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榜去送屍!

第36章

溫言和楚湘竹看著那個棺材一點一點的被埋在沙子裏,直到看不見為止,良久,溫言將楚湘竹拉起來:“走吧。”

楚湘竹點點頭表示同意,這裏的風沙太大,他現在嘴裏麵都是沙子,就在兩人打算離開時,對麵突然出現一群黑影,被風沙遮在後麵,讓人看不清楚,大麵積的黑影越來越近,讓人有些不寒而栗,溫言下意識的將楚湘竹護在身後。

近了,近了,楚湘竹終於看清了那黑影的真麵目,是軍隊!一支井然有序的軍隊,他們急速的朝兩人奔來,塞外漫天的星辰格外的漂亮,就連月光也格外的美,那支軍隊領頭的是一個身形偏瘦的少年,量身定做的盔甲讓少年顯得格外神武,盔甲上的鮮血讓少年有一種肅殺之氣,少年端坐在高頭大馬上,俯視著他們,長槍的槍頭泛著寒光,直指溫言的鼻尖:“你們是何人?在這荒無人煙的大漠做什麽,看你們的衣著不似我朝人,莫非是別國的細作?”

此話一出,少年身後本來鴉雀無聲的軍隊,發出陣陣私語,雖然低,卻顯得嘈雜,楚湘竹臉色瞬間發白,冷汗從額頭流了下來,好吵,真的好吵,他的頭都快炸了,饒是如此,楚湘竹還是聽不懂那群人在說什麽,一句也聽不清。

溫言感覺到楚湘竹的不對勁,雙手捂住楚湘竹的耳朵,楚湘竹這才好受些,少年見溫言並不怕他,甚至有些無視他,一時間有些好奇,他剛剛追擊敵人,將他們打敗,正往回走時,卻遇到眼前這兩個穿著十分怪異的人,雖說兩人衣著不似本朝人,但長相卻並沒什麽不同,在這荒無人煙的大漠,別說人了,就是鳥都見不到幾隻,少年揮揮手:“將他們兩人帶回軍營。”

少年話音一落,就有兩人朝他們走去,楚湘竹正想掙紮,笑話,讓他們抓走指不定就被抓到哪去了,但溫言卻按住楚湘竹,毫無掙紮的任由別人將自己綁住,少年爽朗一笑:“走!”快馬前行,在無人的大漠肆意奔走,身後的軍隊也快馬加鞭,那個牽著楚湘竹和溫言的人本也想加快速度,可是他發現無論如何抽打身下的馬匹,那馬就是不緊不慢的走著,再看身後溫言氣定悠閑的在後麵走著,猶如散步。

一個被抓住的俘虜,不被嚇得求饒哭鬧就算了,居然還如此悠閑,一時間氣煞那人,但又無可奈何,和他在一起戰鬥好幾年的戰馬在此時居然不聽他的話,等到他回到軍營時,軍營已經開始擺開宴席,有相識的人打趣喊道:“嘿,我說你怎麽這麽慢啊,本來還說著話,結果一回頭就不見了,我還以為你被人拽下馬了呢。”

身邊的人一起哄笑,那人臉色漲紅,扯著楚湘竹和溫言往將軍大帳走去,三人剛進去就看見那少年在帳中來回踱步,見那人進去,笑道:“我還以為你迷路了呢。”

那人不敢反駁,隻得狠狠的瞪向兩人,賬外兒郎門肆意大笑,讓楚湘竹一時間有些不知身處何地,少年讓那人退下,打量著溫言,從遇到這兩人開始,少年就從這個白衣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絲絲的威脅,他六歲就在軍隊裏滾爬,二十多已然爬到了將軍之位,其中的艱辛與凶險不是三言兩語就能道得盡的,但他仍然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危險,反倒是那個一直一臉不安與迷茫的人一點威脅都沒有。

“你們兩人到底是何人?”少年坐在椅子上,看著帳中的兩人。

溫言的手一動,身上被綁的牢牢的繩子就被掙脫開來,順手還幫楚湘竹解了繩子,而溫言做這一切的時候那少年並沒有阻攔,也沒有叫人,一切完成後,溫言才回過頭:“你又是何人?”

少年對於溫言的無禮不怒反笑:“我乃皇上親封的鎮北將軍,奉命鎮守北方。”

“將軍,我與內人前來是為了幫一位朋友尋故人,不料中途遇到將軍。”

那少年睜大了眼睛看著楚湘竹,又看了看溫言,半天才憋出一句:“恕本將軍眼拙,沒認出夫人。”

楚湘竹本來還很害怕,但聽到溫言的話時,一時間愣在了原地,再聽那少年將軍的話,一張臉憋得通紅,怒道:“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老子是男的!”

