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陸瑾顯然也看到了楚湘竹,笑著和他打招呼,把將士們交給副將,帶著楚湘竹參觀軍營,楚湘竹和陸瑾走到馬棚,裏麵都是精良的戰馬,陸瑾走到一個馬棚前,將一匹馬牽了出來,一匹黑色的馬,十分神氣,就連楚湘竹這樣的外行人都看得出來是一匹好馬,陸瑾摸了摸馬頭:“這是我的夥伴,追風,好幾次死裏逃生都多虧了它。”
楚湘竹也想摸一摸,但追風並不讓他摸,楚湘竹一靠近追風就變得十分暴躁,都說名馬認主,還真不是瞎說,看到楚湘竹失落,陸瑾拍了拍他肩膀:“想不想騎馬?”
“可我不會。”楚湘竹有些失落。
“沒事,我教你。”
陸瑾給楚湘竹跳了一匹不是很烈的馬,將韁繩遞給楚湘竹:“你要站在馬的身側,萬不可站在馬的身後。”
楚湘竹聽話的站在馬身側,按著陸瑾交給他的,踩著馬蹬想要上馬,結果那馬一直在原地踱步,楚湘竹上了半天也沒上去,還是陸瑾看不過去幫他牽著馬,這才順利上馬,楚湘竹坐在馬上鬆了口氣,他從沒坐過馬,一時間有些稀奇,摸摸鬃毛,陸瑾拉著韁繩慢慢在前麵走:“騎馬的時候一定不要夾馬肚子,手裏握緊韁繩,保持好身體的平衡,你試試。”
說著陸瑾將手中的韁繩遞給楚湘竹,楚湘竹接過韁繩,學著電視裏的,喊了聲:“駕。”那馬還真的走了起來,楚湘竹暗暗得意,但也知道自己第一次騎馬,不敢放開騎,隻能慢慢走著,陸瑾點點頭喊道:“湘竹,你可以試著讓馬小跑。”
“啊?”楚湘竹愣在了原地,小跑?這要怎麽做,難不成這馬還是聲控的,說聲小跑就能小跑?楚湘竹記得電視裏讓馬跑起來都是有人抽馬屁股,馬就跑起來了,難不成也要抽一下?電視裏抽那麽重,馬才跑那麽快的,那麽抽輕點是不是就是小跑?
楚湘竹猶豫的輕輕拍了一下馬屁股,但馬居然沒有動靜,隻是甩了甩尾巴,太輕?楚湘竹又加重了力度,那馬還是不動,楚湘竹咬了咬牙又加重一下,結果那馬跟離弦的箭的一樣直竄而出,楚湘竹嚇得立馬抓緊手中的韁繩,陸瑾在遠處看著楚湘竹的動作笑的直不起腰,那馬狂奔起來顛的楚湘竹五髒六腑都移了位,但嚇得不敢放鬆,以至於手心裏一層汗。
想喊陸瑾過來讓馬停下,可是又不敢開口,生怕顛的將自己的舌頭咬斷,心裏頭想著陸瑾所說的,別夾馬肚子,保持住平衡,努力了半天楚湘竹隻想罵娘,說得輕鬆,做起來半點都做不到,為了防止自己仰下去,楚湘竹整個人都伏在馬背上,腳因為緊張更是緊緊的夾住馬肚子,生怕自己被甩下去,整個手臂都環住馬的脖子,臉色煞白。
楚湘竹在馬上籲了半天也不見馬停下來,那馬竟然衝出了馴馬場,朝軍營奔去,陸瑾這才意識到壞事了,翻身騎上自己的追風,緊追其後,軍營了都是練完早操的人,正打算去吃飯,卻看到一匹馬狂奔而來,馬背上那人緊閉著眼睛,有經驗的人一眼就知道是馬發狂了,有的人大叫著逃開,有的人來不及躲閃被馬踢到,有的人想上前讓馬停下來,結果被撞開或者甩開,一時間軍營裏熱鬧非常。
沈青聽到聲響走出營帳,就看到這麽一副熱鬧的場麵,臉色鐵青,正想訓斥,結果那馬竟然衝沈青直奔而去,沈青站在原地不躲不避,楚湘竹睜開眼時就看見沈青站在前麵,嚇得拚命勒緊韁繩,那馬不知怎麽,竟然一躍而起,從沈青頭上一躍而過,楚湘竹正鬆了口氣,就看見溫言也走出營帳,溫言自然看見那匹發瘋的馬和馬背上的楚湘竹,見馬朝自己來,側身閃躲半分,就在馬與溫言擦肩而過時,溫言拉住韁繩一個用力翻身上馬,坐在楚湘竹身後,勒緊韁繩。
那馬掙紮了幾下,竟然奇跡似得停了下來,楚湘竹驚魂未定伏在馬上,嚇得臉都白了,陸瑾騎著追風隨後而到,溫言淡淡的看了陸瑾一眼,陸瑾訕笑著解釋道:“嗬嗬,本來我帶湘竹去騎馬,沒想到他的馬半路上發了狂。”
“他不會騎馬。”
“是是是。”陸瑾有些不敢說話。
楚湘竹好不容易平定下來,還是有些發抖的手抓著溫言的衣袖:“不管,不管他的事,是我纏著他要學騎馬的。”
溫言拍了拍楚湘竹的頭,看了陸瑾一眼:“下不為例。”
還不等陸瑾說話,沈青也走了過來,沉著臉看著馬背上的陸瑾:“給我下來!”
