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榜去送屍!

第134章

清風在外麵花了很多錢才得到見林寂的一次機會,清風怕林寂在牢裏受苦,準備了些好酒好菜,在獄卒的帶領下走了進去,牢房的環境很陰冷,清風生生的打了個哆嗦,獄卒將清風領到林寂的牢房前:“時間快點。”

清風連連點頭,等獄卒走後,清風才將目光轉向林寂,當下眼眶就紅了,一向注意形象的師傅此時衣服髒亂不堪,頭發也多日未打理,整個人靠在牆角,清風啞著嗓子喊了聲:“師傅。”

林寂聽到聲音,猛地睜大眼睛,撲到牢房前:“清風,清風你去和大人說,我沒有抓錯藥,我沒有。”

“師傅,案子已經結了。”清風艱難道。

林寂失落的靠著牢房的柵欄:“怎麽會。”

看到自家師傅如此落魄的樣子,清風擦了擦流下來的眼淚:“師傅,不想那些了,我給你帶了好酒好菜,你還沒好好吃過一頓吧。”

林寂搖了搖頭:“我吃不下。”

“師傅,你吃一些吧,這些日子你都瘦了。”

“清風,靜和堂沒了。”林寂聲音低低的,讓人聽了說不出的難受,不等清風開口,林寂接著道:“你也走吧,去哪裏都行,別讓別人知道和我的關係,那樣,不好。”

清風一聽那還得了,拉著林寂的袖子哭道:“我不,我哪裏都不去,我從小就是個孤兒,要不是那年冬天師傅你將我領回家,我早就凍死在街頭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別說二十年,就是三十年,四十年我都等。”

清風走出牢房,擦幹淨眼淚,現在不是哭鼻子的時候,他要把師傅救出來,這才幾日,師傅就變成這副樣子,二十年,師傅還不得瘋了,可是去哪裏找,清風漫無目的的走著,無意間走到了羅卿的宅院,清風眼睛一亮,對了,他可以找羅將軍,有羅將軍出馬,師傅一定能被放出來。

於是清風一直在梅城的城門口守著,黃天不負有心人,清風不知羅卿什麽時候回來,於是一直在門口守著,一步也不敢離開,一直到一個月後的晚上,下了場大雨,清風淋了場雨發起了燒,可自己根本沒有感覺,蹲在門口緊盯著大門,一陣馬蹄聲傳來,清風抬頭看去,為首的人不正是羅卿,清風喜出望外,連忙衝過去,攔在路中央。

羅卿隻感覺一個黑影跑到自己的馬蹄下,嚇得他連忙勒緊韁繩,差一點就將清風踩死,羅卿身後的人也連忙勒住馬匹,路上的人都驚恐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清風嚇得心髒都要停了,可是一想到師傅還在牢裏受苦,清風硬是沒有躲開,羅卿看著自己馬下的少年,皺起眉頭,這人他認得,是林寂的小學徒。

柳先生這時驅馬上前,看到清風一笑:“這不是林大夫的學徒嗎,怎麽來大街上攔將軍的馬了?”

清風發著燒,再加上剛才的驚嚇,還沒回答柳先生的問題便暈了過去,羅卿和柳先生麵麵相覷,最終還是柳先生將清風帶到馬上,趕回了羅卿的宅院。

清風喝了藥燒已經退下,羅卿皺著眉看著回來稟告的人:“你是說林寂沒在靜和堂?”

士兵點頭:“是,靜和堂已經很久沒有開門了。”

“為什麽?”羅卿不明白,自己僅僅離開幾個月的時間,怎麽變了好多,清風為什麽要在大街上攔自己的馬,林寂又去了哪裏。

“聽說林大夫被抓了起來。”

羅卿一驚,聲音不免有些大:“你說什麽?!”

