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榜去送屍!

第17章

楚湘竹十分驚奇的看著身後跟著的那高矮胖瘦的四個紙人,走到溫言身邊:“我說,你那四個紙人都不怕雨淋嗎?”

“不怕。”溫言淡淡的回道。

這也太驚奇了,都不怕水,那還是紙人嗎,因為天黑,還下著雨,楚湘竹隻好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溫言身後,溫言走在前麵的身影微微頓了頓,隨後停了幾分鍾,等著楚湘竹跟上,等楚湘竹跟上後,溫言在再次邁開步子,楚湘竹這次看清楚路麵了,因為溫言手中的風燈將楚湘竹前麵的路照的很清楚,風燈中搖曳的蠟燭不時的跳動著,卻不見它有滅掉的征兆,楚湘竹的眼睛順著蠟燭跳了跳,隨後扭頭看著溫言白皙的側臉。

卻沒想到溫言會突然轉頭,嚇了楚湘竹一跳,隻聽溫言淡淡的聲音:“看路。”

楚湘竹連忙回過頭去,臉上有些發燙,但還沒等楚湘竹繼續窘迫,楚湘竹便想起一個更窘迫的問題:“溫言,要是這雨一直下,咱們怎麽休息啊?”他們一路上都要走沒人的小路好吧,這雨要是一直這麽下下去,那他們怎麽辦。

溫言抬頭望了望天:“無礙,這雨最遲明天傍晚就會停。”

那他們明天在哪休息?楚湘竹真想知道溫言前十幾年究竟是怎麽過的,兩人一直走到第二天清晨,眼看著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溫言隻好帶著楚湘竹往附近的山上走,就在楚湘竹以為他們要在外麵過一天時,他們找到了一座廢棄的破廟,大概是因為無人供奉的緣故,破廟內滿是灰塵,還有許多破敗的地方,但讓楚湘竹驚訝的是居然有人先一步到達這個破廟,也就是這座廟在他們之前就有人了,楚湘竹回頭望了望高矮胖瘦,有些擔心的看向溫言。

溫言默了點頭道:“進去吧。”

讓兩人更驚訝的是先映入眼簾的不是那個待在破廟裏的人,而是一個棺材,楚湘竹挑了挑眉,同行啊,這下最後一點擔心在看到那個棺材的時候都消失殆盡,坐在破廟裏的人見有人進來,一時間有些愣神,他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在這樣的雨天走進這裏,但是看到兩人身後詭異的四個紙人後,朝楚湘竹他們親切的笑了笑。

楚湘竹拉著溫言自來熟的坐過去烤火,那人並不在意,見楚湘竹兩人過來,還特地往火裏加了幾根樹枝,好讓火燒的更旺一些,那人笑著道:“真沒想到居然會碰上同行,你們這是要送到哪裏?”

“嶺南。”溫言淡淡道。

“這樣啊。”那人有些遺憾:“我送到江南一帶,可惜咱們兩個不同路。”

“是啊,要不然路上還有個伴。”楚湘竹也有些遺憾,趕了一晚上的路,楚湘竹已經很餓了,從背包裏拿出溫言特地曬好的肉幹和餅,一口一口吃的很香,那人看著楚湘竹有些吃驚,又看了看溫言:“真想不到居然還有送屍人會帶一個普通人。”

“嘿嘿,我現在給他打工。”楚湘竹邊吃便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我叫楚湘竹,他叫溫言,你呢?”

那人眼神有些怪異的看了看溫言:“原來你是溫家的人,真是失敬,我叫穆雨。”

楚湘竹吃到嘴裏的餅一下子卡在嗓子眼裏,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噎的他十分難受,見楚湘竹噎到,溫言連忙將水遞了過去,楚湘竹連忙灌進去幾口水,等沒事了楚湘竹驚訝的看著穆雨:“你不姓溫?”

“不敢不敢,我們隻是一些散人而已,和溫家這種世代的可不能相比。”穆雨連忙道。

楚湘竹看向溫言,溫言接過楚湘竹遞過去的水點點頭:“不隻我們溫家,也有一些半路進來或者自成一派的,都可擔當送屍人,但無論什麽,都需要經過層層選拔,既然你已經能獨立出來送屍,說明也是有些能力的,你不用妄自菲薄。”

“你們選拔是不是也特別的嚴?是不是也要經曆九層選拔?”楚湘竹好奇的問道。

穆雨連忙擺手:“我們自然不能和溫家比,我們的選拔也隻有五層而已。”

“那也很厲害啊,溫柔才第三層就被刷下來了,你過了五層,不是也很厲害嗎?”楚湘竹崇拜的看著穆雨。

穆雨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沒,沒有,我這不算什麽,想來溫言也是經曆了九層出來的,比我高了不是一個檔次。”

“哎呀,穆雨你不用這麽妄自菲薄,溫言的經驗不也是一點一點的積累出來的嘛,你隻是時間比他少而已,相信我,總有一天你也能達到他的那個高度。”楚湘竹安慰的拍了拍穆雨的肩膀。

穆雨崇拜的看了溫言一眼激動道:“我,我也能成為像溫言前輩那樣厲害的送屍人嗎?”

“當然!對了,你怎麽叫溫言前輩?你認識他?”

