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榜去送屍!

第77章

楚湘竹醒來後隻覺得自己喉嚨又幹又燒,動了動手指,發現有人趴在自己胳膊上,不用看楚湘竹也知道那是誰,楚湘竹這麽一動,溫言就醒了過來,看到楚湘竹的那雙眼,立馬去摸他的額頭:“有沒有難受?哪裏不舒服?”

楚湘竹張嘴無聲說了句:“水。”

溫言連忙起身去拿水,將楚湘竹扶起來,小心翼翼的一點點的喂楚湘竹水,楚湘竹小口小口的喝著,連喝了三杯才覺得解渴,一開口就問道:“我是不是感染上了?”

溫言看了楚湘竹一會兒才緊緊的從後麵抱住他:“會好起來的。”

“你是不是傻,我都被感染了你還在這裏幹嘛,找死嗎?”楚湘竹啞著嗓子罵道。

“我是你老公,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

楚湘竹萬萬想不到,溫言那個悶騷男居然在這時候耍無賴,一口氣嗆在氣管裏,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你”

溫言抓住楚湘竹指著他的手柔聲道:“你會沒事的,相信我。”

相信,當然相信,他不相信他還能相信誰,楚湘竹靠在溫言的懷裏默默想著,他們在這裏這麽久也沒被感染,可想而知有多麽變態的抵抗力,也不再勸說楚湘竹離開,見楚湘竹沒有再堅持,溫言鬆了口氣,雖然無論楚湘竹如何說,他都不會離開,但他也不想讓楚湘竹生氣。

門被敲響,穆雨端著碗走了進來,見楚湘竹醒了,笑著道:“你可醒了,你不知道,你這一暈嚇壞了不少人。”

“嗬嗬,讓你們擔心了,子青他沒事吧。”楚湘竹太清楚自己發小的脾氣了,這會兒子怕是還鑽在牛角尖裏出不來呢,穆雨聳了聳肩:“現在大家都跑到山上去給你找草藥了,你就安安心心養病吧。”

楚湘竹一愣:“這病能治?”

不能治,找不出病因根本就沒辦法,沒有抗體,就製不出疫苗,他們現在完全是死馬當做活馬醫,將藥遞給溫言,穆雨揮揮手就打算離開,走到門口時,楚湘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要去當實驗體。”

這話一出,穆雨的身形頓了頓,片刻後才點了點頭,打開門離開,楚湘竹伸出手緊緊的抓著溫言的手,看進他漆黑的眸子裏:“你也答應我。”

溫言沒回答楚湘竹的話,而是攪了攪手中的藥,舀了一勺在嘴邊吹了吹才遞給楚湘竹:“先喝藥。”

“你先答應我。”

在楚湘竹堅持的目光下溫言點了點頭,喝完藥溫言將楚湘竹慢慢放倒,蓋上被子,溫言親了親楚湘竹額頭轉身離去,楚湘竹睜開眼睛看著溫言的背影:“別讓我知道你騙我。”

開門的手一頓,什麽也沒說走了出去,一出門就見許多人或站或坐在門口,他們打心裏喜歡剛才那個巧舌如簧的人,陸子青見溫言出來,連忙湊了過去,因為他是普通人,所以被禁止進入楚湘竹的屋子,這會兒見溫言出來,自然想知道楚湘竹的情況,溫言也不隱瞞:“精神還好。”

陸子青臉色鐵青的點了點頭,溫言看著陸子青問道:“從阿竹來這裏這段時間,從沒離開過我的視線,唯一離開我視線的時候隻有剛才在屋子裏對峙那會兒,那時候你和阿竹在外麵,他吃過什麽或者喝過什麽嗎?”

陸子青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他什麽也沒吃。”

“你確定?”溫言再次問道。

“是,你吩咐過,不讓他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吃東西,所以他什麽也沒吃過。”陸子青堅定道。

那他為什麽會感染,溫言莫名有些煩躁,大家也日夜不停的在村子裏尋找著病因。

七天,七天裏楚湘竹的病越來越嚴重,現在他看人都出現了重影,身體好像火燒一般的疼,溫言端著藥走了進來,楚湘竹側過頭去看著溫言一步一步走近:“溫言,我還有多長時間?”

