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張鵬愣在原地,看著四周看他笑話的人,怒氣衝衝道:“好!這可是你說的,你不要後悔。”
“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找你做我男朋友。”周佳佳看著張鵬。
張鵬冷哼一聲走了出去,周佳佳此時再也扛不住的哭了出來,李宇航一臉溫柔的走近周佳佳:“佳佳”
“站住。”周佳佳冷冷道:“讓我一個人靜靜。”
所有人都打算出去了,李宇航卻站出來反對:“不行,你現在精神不好,讓我陪著你吧。”
周佳佳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麽,李宇航留了下來,楚湘竹很明顯還沒有從李宇航竟然是周佳佳的前男友這個消息中回過神來,他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玄幻了,陳玲看著楚湘竹呆呆的表情很不給麵子的大笑起來:“噗哈哈哈,湘竹哥,你那是什麽表情啊,真是笑死我了。”
楚湘竹瞪了瞪陳玲,陳玲還在大笑著,楚湘竹惱羞成怒,隻說了聲:“我去廚房。”就快步離開,隻留下還在大笑的陳玲,溫言知道此時楚湘竹肯定想一個人待會兒,也就沒有立馬趕過去,而是慢悠悠往廚房晃去,陳玲也不敢再笑,和葉曉兩人也跟在溫言的身後。
楚湘竹一想起剛才陳玲的笑聲就有些不自然,他剛剛到底有多傻,楚湘竹一邊憤憤的想著,一邊將柴往爐灶裏捅,直到火生的很大,他打算燒一些熱水,畢竟好幾天沒有洗澡了,每天隻是擦一擦根本就不夠,楚湘竹蹲在地上扔著柴火,突然爐灶裏的火迎麵撲來,嚇得他一個踉蹌滾到了地上,溫言剛走到門外就聽到楚湘竹的驚呼聲,三人連忙走進去,就見楚湘竹躺在地上,嚇得溫言趕緊走到楚湘竹身邊。
其實楚湘竹躲得快,沒有燒到他,但是那臉卻被熏得黑黑的,還有不少木炭灰,溫言趕緊接了水給楚湘竹洗臉,楚湘竹沒動隻是因為迷了眼,後來聽到溫言的聲音,楚湘竹才隨著溫言的動作而動,直到臉被洗幹淨,溫言看著楚湘竹擦臉,沉聲道:“怎麽回事?”
楚湘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隻說那火不知道怎麽的就往臉上躥,雖然楚湘竹沒什麽事,但溫言的臉色還是很不好看,想到什麽似得,楚湘竹連忙將脖子上的掛飾摘下來,發現那木雕掛飾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直到做晚飯的時候溫言還是不讓楚湘竹動手,溫言的手藝也是不錯的,再加上眾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吃了幾口就沒在動筷子,害怕昨晚的事情再發生,幾人商量著在偏廳將就一晚。
幾人不顧形象的睡得東倒西歪,到了半夜,那戲聲又響了起來,眾人一開始以為是在夢裏,可是回過神來時,發現根本不是夢,他們真真切切的聽到樂聲,葉曉和陳玲嚇得抱在了一起,周佳佳也緊靠在李宇航的懷裏,張鵬因為不想和他們在一起,於是一個人在自己屋子裏,眾人商量了一會兒決定出去看看,溫言和楚湘竹打頭陣,陳玲和葉曉在中間,周佳佳和李宇航則在最後,尋著樂聲走,穿過幾個院子,他們來到了那個池塘邊,池塘中的戲台子上此時燈火通明,隱約還能看見人影晃動。
葉曉和陳玲嚇得當場叫出了聲,上麵演的戲碼他們沒有聽過,卻從那戲腔中聽到了悲涼,戲台中央的那個人扭動的腰肢,揮舞的水袖,婉轉的唱腔,讓所有人都移不開目光,眾人癡癡的望著戲台,一曲落幕,戲台上的光瞬間消失,溫言回過神來,沿著石橋朝戲台奔去,楚湘竹緊隨其後,其他人反應過來,也跟在後麵。
可是所有人走上戲台發現,那裏什麽也沒有,沒有拉二胡的人,沒有敲鑼的人,更沒有那唱戲的人,所有的一切仿佛隻是一場夢,可是那戲詞卻還清晰的印在腦海裏,楚湘竹想起剛才看到的身影,覺得很眼熟,不隻是他,溫言也覺得眼熟:“世子屋裏的畫卷。”
是的,那個人的身影他們在世子的畫卷裏見過,楚湘竹打算再去一趟世子屋裏,可是看到幾個女生麵無血色的臉,楚湘竹決定讓李宇航帶著幾個女生先回偏廳等著,他和溫言去一個地方,李宇航點點頭表示明白。
兩人打開世子屋裏的燈,慢慢的打開那幾幅畫卷,這些畫都是同一年所作,畫的右下角寫著兩個字,那字很漂亮,用小楷寫著“衛舒”兩個字。
兩人回去後,等了沒多久天就已經亮了,所有人鬆了口氣,那幾個女生更加喜極而泣,這幾天的事情她們真是受夠了,當金子帶著那老人走進來時,所有人都覺得心裏的烏雲散開了,金子說公司的車就在外麵,所有人都心花怒放的回房收拾行李,溫言沒有動,他看著老人的臉,老人也扭頭看著他,金子去幫忙了,這偏廳裏僅剩老人和溫言,老人用沙啞的嗓子道:“先生不是一般人。”
“老先生客氣了,不知老先生知不知道這府裏發生過一些奇怪的事?”
