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榜去送屍!

第18章

溫言說的沒錯,這雨到傍晚就停了,空氣仿佛仿佛煥然一新,三人在破廟裏收拾各自的東西,楚湘竹依依不舍的和穆雨道別,並且各自留下了聯係方式,楚湘竹和溫言走出破廟,溫言手中的風燈發出淡淡的光芒,正如溫言這個人,始終都是淡淡,但卻清晰的照亮前方的道路,穆雨朝兩人點點頭便走上自己的道路,而溫言和楚湘竹則走的是另一條路。

這一路上兩人倒是並不那麽著急,一路上走走停停,欣賞著沿途的風景,因兩人走的都是無人的小路,領略的風景倒是別有一番滋味,但南方潮濕的天氣讓楚湘竹頗為不適應,總覺得身上潮潮的,身上的汗都發不出去,憋的難受,心情也難免有些浮躁。

看著手中的肉幹,楚湘竹懊惱的又放回包裏,他現在是一點也吃不下,這天氣熱的他難受,這吃的都是幹巴巴的,他實在是不想吃,吃這麽多天嘴上都起了兩泡,溫言默默的看了楚湘竹一眼道:“走吧。”

楚湘竹煩躁的拉了拉身上的背包,拍了拍身上的土:“恩,走吧。”

溫言將手中的水遞過去,楚湘竹擺擺手:“不喝了,都喝一肚子水了。”

溫言將手中的水囊收了起來,點點頭,楚湘竹手中拽著一根狗尾巴草,胡亂的搖著,走在前麵,可是楚湘竹發現溫言總是走走停停,比他走的還慢,低著頭,像是在找些什麽,楚湘竹把草叼在嘴裏回過頭疑惑的望著溫言,看著他不時的蹲下找些什麽,那渾身潔白的唐裝在草叢中若隱若現。

等溫言慢慢走近時,楚湘竹發現溫言毫無痕跡的臉上被雜草劃出幾道的傷痕,楚湘竹心裏煩躁,皺起眉頭埋怨道:“你幹什麽呢,還走不走了?”

“給。”溫言遞過去幾棵草,楚湘竹愣愣的接過那幾棵草,抬眼望著溫言,溫言指著楚湘竹嘴角的泡:“把草藥弄碎覆在泡上,幾天就可以消了,我在找一些,你用來泡水喝,清熱去火。”

楚湘竹接著那草還是不知如何動作,愣愣的站在原地,溫言見楚湘竹不動,隻好把楚湘竹手中的草用路邊的石頭搗碎,輕輕的覆在楚湘竹的嘴角,楚湘竹感到一陣清涼,回過神來時,溫言正用手指仔細的將草藥一點一點覆在自己的嘴上,一下子嚇得後退兩步,但隨後又覺得自己反應過大,楚湘竹扯了扯嘴角:“那個,我自己來就行了。”

溫言點點頭後退兩步,站在一旁等著,等楚湘竹上好藥後,從兜裏拿出紙巾,從水囊中沾了些水,猶猶豫豫的走到溫言麵前,抬起手將溫言臉上的傷痕和土一一清理幹淨,溫言靜靜的站著不動,任由楚湘竹將自己的臉擦幹淨,雖然動作不是很溫柔,用力過大讓他感覺有些疼,但溫言卻連眉頭都未皺起一下,楚湘竹嘟嘟囔囔的幫溫言擦完臉,轉身打算走,見溫言還站在原地:“愣著幹什麽,走啊。”

溫言微微一笑,點點頭,跟在楚湘竹後麵,因知道溫言在找草藥,楚湘竹在前麵不時會停下來查看一下,見溫言沒跟上會停在原地等候,等溫言跟上後接著往前走。

溫言將摘到的草藥摘幹淨,一一放到楚湘竹的水囊中,搖了搖,示意楚湘竹嚐嚐,楚湘竹狐疑的看了溫言兩眼,隨後仰頭喝下溫言遞過來的水,水中一股淡淡的清甜縈繞在舌尖,隨後一股清涼之感順著喉嚨到達腹部,多日困擾他的煩躁仿佛一下子都消失殆盡,隻剩下清涼。

楚湘竹抱著那水囊問道:“這是什麽啊,這麽神奇?”

“溫家秘方而已。”溫言淡淡道。

楚湘竹點點頭,這麽一弄,肚子餓了不少,但是現在天已經黑了下來,又不好意思讓溫言停下,但溫言仿佛知道一般淡淡的開口道:“先停下來休息一下吧。”

楚湘竹以為自己的窘迫被發現,立馬驚聲道:“不用,我不累!”