溫言將藥放到一邊,將楚湘竹慢慢扶起來靠在床頭,腰下墊了幾個枕頭才重新端起碗:“一輩子。”

楚湘竹聽後笑了起來,他自己的身體他當然清楚,聽說那些感染的人最長也隻熬了十五天,他現在多活一天就是多賺一天:“你還真是,說真的,等我死後把我葬在咱們常待的後山吧。”

“你不會有事。”溫言信誓旦旦道,他不會讓他有事。

被喂了一口中藥,楚湘竹差點將早飯反上來,這中藥真是太難喝了,楚湘竹皺起柔和的五官,他發誓,以後再也不要喝這種東西,但這些都是外麵那群人辛苦采回來的,他不想辜負那群人的好意,雖然這藥並沒有什麽用,村子裏還有人死亡,倒是多他一個不多。

秉承著不辜負別人的好意,楚湘竹每次都很給麵子的將藥喝幹淨,喝完後楚湘竹拉了拉溫言的衣袖:“溫言,我想在院子裏坐坐,天天在屋子裏難受。”

對於楚湘竹的要求,溫言從來也不會拒絕,當下將椅子搬了出去,再將楚湘竹也抱了出去,外麵的人見楚湘竹出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圍在他身邊打招呼,一直和他不對付的溫柔站在一旁哼哼道:“都快死的人了,不再屋子裏躺著出來幹什麽。”

也許話不是什麽好話,但是溫柔那別扭的關心卻讓楚湘竹心情愉悅,見楚湘竹並沒有氣的跳腳,甚至還衝自己溫和的笑著,溫柔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得將頭扭到一邊,陸子青被穆雨攔在遠處,對話隻能靠吼:“竹子,你身體還難不難受。”

楚湘竹沒有力氣吼,隻能朝他搖頭,好在陸子青眼神不錯,溫言蹲在楚湘竹身邊:“餓不餓,我讓他們去做些吃的?”

楚湘竹搖搖頭,他不餓,他想曬些太陽,他還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覺得陽光這麽珍貴,溫海拍了拍溫柔的肩膀:“你真的沒有吃什麽或者喝什麽嗎?”

他知道溫海問的是什麽,但是那天他真的什麽也沒有吃,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失望出現在他們的臉上,楚湘竹現在是看開了,倒也不似他們那樣愁眉苦臉,反而經常笑盈盈的一張臉,但是溫柔看到那張笑臉就來氣,忍不住冷哼一聲轉身離開,溫海歎了口氣也緊跟其後。

所有人看著坐在院子裏的楚湘竹和蹲在一旁的溫言,搖了搖頭也離開了,熱鬧的四周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一安靜下來楚湘竹就忍不住嘮叨:“以後你記得要好好照顧自己”楚湘竹頓了頓,自嘲的笑道:“現在想想我居然沒什麽可讓你注意的,平常都是你照顧我,到了這時候,我竟然說不出什麽囑咐的話,我是不是活的很失敗,好不容易才得到我爸媽的原諒,還沒帶你去見公婆,讓我媽看看她未來的兒媳婦,就不行了,不過我也不算太失敗,至少還認識了你不是。”

溫言沒說話,隻是緊緊的抱著楚湘竹,楚湘竹摸了摸溫言的臉:“放棄吧。”

溫言抓住楚湘竹手,眼神緊盯著楚湘竹的眼睛,楚湘竹感覺到疼痛嘶的一聲想要將手抽出來,溫言也知道自己力氣過大,連忙放開,查看楚湘竹的手,看到手指和手心腐爛了一塊,難怪會疼,都成這幅模樣了,怎麽可能不疼,楚湘竹隻覺得自己的手疼,並不知道手變成了這個樣子,在看到手上的傷時也愣了,見溫言一動不動的盯著看,一時間想要將手收回來。

卻被溫言抓住不能動彈,溫言皺著眉盯著那傷口,想到什麽似得,溫言將視線轉向楚湘竹:“你碰過什麽東西?”

