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半夜被周佳佳那麽一鬧,大家起的都有些晚,包括楚湘竹,楚湘竹醒來時溫言已經醒了,楚湘竹有些埋怨:“你怎麽不早點叫我。”
“昨天你沒休息好,早飯晚點吃也無妨。”溫言輕聲解釋道。
對此楚湘竹沒多說什麽,穿戴好後和溫言走進廚房,兩人端著幾碗麵走進偏廳,屋裏人全都齊了,對於楚湘竹的晚到並沒有說什麽,楚湘竹朝周佳佳看去,很顯然她的精神沒有恢複好,整個人渾渾噩噩的靠在張鵬的懷裏,楚湘竹招呼眾人過來吃飯。
因為周佳佳的情況讓眾人沒了打鬧的心思,一頓飯吃的是鴉雀無聲,就在所有人安靜的吃飯時,周佳佳突然把碗一扔,指著金子的身後驚叫起來:“啊!你是誰,不要找我,不要找我。”聲音顫抖著,還帶著嗚咽,整個人怕極了要往桌子下麵鑽。
所有人朝周佳佳手指的方向看去,可是那裏空無一人,哪裏有周佳佳說的人,所有人頓時沒了吃飯的胃口,讓周佳佳說的渾身冰冷,尤其是金子,被周佳佳那麽一指,兩腿都有些發抖,苦著一張臉無奈道:“佳佳姐你別嚇我啊。”
張鵬攬著周佳佳,讓她不能往桌子下麵鑽,不時還輕聲安慰著:“佳佳你冷靜點,那裏什麽都沒有,你看,那裏什麽都沒有。”
“不,她在那,她一直在那,她身上全是血,我好怕。”周佳佳不住的發抖,可是誰也看不見周佳佳說的那個她。
陳玲和葉曉被周佳佳的樣子嚇壞了,兩個人抱緊對方,張玲也抖著開口道:“佳佳姐是不是碰上不幹淨的東西了,我聽我姥姥說像這種老宅子最容易有這些東西。”
張鵬瞪著兩個女孩子:“哪裏有什麽東西,你們別危言聳聽!”
陳玲被吼得閉了嘴,幾人草草吃完就回去了,金子苦笑著幫楚湘竹收拾桌子:“不好意思啊,本來就是你們做飯,還勞你們收拾。”
楚湘竹好脾氣的搖搖頭,開口問道:“對了金子,你知不知道這王府的事情?”
金子歪著頭想了想,想起他包裏的紙,那是公司在出發前給他的,本來他是想說來著,可是在車上被周佳佳打斷也就沒在提起,被楚湘竹這麽一說,才想起來,忙跑回屋子裏拿著紙就往廚房去,楚湘竹和溫言正在洗碗,金子靠在一個比較幹淨的地方隨手翻了翻,將不重要的地方略過,直接找到關於這個王府的描述念了起來。
這王府的主人姓林,叫林威,被那時的皇上封為勤王,在當時皇子奪嫡時失敗,被趕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而林威雖說沒了東山再起的心思,卻也並不頹廢,而是帶著自己一家子在這裏紮根,那林威有一正妻,是禮部尚書的女兒,林威奪嫡失敗,被逐這裏時也沒有嫌棄,反倒跟著林威來這荒蕪之地,一起跟來的還有簽了賣身契的奴子和婢女,還有幾房小妾,林威一生中隻有一個兒子,倒是有三個女兒,可惜林威的兒子年紀輕輕就遁入空門,林威死後,王府再無人繼承,從此荒廢。
楚湘竹甩了甩手上的水:“那這些事情都是從哪裏知道的?”
“記得來給咱們看門的老頭嗎,那老大爺的祖上就是王府裏的管家,林威死後,老大爺家的祖上一直守著這王府,直到現在才將它賣給我們公司,那些事都被記載在老大爺家,包括屋子裏的陳設也都在那本子上記著,要不是那本子太酥,恐怕早就被拿出來展覽了。”
“林威的兒子為什麽要出家?他是府裏唯一的男丁,等林威死後他不是就能繼承爵位和王府嗎?”
“也許是人的追求各有不同吧。”溫言在一旁淡淡道。
中午吃飯時,張鵬和周佳佳都沒有出現,楚湘竹正打算給他們送過去,可是卻被李宇航攔住了去路,李宇航看著楚湘竹:“我去。”說完也不管楚湘竹的反應,接過楚湘竹手中的東西就往張鵬和周佳佳屋子走去,楚湘竹聳聳肩回到偏廳。
可是這天晚上,所有人都沒有睡好,因為他們在半睡半醒之間總是聽到有人在唱歌,那咿咿呀呀聲很熟悉,像極了楚湘竹小時候在姥姥村子裏聽到的,那是村子裏有人家中辦喜事,請來的戲班子,戲台子上的人唱起來就是這個調調,可是卻又醒不過來,這讓楚湘竹有些難受,黑暗中眉毛皺了起來,緊接著就被溫言喚醒,楚湘竹愣愣的看著溫言近在眼前的臉,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等到觸碰到溫言溫熱的臉時,才明白自己沒有做夢,對於楚湘竹經曆的,溫言並沒有感覺,他隻是感覺到楚湘竹睡夢中有些不老實,等打開燈才發現楚湘竹緊皺著眉,於是這才將楚湘竹叫醒,看著楚湘竹鬆了口氣的樣子,溫言柔聲問道:“身體不舒服嗎?”