士兵一抖,慢慢將自己打聽到了複述了一邊,羅卿越聽眉毛皺的越緊,聽完後羅卿隻覺得這怎麽可能,雖然和林寂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是林寂怎麽可能會抓錯要致人死亡,這邊羅卿還沒想明白,那邊清風已經醒了。

清風回想起自己暈倒前看到的羅卿的臉,連忙爬起來打算去找他,卻被一群丫鬟攔住,清風不顧身體大叫著:“你們讓開,我要找羅將軍,你們別攔著我。”

可是丫鬟們根本就不聽他的,隻是攔著他不讓他離開,柳先生聽到消息先一步趕了過來:“清風小兄弟這麽急做什麽,你身體還沒好。”

“羅將軍在哪裏?”清風看見柳先生,連忙道。

清風話音剛落,羅卿的身影便出現在門口,一雙淩厲的眼睛看著清風,清風噗通一聲跪在羅卿麵前:“求羅將軍看在我師父救過將軍一命的份上救救他吧。”

羅卿讓人把他扶起來,自己坐在椅子上沉聲道:“你將事情詳細說來。”

清風將這幾個月的事情一一說了一遍,末尾又加了一句:“他們說我師父抓錯藥,怎麽可能,我師父最是細心,怎麽可能會抓錯藥。”

羅卿點點頭:“你放心,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你師父一定不會有事。”

得到羅卿的回複,清風一下子安心了,靜和堂回不去,隻好在宅院裏養傷,而羅卿在第二天便去了大牢,獄卒一看是羅卿,二話不說就開了門,將羅卿迎了進去,羅卿順利的見到了林寂,幾個月,林寂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尖了,以前穿著正好的衣服,現在感覺空****的,眼底的黑青可以看出來這段時間他沒睡過一個好覺,這讓羅卿有些心疼。

林寂在看到羅卿的那一刻有些驚訝,他沒想到羅卿竟然會來這種地方,羅卿讓人將牢房門打開,然後將酒菜擺上,剩下的人都走了出去,隻剩下林寂和羅卿。

羅卿摸了摸林寂的臉:“瘦了。”

林寂有些尷尬,看著羅卿:“將軍怎麽會在這裏?”

羅卿將清風攔馬的事說了一遍,林寂眼眶有些發熱:“這個傻孩子。”

“他現在已經沒事了,燒也退了如今在我宅院內養傷。”

林寂由衷的感謝羅卿:“多謝將軍。”

羅卿沒說什麽,隻是給林寂夾了許多菜:“你且放心,這件事既然不是你做的,我定會查出真相,救你出去。”

林寂端起酒杯敬了羅卿一杯:“多謝將軍。”

羅卿出去後真的開始著手調查這件事,幾天後,拿到結果的羅卿冷笑連連,當下帶著清風和一幹親兵直奔縣衙,將縣老爺嚇得兩腿發抖,跪在羅卿麵前:“不知將軍有何吩咐?”

“我聽說幾個月前你這裏辦過一個大夫害死病患的案子,是不是?”羅卿開門見山道。

縣老爺哆哆嗦嗦道:“是,是有這麽一個案子,可,可那案子都已經結了啊。”

“我覺得這個案子疑點重重,還請縣老爺重新審過。”

“不敢不敢,既然將軍說了有問題,那一定有問題,下官立馬重審,立馬重審。”

案子重審,這在梅城從來沒有發生過,於是重審那天,很多人都去看熱鬧了,縣老爺將案子的一幹人等全都帶到了堂上,驚堂木一響,升堂問案,可是羅卿坐在一旁,縣令不知他的心思,哆哆嗦嗦怎麽也問不好,羅卿眉毛一皺,縣令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滾下去,最終卻挺直腰板朝羅卿笑道:“將軍比下官大,此案應當將軍來審。”

羅卿坐在一旁看縣官審的也惱,也不推辭,坐在上麵,驚堂木一響,所有人一哆嗦,因羅卿是習武之人,力量自然比縣令這類文官力氣大,驚堂木拍的自然有氣勢,所有人都不敢再起小心思,羅卿看了林寂一眼,隨後轉向那個跪著的小婦人:“堂下李氏。”

小婦人低著頭:“民婦在。”

“你狀告靜和堂大夫林寂害你夫君性命是與不是。”

“是。”李氏輕聲道。

“你可有證據?”羅卿問道。

“小婦人的夫君在靜和堂看病,街坊鄰居都知道,吃過他開的藥就不行了,這難道還不能定他的罪嗎,難道大人要包庇罪犯不成?!”

