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離個婚,怎麽就成了白月光

第34章 骨子裏長出來的根,永遠不會變的

等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

謝宴才冷淡地看向麵前兩個人。

“看不出來,許總還有家暴的習慣。”謝宴口吻很冷,帶著強有力的壓製。

許林被嚇得後退好幾步,“謝總真會開玩笑。”

謝宴視線纖薄,笑了一下,“許總,許眠現在是我手底下的員工,如果下一次再讓我發現她掉了一根頭發,我會再來找你的。”

謝宴說完,冷漠轉頭就走。

許林沒反應過來,王芳卻攥著了拳頭,低聲說:“許眠早上進門的時候,手背不是劃了一道口子嗎?估計是看見了。”

許林震驚。

“就那麽點小傷?”

再遲一點,傷口恐怕就好了吧。

至於扯到“家暴”這麽嚴重的詞上去,還特意進來警告他?

王芳皺了皺眉頭,低聲問,“這個謝宴,不會是看上許眠了吧?”

許林睜大了眼睛,下意識,“怎麽可能,謝氏是京都權貴,再者說了許眠那脾氣多暴躁啊,要喜歡,也是喜歡許蝶這種性格活潑,乖巧可愛的吧。”

王芳垂了下眼眸。

恐怕,乖巧可愛,在這位謝總眼裏,不值一提吧。

許林原本以為,謝宴進來警告已經是誇張了,結果,十分鍾後,秘書電話進來,說之前跟許氏穩定合作的幾家謝氏子公司,全部撤回了合作。

許林驚呆了。

王芳也愣住。

“看來,這是警告,”王芳說,“明著護了。”

許林也非常意外,“謝宴,太誇張了點吧,再說了,許眠手上的傷痕她自己躲避的時候蹭的,跟我有什麽關係!她要是不躲,就不會有這個傷痕!憑什麽讓我來背損失?這沒有道理!”

王芳撇撇嘴,“誰知道許眠是怎麽跟謝宴告狀的,看不出來啊,許眠能耐挺大,都能在謝宴耳邊吹風了。”

王芳有點忍不住道,“現在還隻是員工關係,謝宴就到家裏來警告了,這還是日後真成了謝太太,那我跟小蝶就不說了,就連同你這個爸爸就要遭殃,許眠可真是有能耐。”

許林站在一側,眸色一點點的變深。

許眠剛準備睡,就聽見敲門聲。

她隨意地靠在沙發上,懶散地說了個:“進。”

屋子裏很暗。

沒開燈,窗簾嚴絲合縫地拉著。隻有一盞燈光昏暗的台燈在微弱地亮著。

許林走進去,王芳也跟在後麵。

許眠窩在沙發上,纖細的手伸在軟毯外麵。

許林低聲,“眠眠,你跟謝宴,現在是什麽關係啊?”

許眠完全沒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就好像,是已經睡著了。

“眠,家裏的信托馬上就要到期了,許氏的錢也是你的錢,你看看能不能跟謝宴說一聲,讓他對許氏高抬貴手啊?”

話到這裏。

許眠煩躁地掀開了蓋在臉上的毯子,毫無表情的看著許林。

許林被盯得心口發毛,“你手背上的傷,是你自己不小心蹭的,謝總誤會了,你回頭找個機會,跟人家解釋一下?”

許眠垂了下眼皮。

沉默了幾秒,然後,把軟毯蓋在了臉上,“滾出去。”

許林要再上前說兩句,被王芳一把拉住了。

王芳搖了搖頭。

走廊裏。

“你為什麽不讓我再問問看?”

王芳說,“問什麽?許眠明顯跟你不親近,她啊,心裏沒有你這個爸,你再問也是白費。”

許林咬著牙,“這個逆女!”

王芳看眼滿是怒意的許林,嗬了一聲,“信托眼看到期了,就許眠這個油鹽不進的態度,到時候東西不會給你的,你還說給我跟小蝶過上好日子,我看等信托到的那一天,你都要跟我一起卷鋪蓋從這個家裏滾蛋。”

許林壓低了眉頭。

他緊了緊腿邊的手,“我會讓許眠乖乖把公司給我。”

許林走到了院子,打了個電話出去。

“喂,我是許林,我記得林蔭在的時候,在你們茶倉存了一櫃子的茶,說是等女兒大了,送給她,我記得林蔭死了之後,那個茶倉是記在我的名下。”

對麵的人恭恭敬敬,“是的,因為林小姐意外身亡,所以這裏寄存的東西還來不及做分配,當時許小姐也未成年,所以是記在您的名下了。”

許林聞言,放心下來。

就又聽見對麵的人說:“不過,當時林小姐在的時候,特意說過的,這個茶倉裏的茶葉,是送給女兒跟未來的姑爺的。”

許林並不在意這個,“裏麵的茶有多少?”

對麵的人說:“都是五十年往上的精品茶葉,從林蔭小姐懷孕開始,每個月存一餅,後來許小姐出生了,每年存一餅,如今正好二十,都是珍藏,意義非凡。”

許林滿意的笑起來,“知道了,這些茶葉,既然屬了的我名字,那沒有我的授權,誰也不許拿走,包括許眠。”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可終究隻能說好,畢竟,這些茶葉,當初確實明確說了是給林蔭之後的孩子,可口說無憑,總是空談。

對麵的人應下,許林便得意地掛了電話。

王芳從身後走出來,問許林,“有把握嗎?二十餅破茶,許眠會妥協?”

這在王芳看來,就是天方夜譚。

誰會要一對破茶,而放棄許氏破天的富貴。

那不是傻子麽?

許眠那麽精明。

許林卻說:“你不了解許眠,這些年,她是變了不少,可是,有些東西,是娘胎裏帶出來,骨子裏長出來的根,永遠不會變的。”

或許別人會覺得不值當。

可當年,林蔭猝不及防地離開,給了許眠幼小的心靈裏埋了一根刺,而這些茶,足夠在悠長的歲月裏,聊以慰藉了。

許眠一定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