“啊?”楚湘竹一時間有些沒回過神來,溫言隻好又問了一遍,楚湘竹回顧著那天自己碰過的東西:“東西我倒是沒怎麽碰過,就是對了,我那天去過祠堂,摸過那裏的一個雕像。”

“雕像?”

“是,半人高,妞妞說那雕像能治百病,隻要去摸一摸就行。”楚湘竹想了想道。

“你摸了?”

楚湘竹點了點頭,溫言將楚湘竹抱回屋子裏,然後去找朋友,他們一群人風風火火的趕到祠堂,卻被村子裏聞訊趕來的人攔在了祠堂外,笑話,怎麽能讓這群凶神惡煞的人闖到祠堂裏,那可是對祖宗的大不敬,專家們也趕了過來,聽完溫言的話,有些懷疑:“你確定?”

溫言點頭,專家們一咬牙:“就信你這次。”然後招呼人將村民們攔在了外麵,溫言等人和專家走了進去,一進門就看到了楚湘竹所說的那個半人高的雕像,黑漆漆的,背後有好幾隻手,但是並不像任何一個佛像,溫言也認不出那到底是什麽,專家想上前,被人拉住,溫言用衣服將那雕像裹了起來,搬了出去。

等專家們都做好了防護,才湊過去觀察那個雕像,專家將雕像刮下來一點碎末,放到培養皿中研究,發現組成物質和那些感染的人一樣,並且對人的細胞和組織有破壞的作用,現在找到了病源,一切就好說了,專家們迅速進入狀態,將溫言他們趕了出去。

又過了五天,楚湘竹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候醒的時候還沒有睡的時間多,穆雨和陸子青每天都去專家們那裏催促進度,到後來兩人已經被列進研究室黑名單。

這天楚湘竹覺得自己很精神,再也不是那麽無力,他甚至能站起來了,雖然還是有些累,所以當溫言進屋時發現楚湘竹站在桌子前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你怎麽起來了?”

“我沒事,就是想出去走走,屋子裏有些悶。”

看著楚湘竹紅潤的臉,溫言有些不安,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將那個念頭壓在心底,溫言扶著楚湘竹:“好,我帶你出去。”

“就在院子裏吧,別傳染了別人。”

溫言點了點頭沒說什麽,兩人走在院子裏,別人都有些驚奇,因為楚湘竹很早就已經起不來床了,現在不但能下地,還能走動,看他那精神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生病的人,楚湘竹拉著溫言的手笑著問道:“溫言,如果世界上還有另一個我,你會不會認錯?”

“世界上隻有一個你。”溫言想也不想道。

“我說如果。”楚湘竹堅持道。

“不會。”溫言依舊很堅定。

楚湘竹有些吃驚:“為什麽?”

“因為我心裏隻有一個你。”

楚湘竹心裏有些難受,自嘲笑了笑:“是嗎,如果世界上還有另一個你,我肯定會認錯。”

“不會。”

“為什麽?”楚湘竹疑惑的看著溫言。

溫言握著那個被繃帶纏住的手回望道:“因為他肯定有另一個你陪著。”

楚湘竹笑了,眼淚都笑了出來,但他還是笑著,因為他不知道除了笑他還能說什麽,還能做出什麽表情,溫言將楚湘竹抱在懷裏,但是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溫言試探的喊了聲:“阿竹?”

沒有得到回應,溫言又喊了一聲,依舊沒有回應,溫言伸出手有些顫抖的將楚湘竹扶了起來,整個過程溫言屏住了呼吸,看到楚湘竹那緊閉的雙眼時,溫言隻覺得整個人都被撕裂了,嗓子發出壓抑的聲音,還是遲了,最終還是遲了。

穆雨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溫大哥,溫大哥,疫苗,疫苗研究出來了,快給湘竹注射啊,溫大哥。”

跑近了才發現溫言抱著楚湘竹跪在地上,穆雨的腿都打顫了,疫苗一出來他就趕緊過來了,為什麽還是晚了,陸子青的聲音也從後麵傳了過來:“趕緊給竹子注射啊,傻站著幹什”麽,陸子青剩下的聲音卡在嗓子裏,張了張嘴,什麽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