此話一出,外麵百姓開始竊竊私語,羅卿驚堂木一響,所有人都不敢開口,羅卿目光一掃,嚇得那些人都縮了縮脖子,不敢與之對視,羅卿看了李氏一眼:“你從靜和堂買藥,這事本將軍知道,本將軍現在問你,你夫君生病期間你是不是與他有過爭吵,還打翻過一副藥?”

李氏剛想開口,便聽見羅卿道:“傳李氏的鄰居。”

一聽這個,李氏隻得點頭:“是。”

見李氏承認,羅卿接著道:“林寂,你給李氏丈夫開的藥是幾天的?”

林寂想了想答道:“我給他開的藥是三天的,一天兩次。”

“三天的藥,李氏,你那日同丈夫吵架,打翻了藥碗,於是又給他煎了一副,對不對。”

李氏點頭,羅卿又道:“這麽說你手裏便少了一副藥對不對。”

李氏沒辦法隻好點頭,羅卿嘴角一揚:“最後一日少了一副藥,你便去別的藥店又開了一副,對不對!”

李氏被最後一聲“對不對”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全都招了:“最後一天少了一副藥,小婦人想著就不去靜和堂了,反正有藥房,便從家附近抓了一味藥,可,可誰知我夫君吃過藥後就,就那麽死了。”

羅卿嘴角一揚:“哦?這麽說你也不知你夫君為何會死?”

李氏跪在堂下點點頭:“是。”

驚堂木又是一響,李氏嚇得一哆嗦,羅卿怒道:“你胡說!明明是你和那家藥店的大夫私通,合謀害死你丈夫,並且嫁禍靜和堂的大夫林寂,你還不認罪!”

李氏聞言臉都白了,死命的搖頭:“不,不,不是的,請大人明鑒,小婦人清清白白的,怎麽會做出這種事,大人如此說,讓小婦人的臉麵往哪裏放。”

羅卿冷哼一聲:“竟然還如此嘴硬,來人,將藥店大夫帶上來。”

那大夫不知為什麽,一上來便撲向李氏,李氏嚇得連忙躲閃,那大夫被官差壓住,羅卿道:“吳慶,李氏說你毒害她丈夫並且嫁禍林寂,是不是。“

吳慶死死的盯著李氏,大聲道:“是,是我。”

羅卿問道:“為什麽?”

李氏想說什麽,可是被羅卿手下點了穴,而吳慶又被羅卿將注意力吸引走,並沒有注意到李氏的情況,聽到羅卿的話,吳慶冷笑一聲:“嗬,還能是為了什麽,李氏受夠了她丈夫,想和我在一起,那日她拿著藥方來抓藥,我讓她自己抓,反正藥櫃外麵都有名字,總不能抓錯,可是有兩位藥名字相近,長得也像,李氏抓錯了,我當時就指了出來,可是李氏就說,不如將錯就錯,如果出了命案,還有靜和堂的大夫背黑鍋,我那時也看靜和堂眼紅,一時鬼迷心竅就同意了。”

吳慶說完李氏的穴便被解了,李氏聽完吳慶的話,整個身體癱在地上,外麵的人發出哄聲,原來如此,沒想到竟然是這樣,林寂全程都在看著羅卿,看著他耍壞的樣子,嚴肅的樣子,胸有成竹的樣子,案子就這麽完了,李氏掙紮起來撲向吳慶:“你個殺千刀的,怎麽就承認了!他詐你呢!我什麽都沒承認,你個傻子。”

吳慶也呆了,當他聽到李氏將他供出來時,他隻覺得氣憤,想著也不讓李氏好過,沒想到竟然被騙了,吳慶不顧官差嚷道:“大人,我是被冤枉的,大人,大人!”

周圍人看笑話似得看著那兩人,林寂被無罪釋放,並且可以重新開店,羅卿卻將人接回了自己的宅院裏,清風高興壞了,拉著林寂的手左看右看,好似看不夠似得,完了還歎息的說了一句:“師傅你太瘦了。”

林寂很高興,整個人看起來和在牢房裏的時候一點也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