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吃黑”的叛逆少年,在爺爺麵前是乖孩子
自從委托東子把情書交給了他們班的裴小玉後,我就陷入了一種恍惚的狀態,整天心不在焉的。
為此,曾多次遭到過其他三人的無情打擊,但我依然頑固不化,屢教不改。
國慶節放假,我們四個買了豬肉和黃醬來到蒲磊家,讓蒲磊的爺爺給我們做炸醬麵吃。
蒲磊爺爺在外麵廚房炸醬,我們四個在屋裏等著吃。
東子和小傑正在熱烈地討論,要給我們的小幫派起個響亮的名字。
蒲磊沒什麽興趣,在一旁打磨著一把三寸多長的小刮刀。
我躺在**看著天花板發愣,情書前天就送過去了,裴小玉看到後會是什麽反應呢?
她會喜歡我嗎?
能答應做我女朋友嗎?
會不會覺得我很不要臉?
如果這次被拒絕了,我是繼續追求她還是放棄呢?對
愛情的渴望,讓我心亂如麻,想讓他們三個給我支支招,又怕被他們嘲笑!
這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追求一個女生,那種新鮮感和刺激感,讓我忘掉了一切。
腦子裏閃過的隻有裴小玉那清純甜美的一顰一笑。
東子和小傑討論了半天,也沒有結果,覺得像“九龍一鳳”這樣的太狂,而且人數也不對。
“菜刀隊”這樣的太俗,沒有一點品位。
什麽“四大金剛”“五虎上將”這樣的更入不了他倆的法眼。
他倆看我躺**發呆,就問我說:“你丫又跟那單相思呢,快幫我們想想,咱們四個人起個什麽名字好?”
我懶得理他們,隨口說了一句:“就叫四個傻B吧,朗朗上口還容易記。”
此話一出,東子和小傑就朝我撲了過來,蒲磊也放下手中的刮刀,獰笑著撲向我。
我翻身坐起來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被他們摁在**一通收拾。
最後東子還提議說:“給丫褲子扒了!”
猛虎鬥不過群狼,幾番掙紮後,他們還是扒了我的褲子,連褲衩都沒給留。
我光著屁股坐在**,咬牙切齒地威脅他們三個:“等會兒我一個一個收拾你們,給你們丫屎都打出來!”
蒲磊壞笑著說:“你小子還嘴硬是吧?行!給你丫褲子扔房上去。”
說著就作式,拿著我的褲子往門外走,正好碰上他爺爺端著煮好的麵條走進屋。
蒲磊爺爺一看我這個德行,又好氣又好笑,佯怒著對蒲磊吼道:“你個小兔崽子,怎麽能這樣欺負朋友呢,真是胡鬧,快把褲子還給人家!”
蒲磊笑嘻嘻地把褲子扔在我頭上,我邊穿褲子還邊說:“爺爺,還有他倆,他們仨一起欺負我。”
蒲磊爺爺笑著說:“你們這些孩子呀,鬧起來就沒邊兒,趕緊都過來吃麵吧,別涼了!”
說完又去廚房端炸醬。
蒲磊爺爺剛出門,那三個二貨又不懷好意的看著我。
我趕忙抱拳求饒,表示自己服了。
熱騰騰的手擀麵,舀上兩勺五花肉、丁炸的醬,再放上黃瓜絲,水蘿卜絲,燙熟的白菜絲,還有青蒜末。
我們幾個一邊把麵和醬拌勻,一邊流口水。
東子這小子嘴最急,沒等麵條拌勻就呼嚕呼嚕地吃起來。
我和蒲磊還有小傑,也是迫不及待地大口往嘴裏吸著麵條,邊吃邊哢嚓哢嚓的咬著大蒜。
五花肉丁在嘴裏嚼起來油香四溢,再加上濃鬱的醬香,爽脆解膩的菜碼,我們幾個吃的那叫一個香。
蒲磊爺爺看著我們吃得這麽香,滿臉都是慈愛的笑容,說:“慢點吃!慢點吃!別著急,鍋裏還有的是呢。”
我們說:“爺爺您也吃啊,您甭管我們,我們肯定夠吃。”
蒲磊爺爺笑著說:“你們先吃,我不著急呢。”
我們一人幹掉兩碗炸醬麵,東子吃了三碗,看我們拍著肚子滿意地打著飽嗝。
蒲磊爺爺才給自己盛上一碗麵。
蒲磊看到黃瓜絲沒有了,說:“爺爺我再去切點黃瓜絲。”
他爺爺剛說:“不用了。”
蒲磊已經跑進了廚房。
吃飽喝足,又呆了一會兒,我提議說:“出去溜達溜達吧。”
我們四個跟蒲磊爺爺說:“爺爺我們出去溜達一圈。”
蒲磊爺爺說:“去吧,去吧,晚上還來家吃啊,爺爺給你們包餃子吃。
“還有下次來不準帶東西了啊,家裏都有。”
我們說:“沒事爺爺,我們也沒花錢,都是從家拿的,您別忙活了,晚上我們不回來吃。”
蒲磊爺爺說:“從家拿的也不行,以後來再帶東西,就給你們轟出去。
“晚上不吃了啊,那早點回來,別打架,別惹事啊!”
我們一邊答應著一邊出了門。
那些肉和醬啊菜什麽的,都是蒲磊買的,他知道爺爺的退休金不多,所以想方設法的貼補家裏一下。
但他是學生又不掙錢,怕爺爺問他錢的來路,正好我們來吃飯,就推到了我們身上。
平時他也給家裏買些東西,跟他爺爺說是他撿廢鐵撿廢紙換的錢。
那時我們已經知道蒲磊來錢的路子,他親口告訴我們的。
他放學後經常去一些小胡同小公園,專門盯著那些劫小孩錢的中學生,等他們劫完小孩錢,蒲磊就找機會把他們洗了,說白了就是黑吃黑。
對方如果是一兩個人,蒲磊當場就把他們辦了。
如果對方人多,他就悄悄地跟著等他們分開後,把那個落單的給解決掉。
我們知道蒲磊做的事情後,非常佩服也非常讚同他的做法,後來我們都參與了進去。
這種通過獵食的方法獲得的灰色收入,成了我們以後重要的經濟來源。
我提議出來溜達溜達,他們三個就問我去哪,我說要不去拐棒胡同那邊轉轉吧,順便去東四大街看看。
他們三個壞笑地看著我說:“你丫跟這兒裝什麽孫子,你是想去演樂胡同吧。
“想看看能不能碰上你的小情兒,哦,合著我們仨是陪著你丫秀蜜來了!”
我的這點心思讓他們看穿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放假前給的她情書,這都兩天了也沒回信兒,哥們我有點著急了。”
蒲磊說:“瞅你那點出息吧,我說你這孫子這兩天怎麽一直神魂顛倒的。
“一個小丫頭片子就把你迷成這樣,真給頑主這倆字丟臉。
“哎……哎……哎,你以後出去可別說認識我啊!”
東子和小傑也連忙說:“對……對……對,也別說認識我們!”
我笑了笑,慢悠悠地說:“行啊,沒問題,以後在外邊要有人提到你們仨,我就說,這仨傻B我根本就不認識!”
說完這句話,我狂笑著撒開腿玩了命了的跑。
他們三個拔腿就追,口口聲聲要追上我,扒了我的皮。
我們一路邊追邊打邊鬧,一直往東溜達,不到一小時,就來到了演樂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