“當然!溫言前輩在我們這一行可出名了,溫言前輩在我們這一輩的排名裏可是位居第三名呢。”穆雨說著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一本小冊子,展開給楚湘竹看。

楚湘竹一一看過驚訝道:“真的哎,那第一和第二呢?他們比溫言還厲害嗎?”

溫言在穆雨拿出那本小冊子時眼皮便跳了跳,果然在聽到穆雨和楚湘竹的對話後更加跳的不行,他怎麽不知道他們這一行裏還有什麽排名,那個排名到底是個什麽鬼,穆雨清了清嗓子一臉的驕傲:“第一名是溫家的上任族長,溫寰老前輩,不過溫寰老前輩已經仙去,傳說溫寰老前輩是在一次送屍途中被屍群埋伏,雙方搏鬥了三天三夜,最終老前輩因寡不敵眾最終戰死,至今那個地方還被人們稱為念寰嶺,據說當年那裏血腥程度,導致那地方幾年未長過植物,後來方圓幾裏凡是種糧食的地方,種出來的糧食都會吃死人,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在那裏種糧食,第二嘛就是關山了,不過關山前輩已經失蹤很久了,基本也就可以不計了,第三自然就是溫言前輩了,第四叫林彤兒,是個十分彪悍的女人,第……”

“等等等。”還未等穆雨說完,楚湘竹便打斷他:“那溫成和溫鴻宇排第幾?”

“我看看啊,溫成排第六,溫鴻宇排名第十。”穆雨翻著小冊子道。

“哎?鴻宇比溫成排名靠後嗎?”楚湘竹驚訝道,畢竟他怎麽看怎麽覺得溫鴻宇要比溫成穩重許多。

穆雨點點頭:“恩。”隨後湊到楚湘竹耳邊悄聲道:“你應該知道溫鴻宇的路癡毛病,所以排名才會靠後許多,不過前十名都很厲害,各有千秋吧。”

楚湘竹一拍腦門,他怎麽把溫鴻宇那路癡的毛病給忘了,他現在不禁有些擔心第三場試煉,真怕他把自己給送沒了,穆雨崇拜的看著溫言,雙手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小冊子:“溫,溫言前輩,聽,聽說你一個人與十八個送屍人比試,並且取勝,你是怎麽做到的?”

溫言懶懶的掀起眼皮看了穆雨一眼,淡淡道:“沒有的事。”

“可是他們說……”穆雨激動道。

“當時十八個人分別是三批人,六個人因為前一天喝醉沒有趕上,六個人因為前一天晚上吃壞肚子連站都站不穩,最後六個人倒是趕到了,也沒拉肚子,但是還沒比就起了內訌,當場就打起來了。”溫言難得的再一次解釋道。

聽了溫言的解釋,穆雨瞬間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但仍不死心道:“那你在飯店吃飯,因為那人出言不遜把那人的手指頭給剁下來呢?”

溫言揉了揉眉心,這都是從哪裏聽來了:“那是那人切菜的時候和我說話自己不小心把手指給切下來了。”

“那,那你把一個普通人不聲不響的從殯儀館給變沒呢?”穆雨簡直要哭出來了。

“你旁邊坐著的那個人就是,是他自己跟我走的,不是我變沒的。”

“那,那……”穆雨那了半天也沒說出來後麵的話,他聽到的全是假的。

楚湘竹看著哭喪著一張臉的穆雨,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長點心吧。”他聽的都要無語了好嗎,什麽一人決戰十八人,還切人家手指頭,最後一個更扯,把人變沒,他怎麽不當魔術師呢,他現在嚴重懷疑剛才那個念寰嶺大戰三天三夜和不長植物的說法是不是真的屬實。

“你手裏那個排名是在哪裏買的?”溫言忍無可忍的問道。

“是在鬼市買的,花了我二百五呢。”穆雨見溫言問,連忙答道。

溫言一噎,他貌似知道是誰了,隨後靠在柱子上閉目養神,不想再接半句話,楚湘竹暗暗捂臉,坐在一旁繼續啃自己的肉幹,見穆雨盯著自己看,楚湘竹將手中的肉幹遞過去,穆雨連忙擺手,楚湘竹咬了一口肉幹問道:“我說你們送屍人送屍的時候都不吃東西嗎?”

“這是規矩。”穆雨小臉頗為嚴肅道。

楚湘竹有些不以為然:“這是什麽破規矩,送屍還不能吃東西。”

“傳說以前送屍人也要吃飯的,但是有一天那位送屍人在吃飯的時候,因為他要送的那具屍體無人看管,發生屍變的時候將那正在吃飯的送屍人給吃進了肚子,等到別的送屍人發現的時候,那個送屍人被吃的隻剩下四肢了,從那以後送屍人就再也不許吃東西了。”穆雨一臉陰慘慘道。

楚湘竹吞了吞口水,顫巍巍的看著自己的那口棺材,生怕從裏麵蹦出來一具屍變的屍體將他吃了,溫言看了一眼被嚇住的楚湘竹淡淡道:“一般的屍體不會發生屍變,他說的那個版本我不知道是從哪裏聽來的,但一聽就是假的,送屍人不吃東西是怕泄陽,常年與屍體接觸的我們泄陽對身體是沒有好處的。”

楚湘竹聽完後惡狠狠的瞪著穆雨,他再也不會相信穆雨這小子說的每一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