感受到溫言的不安,楚湘竹溫和的笑了笑:“沒有,就是做了一個夢,好像夢到了在姥姥家看過的戲台子,聽著他們唱的戲詞有些頭疼罷了。”楚湘竹覺得自己隻是做了一個噩夢罷了,可是溫言的表情卻沒有半點放鬆,楚湘竹隻好出聲安慰溫言:“我真的沒事,你不要把我想的那麽弱好不好。”
溫言歎了口氣,攬著楚湘竹再次睡下,閉上眼睛的楚湘竹並沒有看到黑暗中溫言那睜的大大的眼睛。
相比較於楚湘竹後半夜睡得輕鬆,其他人可是被困在夢裏整整一晚,醒來時每個人都有些精力不濟,帶著濃重的黑眼圈坐在偏廳裏,一個個東倒西歪的,當楚湘竹和溫言端著飯走進偏廳時,還以為進了熊貓園,楚湘竹輕笑著將碗放到桌上調侃道:“你們一個個都怎麽了,這黑眼圈一個比一個重?”
金子有氣無力的擺擺手:“快別說了,我昨天晚上做夢聽了一晚上的戲,頭疼死我了,天知道我最聽不得戲了。”
葉曉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一晚上什麽也沒聽明白,咿咿呀呀的聽得我頭疼。”
“你們都夢到聽戲嗎,我也是哎。”陳玲趴在桌子上驚訝道。
其餘人沒開口卻也都點了點頭,這事情就有些不對勁了,聯想起周佳佳的舉動,所有人心裏不由得有些發毛,楚湘竹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的夢,要不是溫言及時叫醒自己,恐怕自己也會成為他們的一員,葉曉看了看四周,打了個哆嗦,她越待越覺得這宅子陰森的很,趕緊衝金子道:“金子哥,要不你給公司打電話讓他們來接我們吧,這宅子這麽邪門,反正我是待不下去了。”
其他人也都順著葉曉的話點頭,金子無奈的攤了攤手:“當初和那司機約好的七天後來接,今天也就才第三天,再說了這個地方手機根本就沒信號。”
“那天接我們的那個老頭呢,讓他和公司聯係。”葉曉驚叫著,他們在這裏算是待怕了,金子無奈,隻好同意葉曉的話:“那老爺子住的地方離這裏有段距離,我現在出發,明天應該就能回來,你們晚上要是實在害怕,今晚上就擠在這裏,熬一熬就過去了。”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金子上了路,要說這裏的人精神都有些不濟,但是精神最不好的就屬周佳佳了,還有被周佳佳鬧得頭疼欲裂的張鵬,因為周佳佳的疑神疑鬼,張鵬感覺自己快要神經衰弱了。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他們都覺得這宅子太陰森,吃完飯都回了房間,倒是楚湘竹和溫言兩人好似什麽事都沒發生似得在宅子裏亂逛,楚湘竹坐在回廊的欄杆上:“這件事你怎麽看?”
溫言站在楚湘竹旁邊搖搖頭:“我不清楚,我什麽也沒有感覺到,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楚湘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當然知道。”從楚湘竹的表情可以看出,這次的事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溫言這才放了心:“雖說不必怕她,但也要萬事小心。”
楚湘竹正想說什麽,就被一聲尖叫打斷,兩人對視一眼迅速的往他們所住的東廂房跑去,趕到時正看到張鵬和李宇航扭打在一起,而周佳佳坐在地上,身邊葉曉和陳玲正打算扶她起來,楚湘竹和溫言上前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分開,兩人的眼睛赤紅,喘著粗氣,楚湘竹沒想到李宇航平常沉默寡言,打起架來一點也不含糊。
這金子才離開怎麽就出事了,楚湘竹揉了揉眉心問道:“怎麽回事?”
葉曉和陳玲將周佳佳扶到椅子上坐好,周佳佳哭花了一張臉,兩個女孩輕聲安慰著,張鵬和李宇航分坐兩邊,聽到楚湘竹的話冷哼一聲別開頭,就是不說話。
溫言眼底暗了暗沒有說話,楚湘竹一瞧剛才打的那麽難舍難分的兩人倒是難得起了默契,頓時就樂了:“你們不說是吧,不說正好,我還懶得管這閑事呢,溫言走,咱們出去逛逛。”
兩人還是沒出聲,楚湘竹正打算往外走,陳玲倒是開口了:“湘竹哥,你走了這倆人要是再打起來怎麽辦?”
“他們倆啥也不說,我也沒辦法。”楚湘竹聳聳肩。
楚湘竹話音剛落,李宇航倒是先開口了:“他就不是個東西,佳佳明明就精神不好,他還不僅不安慰她還罵她,你說他還算個男人嗎!”
張鵬聞言也瞪大了眼睛反駁:“我不是東西,你就是東西了嗎,這幾天老子都快被她整的神經衰弱了,你不跟她一個屋你不知道,每天半夜都指著一個地方說那裏有人,還滿身血,那他媽什麽都沒有,是個人都受不了。”
“你說的是人話嗎,他可是你女朋友。”李宇航吼道。
張鵬也對吼道:“老子找的是媳婦,可不是一個瘋婆娘。”
李宇航氣急反笑,指著張鵬衝周佳佳道:“佳佳,你看好了,這就是你把我甩了死活要找的男人,就這樣的人你居然還當做寶。”
周佳佳冷冷的看著張鵬,那冷靜的樣子仿佛剛才的瘋癲都是一場夢,周佳佳淒慘的一笑:“嗬,張鵬,我這樣你就嫌棄我了,當初和我在一起說的可真好啊,不論我變成什麽樣,你都愛我如初,全是放屁!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