“哦?”老人睜著渾濁的眼:“比如說?”
“比如說那個叫衛舒的戲子?”
老人瞪大了眼睛,好似不相信溫言會知道一般,最終卻化作一口氣歎了出來,然後將一些事簡略的和溫言說了一遍,等所有人都拿著行李登上了車,卻還是沒有看到楚湘竹的身影,溫言皺起眉頭,往他們住的地方走去,卻發現那裏空無一人,楚湘竹收拾到一半的衣服還安靜的擺在**,屋子裏卻沒了人影。
溫言連忙走出去尋找。
楚湘竹回到屋裏收拾衣物,卻在收拾到一半時,想起溫言送給他的那個木雕吊墜被他落在了廚房,於是又趕到廚房,看到那木雕吊墜正好好的放在桌子上,楚湘竹鬆了口氣,將吊墜又掛回了脖子上,出來時卻聽到旁邊的柴房裏傳出聲音。
誰在哪裏?這是楚湘竹腦海裏閃過的第一個想法:“誰?是陳玲嗎?”楚湘竹開口道,裏麵的聲音在楚湘竹出聲後就已經消失,楚湘竹以為自己聽錯了,正打算轉身離開,柴房裏卻又傳出聲音,那聲音好似極度壓抑著什麽,楚湘竹慢慢走過去推開門,裏麵有些黑,楚湘竹打開燈,被燈晃了一下眼睛,等他在睜開時,楚湘竹發現屋子裏躺著一個人,她穿著喜服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楚湘竹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想要看那人傷到了哪裏,走近了才發現,那人身上全是傷,地上那暗紅色的血延伸到了他的腳底,楚湘竹忍著惡心,蹲在那人的身邊:“你還活著嗎?”
那人動了動,突然抓住楚湘竹的手,沙啞的聲音傳來:“為什麽。”
三個字像是咬出來的一樣,在看那人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睛裏滿是恨意,楚湘竹被那人眼裏的恨意嚇了一跳,不禁站起來,那人沒了支撐,又重新摔回地上,嘴裏不停問著為什麽,眼裏流出了淚水,突然那人不再問為什麽,而是死盯著楚湘竹,麵部猙獰起來:“我恨,我好恨。”
楚湘竹覺得這人精神可能有些問題,於是打算出去找溫言,可是不知何時,柴房的門被關上,不論楚湘竹如何敲打,那門都紋絲不動,楚湘竹隻好轉過身警惕著看著地上那人,那人傷的那麽重,竟然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她臉上全是血,站在楚湘竹對麵:“為什麽你可以和他在一起,我卻不可以,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
楚湘竹簡直要呐喊了,他怎麽知道,他連自己什麽情況都不知道,怎麽可能回答你的問題,楚湘竹無奈的想著,但又怕那人做出什麽危險的舉動來,楚湘竹隻好一刻不離的看著那人,這麽一看就發現不對勁了,雖然那人身上穿著女子的喜服,可是那人的身形卻一點也不似女子,尤其是前麵,那簡直就是一馬平川啊,楚湘竹驚住了,這,這分明就是男子啊。
那人一步一步朝楚湘竹走去,楚湘竹清楚的看到那人腳下一個一個的血印子,再加上麵前這人渾身是血,披散著頭發,要多驚恐有多驚恐,楚湘竹覺得簡直就是對他的考驗,現在要在不明白什麽狀況,他就是個二傻子!
他又被卷進奇怪的事情中了,楚湘竹一邊暗罵著一邊想著解決的方法,溫言說過,這種情況都是死者死前的怨念,這些都不是真的,但稍有不慎就會喪命,楚湘竹焦急的想著對策,在看到麵前這人時,腦海裏卻閃現出畫卷裏的那人,不經意間開口道:“衛舒。”
那人身形一頓,慢慢抬起頭來,雖然那人的臉滿是血汙,卻還是能看出那人的麵目如何清秀,本來滿是恨意的眼睛此時卻有些懵懵懂懂,歪著頭看著楚湘竹,就在這時,柴房的大門被人用力的踹開,衛舒不禁伸出手擋住刺眼的陽光,有一人背光而立,聲音冰冷且含有怒氣:“滾。”
楚湘竹隻覺得畫麵一轉,屋子裏哪還有衛舒的身影,隻剩下一堆堆被劈好的柴火,溫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阿竹,阿竹。”
楚湘竹轉過頭看向身邊那人,擔憂的眼神看著自己,眉頭因為他的不說話而緊緊皺起,薄薄的嘴唇因生氣緊抿著,楚湘竹鬆了口氣,趴在溫言的肩膀上,悶聲道:“我沒事。”
聽到楚湘竹開口,溫言才真正鬆了口氣,拉著楚湘竹走出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