此話一出,少年更是驚訝無比,一時間竟難以消化,這事情有些超出他的認知,也不知該如何接話,隻得道了聲:“小弟佩服。”

楚湘竹翻了翻白眼,佩服你妹,少年想到什麽似得突然道:“對了,還不知你二位姓名,我叫陸瑾,你們要尋何人,如果方便可以和我說說,我可以幫著你們找。”

“溫言,他叫楚湘竹,那人姓名不知,隻是知我朋友喚他沐哥哥。”

少年撓了撓頭:“這個有些難啊,不知姓名如何尋找。”

三人聊了沒多久,屹然一副好哥們的樣子,讓楚湘竹不禁暗暗咂舌,男人的友誼建立的還真快,三人正說著話,一個身著寬鬆大袍布衣的人走了進來:“將軍,外麵將士們還等著將軍出去喝酒呢,這兩位想必就是將軍帶回來的吧。”

少年一見那人進來,笑道:“那群不安生的,你告訴他們,等會我出去非把他們喝倒不可。”隨後拉著那人介紹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軍的軍師,沈青,你別看沈大哥年輕,用兵之道可謂是出神入化,這麽些年多虧有沈大哥陪在我身邊,不然早就不知道被這無情的大漠埋葬多少回了。”

陸瑾拉著三人出了大帳,賬外將士們圍在篝火旁,有喝有笑,看到陸瑾和沈青笑著喊道:“將軍快來,看我們不把你喝到桌子下麵。”

“就你們?給我等著,我這就來。”說著少年便朝那邊走去,留下溫言三人,沈青臉上淡淡的,衝兩人一點頭:“請。”

溫言拉著楚湘竹往一個沒人的矮桌走去,坐在矮凳上,沈青坐在兩人身邊,舉起杯子:“看來兩人有些手段,能得到將軍的青睞,隻是不知兩人是哪裏人氏,穿著與我們如此不同?”

溫言也舉起杯子:“北方人,我們那個地方實在太小,說出來想必軍師也沒聽過,還是不辱軍師耳了。”

沈青笑了笑,舉杯喝下杯中酒,溫言也一飲而盡,沈青看著對麵喝的暢快的陸瑾笑道:“聽將軍說,二位是夫妻,二位能罔顧世人的眼光,不理世俗,在下佩服。”

“活給別人看的日子,太累。”

楚湘竹看著身邊的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的痛快,酒癮又被勾了出來,正打算也嚐一口,結果剛端起來就被溫言攔下,楚湘竹鬱悶的看著溫言,這人背後張眼睛了吧,溫言抓著楚湘竹的手淡淡道:“這酒烈,你喝不了。”

“我就喝一點點,我保證。”楚湘竹小心翼翼道。

溫言看了他兩眼,又將桌子上的菜往他麵前推了推:“先吃些東西墊墊。”

見溫言答應,楚湘竹笑著夾了兩口菜,沈青一直在一旁看著,眼睛裏竟有些羨慕:“你們倒比一些正常夫妻還要讓人羨慕。”

“我們和正常夫妻沒什麽不同,隻不過我喜歡的人恰巧是個男的。”楚湘竹嘴裏嚼著菜道,沈青沒想到一直膽小不說話的楚湘竹居然會開口。

楚湘竹見吃的差不多了,端起那杯酒一口酒幹了,一口辛辣順著嗓子就流到了胃裏,楚湘竹被嗆得咳嗽起來,溫言無奈的將水囊遞到楚湘竹嘴邊,就著溫言的手楚湘竹連喝了好幾口才緩解嗓子裏的辛辣。

軍營中的酒十分烈,猶如刀子,卻讓人痛快,楚湘竹從未喝過這麽烈的酒,嗆到也是在所難免,得到教訓的楚湘竹一小口一小口抿著喝,溫言和沈青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沈青從交談中發現此人學識居然如此淵博,各方麵都有涉獵,而溫言也很喜歡這裏,這裏沒人知道他的身份。

喝到快天亮時,大部分人都已經倒下,沈青和溫言卻半分醉意都沒有,兩人喝到半截居然起了拚酒之心,結果沒有分出勝負,等到天微微發亮時,兩人才驚醒,自己居然如此的孩子心性,再看除兩人外全部倒下的情形,一時間有些發笑,沈青站起來朝陸瑾走去,將陸瑾橫抱起來,朝大帳走去,臨走前還不忘給溫言指了指他們的營帳,溫言點點頭,也將早就喝醉的楚湘竹抱到營帳內,他一直知道楚湘竹的酒品很好,喝醉了也不耍酒瘋,看著猶如嬰兒般毫無防備的楚湘竹,溫言輕笑兩聲,擁著楚湘竹側身躺在榻上。

楚湘竹是被整齊劃一的喊聲吵醒的,睜開眼時發現溫言正躺在自己身側,以防自己睡迷糊掉下去,見溫言沒醒,楚湘竹輕手輕腳的爬起來,給溫言蓋好被子,走出大帳,發現軍營內並沒有什麽人,但是不遠處卻有陣陣喊聲傳來,楚湘竹跟著喊聲走了過去,發現是軍營裏的將士們在早操,陸瑾站在眾將士前麵,指揮著,看的楚湘竹有種指點江山的氣勢,都是宿醉,他頭疼的不行,陸瑾卻半點事沒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