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互不打擾是對彼此最大的尊重
一句——
選我吧。我更乖。
說出來,沈言辭都震驚了。
現在的男的……
表白都這麽露骨了嗎?
絲毫不避諱旁人?
之前許眠還是沈言辭經紀人的時候,這種事情,也沒人會舞到沈言辭的麵前。
因為大家都知道,許眠對沈言辭分外寵溺,要星星不給月亮,在沈言辭麵前表白許眠,那無異於自取其辱。
所以,通常這種事情,都發生在下班後,深夜的酒店裏。
許眠的房間會屢次被敲響。
而這些,沈言辭當然不會親眼看見,即便之後略有耳聞,他也隻是隨意的挑挑眉。
實在不如現場聽時,來得震撼。
誰都知道,沈言辭是最清高的人,他在演藝圈順風順水,毫無挫折。
所以,聽見這個,他先是不屑地笑了一聲。
懶懶地看著謝宴,“說什麽呢?要不要點臉?”
謝宴的視線從始至終落在許眠的臉上。
他臉上依舊端著笑,手裏還拿著剛剛的那個便當,“我可以不要,許眠,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表現得很好的。”
沈言辭蹙眉。
再一次看向謝宴的時候,才氣惱地發現,這個男人居然比他略高了五公分的樣子。
而且,那雙桃花眼,瞳仁很深。
看人的時候,顯得勾人又多情。
沈言辭心裏升起一股微妙的危機感。
在他不知道這幾個月裏,許眠身邊有了一個追求者,並且這位追求者看來,服裝考究,談吐不凡,長得也很不錯。
不過,這種微妙的感覺,也不過是短短幾秒。
畢竟,這可是許眠。
從他出道開始,就陪著她,甚至不惜在酒桌上跟人砸酒瓶的許眠。
整個娛樂圈都知道,這個女人,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自己。
她怎麽可能會在意別的男人?
沈言辭嗤了一聲,轉過頭,看向許眠,語調溫和,“許眠。我想跟你談一談。”
這種語調,是當初沈言辭一無所有,跟著許眠闖**娛樂圈的時候,才有的口吻。
許眠看了眼時間,“十五分鍾。”
沈言辭聞言,立即高興起來。
他就知道,許眠不會對自己那麽狠心。
他們可曾經是夫妻呢。
雖然他們沒有經做過夫妻的事情,可是不妨礙,他是心裏是把許眠當做妻子的,這次的事情要是過去之後,他會考慮跟許眠複婚,並且履行丈夫的義務,做一些讓許眠愉悅的事情,好把人再一次地綁在身邊。
沈言辭得意地笑起來,對著謝宴挑眉。
兩人走的時候,謝宴往前走了一步,把便當遞到了許眠的麵前。
沈言辭剛要掀開謝宴的手。
就先聽見謝宴說:“今天要值班,吃些東西,墊墊肚子,特意給你做的。”
沈言辭蹙眉。
他轉過身,剛要接過便當盒丟進垃圾桶時,身側一雙瑩白修長的手先一步接過了便當盒。
“謝謝。”許眠說完,轉頭朝著對麵的咖啡廳走過去。
沈言辭冷冷的看著謝宴,“許眠是我的!我警告你,不許在靠近他!你是哪家的藝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沈言辭總覺得,許眠走了之後,謝宴的表情冷了許多,雙手插兜,姿態散漫裏透著一股子的震懾,跟剛剛溫潤公子的模樣完全不同!
還挺會裝!
沈言辭想,回頭要找人查一下這個男的,看看到底是哪家的藝人這麽不識相,跟他搶人!
得好好教訓一下!
娛樂圈裏,多的是這種靠著臉,想攀上貴人走捷徑的賤人!
沈言辭丟了一個不屑的眼神,然後就轉頭走向了咖啡館。
許眠先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了杯果汁,打開便當盒,低頭吃起來。
沈言辭坐下之後,餘光發現馬路對麵的男人沒有離開,依舊站在那裏。
他氣惱起來,“你這遇到的都是什麽人啊?跟蒼蠅一樣。”
許眠握著筷子,“他有名字,叫謝宴。”
沈言辭被許眠正經的口吻震了一下,“你……在意他?”
認識這麽久。
除了自己的事情,許眠幾乎不對任何事情在意,也從來不會在他麵前維護任何人。
無論同性還是異性。
許眠慢條斯理地吃著便當,許眠想,不說別的,謝宴的手藝真的很不錯。
她淡淡回應剛剛沈言辭的話:“如果你還想繼續在娛樂圈裏呆,起碼要明白一點,控製情緒,是每一個成年人都應該學會的人生第一課。”
沈言辭一頓。
“你為了別人,教訓我?”
“你不會真的看上那些謝宴了吧?”
許眠沒抬頭,也沒看沈言辭一眼,她專注地吃著便當,“你來找我什麽事。”
沈言辭對於許眠回避問題很不舒服。
不過想想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許眠拿一個無所謂的男人來氣自己,也就情有可原了。
沈言辭委屈地咽下一口氣,“沒事我就不能來找你?”
“許眠。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是夫妻?”
許眠聞言,掀起眼皮看了沈言辭一眼,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嘲弄的微笑。
“來搞笑的?”許眠說。
她在笑,可笑意很淡,不大眼底。
透著一抹從前麵對他人時,才會有的涼薄。
這讓沈言辭很不舒服,“我來找你,你一點都不感覺到驚喜或者高興嗎?許眠,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沈言辭太吵。
許眠吃不下去了,想想每次她吃飯的時候謝宴都在,但是,她都沒有感覺到難以下咽過。
許眠想,令人討厭這一點上,沈言辭倒是完勝。
“沈言辭,”許眠合上便當盒的蓋子,拿過紙巾擦拭嘴角,然後才看向沈言辭,“我們都是成年人了,無論是否清醒,都不該談從前。”
沈言辭頓住。
可能是許眠從前對他太百依百順了,如今冷漠的話一出口。
即便隻有這麽一句。
沈言辭自己先受不了了。
許眠卻是個十分幹脆的人,“沈言辭,現在應該叫沈總了。”
“沈總,當初我離開的時候,說得很清楚。”
“日後再見,就當做不認識。”
“即便做不到這一點,也不應該一副十分熟惗的樣子。”
“看來你沒有什麽事,”許眠站起來,“十五分鍾到了,沈總,我們現在不是交淺言深的關係了,所以,互不打擾是對彼此最大的尊重。”
“這一次,我就不說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