陸瑾不敢造次,聽話的翻身下馬,沈青見陸瑾沒事,暗暗鬆了口氣,但依舊板著臉:“身為將軍,縱容別人在軍營裏縱馬,今天罰你和楚湘竹不準吃飯,還有剛才那些擾亂軍紀的,今天都不許吃飯!”
陸瑾半點反駁都不敢,周圍還響著那些人狼狽的喊聲,軍醫趕到時就看到這麽一副狼狽模樣,聽說將軍又被軍師給罰了,還有將軍新交的那個朋友,溫言對於給楚湘竹的懲罰並沒有阻止,一來是軍中必須有軍紀,二來就是確實該給他點教訓,省的在闖出什麽禍,這裏不似他們生活的那個和平年代,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
陸瑾被沈青拉著回到軍營大帳處理軍務,楚湘竹見溫言的臉色也不太好,隻得乖乖的跟在溫言身後,兩人坐在帳中一時無話,楚湘竹摸了摸桌子上的杯子,討好的給溫言倒了杯水:“溫言,你說咱們到底在什麽地方?”
“不知道,但毫無疑問,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在千百年前發生過,隻不過這次多了咱們兩個不速之客。”
“你的意思是說咱們遇到千百年前的人了?!”楚湘竹吃驚的看著溫言。
“可以這麽說。”溫言點點頭。
“那咱們一輩子都困在這裏了?”
“不會,這段曆史在一個時間點就會結束,咱們隻要待到那個時間點就能脫離出來。”
賬外傳來小兵的聲音,溫言喝了口水,讓來人進來,小兵端著飯菜走進帳子,飯菜是一個鍋煮出來的飯菜,比他們吃的飯菜難吃百倍,楚湘竹有些吃不下去,雖說他也是吃過幹糧的人,幹糧雖然沒味,卻比這好吃百倍,溫言可以好幾個月不用吃飯,自然不會去碰,小兵來收碗筷的時候,看著沒動幾口的飯菜有些歎息:“一看二位就是從京裏來的,吃不慣這些東西,但二位也看見了,這裏別說是豬肉了,連個動物都見不到,這已經是很不錯的了,再不吃你們會垮的。”
楚湘竹抿了抿唇,沒說什麽,但是晚上送來的飯菜,楚湘竹一口一口吃的很幹淨。
白天,陸瑾拉著楚湘竹到處逛,雖然時常將軍營上下鬧得雞飛狗跳,這天兩人來到軍營的弓箭場,陸瑾拍著楚湘竹的肩膀:“來,我教你練箭。”
說著手裏拿著一把弓箭,給楚湘竹做了個樣子,然後一箭射出,正中靶心,周圍將士一陣歡呼,陸瑾將手中弓箭交給楚湘竹,楚湘竹學著陸瑾的樣子拉開,雖然能拉開,但實在是累人,好不容易射出一箭,根本就碰不到靶子,陸瑾笑道:“不要緊,不要緊。”
隨後將楚湘竹的姿勢擺好:“把肩膀打開,對,就是這樣,對要站直,別彎著,腰挺起來,挺起來,對,就是這樣,你再試試。”
楚湘竹覺得姿勢很難受,但結果卻比上一次的要好,雖說沒有中靶心,但好歹射中了靶子,陸瑾笑道:“再試試。”
楚湘竹又拉開弓箭,陸瑾又將楚湘竹的姿勢調整了一下,對麵沈青喊道:“將軍,我有事同你商量。”
陸瑾拍了拍楚湘竹的肩膀:“你先練著,我去去就來。”
誰料陸瑾的手剛放到楚湘竹的肩膀上,楚湘竹手中的弓箭就射了出去,直奔對麵的沈青而去,沈青沒來得及躲,那箭便射中沈青的發髻,嚇了楚湘竹和陸瑾一大跳,連忙跑過去,但看到沈青此時的模樣,兩人不住的忍笑,誰都看的出來,沈青的臉色奇黑無比,周圍將士們發出陣陣笑聲,陸瑾一個沒忍住也笑出聲,沈青抓著箭羽將箭拔了出來,連著幾縷頭發也落了下來,沈青咬牙切齒的看著兩個罪魁禍首:“你們兩個今晚不許吃飯!”
陸瑾被沈青押了回去,而楚湘竹則被小兵給遣送回來,溫言在營帳內,看到楚湘竹低垂著腦袋進來就知道其又闖禍了,他也不知道陸瑾和楚湘竹為什麽這麽投緣,傍晚小兵來送晚飯:“兩位,將軍和軍師有要是要談,讓二位先吃。”說是二位,但送來的飯菜卻是一份,在聯合今日聽到的流言,溫言便知為何了,等小兵退下,溫言將飯菜推到楚湘竹麵前,楚湘竹連忙抱著飯菜吃的倍兒香,他就知道溫言不會看著他餓肚子的,邊吃邊嘟囔:“那個沈青也太小氣了,不就是不小心射中他頭發嘛。”
溫言搖搖頭,倒了杯水放到楚湘竹手邊,生怕他嗆到:“你該知足的,隻不過罰你不吃晚飯,要是按照軍中規矩,你該領軍棍的。”
“真的假的?”楚湘竹吃驚的睜大眼睛,這幾天他和陸瑾光被罰晚飯了。
“軍中自然有軍中的規矩,你和陸將軍罔顧軍規,折騰的軍營雞飛狗跳,要是那時有敵人偷襲,你們便是罪人。”
“我知道了。”楚湘竹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