此時硬扛著不過是因為背後還有一人,眼看著凶屍的指甲就要戳瞎溫子軒的雙目,一根銀針破空而來,紮入凶屍眉心處,凶屍吃痛慘叫一聲,朝後退去,溫子軒一驚,轉身看去。
隻見齊白草一手流著血,一手保持著飛針的動作,不等溫子軒說什麽,凶屍憤怒的衝向齊白草,溫子軒隻得上前阻擋,齊白草將血往針上一抹,又是一根飛出,隨著一根一根的飛出,齊白草臉色蒼白,沒了生氣,目光呆滯,而凶屍動作卻越來越遲鈍,溫子軒鬆了口氣,回頭見齊白草倒在地上,一腳將凶屍踹飛,跑到齊白草身邊。
齊白草麵色慘白,滿手鮮血顫抖,溫子軒一把握住,齊白草甚是驕傲道:“你,你看,千,千年凶屍不過,如此,我堂堂詭醫,無屍不能控。”
“是,我的白草最厲害。”溫子軒聲音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