溫言斜斜的看了楚湘竹一眼,楚湘竹的肚子很不給麵子的咕的一聲,楚湘竹的臉唰的一下子變得通紅,溫言沒理他,徑直走到高矮胖瘦身邊:“他們需要修補一下,今晚就原地休息吧。”

楚湘竹摸了摸鼻子將背上的背包放下,坐在地上將包中的肉幹和幹糧塞進嘴裏,兩人休息了一夜一天,在第二天夜裏終於再次上路,終於在四個月後到達嶺南的一個小村莊,楚湘竹和溫言將棺材交給那家人,拿了那家人的報酬後兩人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因為楚湘竹還惦記這身在江南的穆雨,於是和溫言約好一起去江南一趟,兩人坐車到江南,楚湘竹特意打了個電話給穆雨,穆雨一聽楚湘竹來江南,興致衝衝的趕到火車站接兩人,看見楚湘竹那一刻,上去就一個熊抱,溫言微微皺眉,卻並沒說什麽。

楚湘竹和穆雨在前麵商量著一會兒要吃什麽,溫言跟在兩人身後,打量著江南風景,如今已是秋天,江南的天氣也漸漸轉涼,但較之北方來說還是溫暖不少,聽到兩人的喊聲,溫言回過神來,看著前麵笑容滿麵的兩人,叫著自己的名字,朝自己揮著手。

溫言點點頭走向兩人,三人走進一個包廂內,穆雨高興的和楚湘竹點著菜,不時的抬頭問著溫言的意見,最終兩人要了四菜一湯,穆雨和溫言在動桌上的餐具時,稍稍遲疑了一下,楚湘竹則幫兩人擺好餐具,示意兩人動筷子,兩人麵麵相覷,但還是在楚湘竹的注視下拿起了麵前的筷子。

穆雨看著對麵的兩人,咬著筷子問道:“你們在這邊多呆幾天嗎?我可以帶你們玩玩,我對這一帶還比較熟的。”

楚湘竹搖搖頭:“不了,我們就是來看看你,晚上就走。”

“啊?你們怎麽走的這麽早啊,既然來都來了,怎麽不多呆一些時日?”穆雨哭喪著臉,他還以為他們會在這邊多呆些日子。

“我們也要吃飯的好吧,你給發工資嗎?”楚湘竹白了穆雨一眼。

“切,我還不知道嗎,你們普通人能受得了連續長途跋涉嗎,你回去以後肯定還得靠溫言前輩調養身體。”穆雨不屑回瞪著楚湘竹。

楚湘竹一時回不上來話,隻能憤憤的咬著嘴裏的菜,穆雨得意的哼唧朗聲便轉頭看向溫言:“對了溫言前輩,聽說你們溫家已經選出下一位族長了。”

溫言停下筷子,看著穆雨點點頭,楚湘竹興致衝衝的看著穆雨,將剛才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誰啊,誰啊,溫家的新族長是誰啊?”

“聽說是溫成,好像溫家要在今年過年時分舉行新任族長大會,邀請了不少名門參加,我師父收到了帖子。”

“溫成?!”楚湘竹驚呼道,那個天下唯我獨尊,連人名也記不住的溫成?!這個世界太奇妙了,他一直覺得溫鴻宇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穆雨白了楚湘竹一眼:“你反應幹嘛那麽大?”

楚湘竹搖搖頭,順手給溫言夾了些菜到他的碗裏,溫言點點頭,將楚湘竹夾的菜一一吃掉,穆雨剛停下的嘴又開始閑不住了:“溫言前輩,我還是叫你溫大哥吧,怎麽說咱們也算朋友了,叫溫言前輩多生疏。”

溫言對此道不是很在意:“隨意。”

得到溫言的許可,穆雨更加高興,一口一個溫大哥叫著,樂此不疲:“溫大哥,自古以來送屍人都是孤身一人,溫大哥怎麽會雇傭湘竹這樣一個普通人,把一個普通人卷入咱們這個世界,未免也太過殘忍了吧。”

不等溫言回答,楚湘竹在桌下一腳踹中穆雨的凳子,穆雨一時間被踹的發蒙,不知道楚湘竹為何會踹他,迷迷茫茫的看向楚湘竹,楚湘竹瞪了穆雨一眼:“是我要跟著溫言的,再說了,我們也不是那麽脆弱的好吧。

穆雨看著沉默不語的溫言和一臉爭辯的楚湘竹,嘖了一聲沒有說話,你當然不知道當上送屍人的人都多孤僻,別說身邊跟一個普通人,他們大都居住在深山中,少與外界人接觸,要不然楚湘竹和溫言一起出現的時候,他也不會那麽驚訝了。

“對了,你這次送完江南,下次去哪裏?“楚湘竹吃著菜問道。

穆雨連忙掏出自己一直挎著的小布包裏的小本:“讓我看看啊,接下來還有一趟是送到SX送完以後我就要回家過年了。“

回家過年啊,楚湘竹默默的想著,說實話,他也想回家過年了,隻是,他知道,溫言是不可能跟他一起回家過年的,他也很少在溫言麵前表露出想回家的心思。

三人吃完飯,穆雨便送兩人上了火車,兩人坐著當晚的火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