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八歲,老年逆襲係統什麽鬼

第二十八章 打入冷宮,賜白綾

賢妃那聲淒厲的“妖孽”還在禦花園裏回**,她額頭磕在堅硬的鵝卵石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臉頰,和著汙泥,狼狽得如同厲鬼。

她掙紮著還想抬頭,眼神渙散,嘴裏依舊含糊不清地咒罵著:“妖……妖孽……不得好死……”

侍衛們早已一擁而上,死死按住了她。

皇帝顧景天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都沒看地上狀若瘋魔的賢妃,目光銳利如鷹隼,穿透混亂的人群,直直落在顧雲安身上。

顧雲安依舊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在混亂的場麵中顯得異常沉靜。他那隻完好的右手已經放下,寬大的袖袍遮掩了一切。

小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蒼白和一絲後怕,仿佛隻是一個被突如其來的瘋狂嚇到的無辜孩童。

顧景天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足足三息,才緩緩移開,掃視全場。所有接觸到帝王視線的嬪妃、宮人,無不噤若寒蟬,紛紛垂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隻有那些低位嬪妃,在低頭掩飾的眼神裏,飛快地交換著震驚、恐懼、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快意?

“拖下去!”顧景天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按旨意辦。”

“遵旨!”內侍總管尖聲應下,侍衛們立刻架起還在掙紮嘶吼的賢妃,如同拖拽一袋垃圾般,毫不留情地朝著冷宮方向而去。

她頭上的金釵步搖散落一地,華美的宮裝被泥水浸透,拖出長長的汙痕,那淒厲絕望的哭嚎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禦花園深處。

癱在泥濘中的顧雲玄,此刻才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眼神呆滯地望著母親被拖走的方向,嘴裏無意識地喃喃:“母妃……母妃……” 然後,他猛地一哆嗦,像是想起了什麽,驚恐地看向顧雲安,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怪物。

顧景天厭惡地瞥了一眼不成器的三兒子,對旁邊的侍衛吩咐:“送三皇子回去,嚴加看管,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侍衛領命,上前攙扶起如同爛泥般的顧雲玄,也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禦花園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初夏的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味和淤泥的腥氣。

顧景天這才重新看向顧雲安,目光複雜難辨。他緩步走到顧雲安麵前,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老嬤嬤早已嚇得癱軟在地,連行禮都忘了。

“安兒,”顧景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嚇到了嗎?”

顧雲安抬起頭,小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魂未定,聲音有些微顫:“回父皇,兒臣……兒臣沒事。隻是沒想到……賢妃娘娘她……”

“她瘋了。”顧景天冷冷地下了結論,“咎由自取。”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顧雲安那隻吊著的左臂,和剛才賢妃撲來時他站立的位置,“剛才……賢妃撲過來時,你為何不躲?”

這個問題看似隨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顧雲安心中微凜,麵上卻露出孩童的懵懂和後怕:“兒臣……兒臣嚇傻了……而且,嬤嬤擋在兒臣前麵,兒臣怕躲開會連累嬤嬤……” 他聲音越說越小,帶著委屈和依賴,“父皇……您來了,兒臣就不怕了。”

顧景天審視著他,片刻後,眼中的銳利似乎緩和了些許。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兒子的肩膀,但最終隻是落在顧雲安完好的右臂上,輕輕捏了一下。

那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奇特的探查意味。

“嗯。”顧景天收回手,語氣恢複了平淡,“今日之事,與你無關。是李氏母子心術不正,自食惡果。” 他看了一眼依舊癱軟在地的老嬤嬤,“扶你主子回去,好生歇著。今日受驚了,朕晚些時候再去看他。”

“是……是!奴婢遵旨!”老嬤嬤如夢初醒,慌忙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攙扶住顧雲安。

顧雲安恭敬地行禮告退:“兒臣告退。”

他轉身,在老嬤嬤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平穩地離開了這片剛剛上演了驚心動魄一幕的禦花園。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花徑盡頭,顧景天才緩緩收回目光。他負手而立,望向蓮池中那片被攪渾的水麵,以及漂浮在水麵的、顧雲玄掙紮時蹬掉的一隻靴子,眼神幽深難測。

“陛下……”內侍總管小心翼翼地湊近,低聲道,“七殿下他……”

顧景天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剛才,賢妃摔倒之前,你可看清了?”

內侍總管一愣,仔細回想,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他當時隻顧著護駕,隻看到賢妃撲過去,然後不知怎麽就自己摔倒了……七殿下似乎……隻是站著沒動?

“奴婢……奴婢沒看清……”內侍總管的聲音帶著顫抖。

顧景天沉默良久,才低低地、意味不明地吐出一句:“沒看清……就對了。”

他轉身,目光掃過那些依舊垂首侍立、如同鵪鶉般的嬪妃們,語氣陡然轉冷:“今日之事,都給朕爛在肚子裏。若讓朕聽到半句不該有的風言風語……”

“臣妾不敢!”嬪妃們嚇得齊刷刷跪倒一片,聲音帶著哭腔。

“滾。”顧景天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嬪妃們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起身,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逃離了這片令人窒息的花園。直到走出很遠,才敢壓低聲音,用氣聲交談:

“我的老天爺……賢妃……就這麽完了?”

“何止是完了!褫奪封號,打入冷宮,賜白綾!這是……這是要她的命啊!”

“嘶……就因為……撲了一下七殿下?”

“怎麽可能!你沒聽陛下說嗎?她教子無方,縱子行凶,昨日三殿下就想廢了七殿下,今日她又……”

“可……可七殿下不是沒事嗎?陛下這處罰……也太重了吧?”

“重?我看是正好!你沒看見嗎?陛下對七殿下那態度……那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對對對!陛下還親自問七殿下嚇到沒有,還說要晚些再去看他!這恩寵……我的天,柔妃娘娘這是苦盡甘來了!”

“何止是柔妃!是七殿下!你們沒發現嗎?七殿下今天……太鎮定了!三殿下撲過來時,他躲得那叫一個利索!賢妃撲過來時,他雖然站著沒動,可那眼神……一點都不像害怕的樣子!”

“噓!慎言!陛下說了,不許議論!”

“可……可這也太邪門了!一個七歲的孩子,斷了手,昨天廢了三殿下的手,今天賢妃撲向他,自己就摔了個頭破血流……這……這……”

“別說了!快走!這地方……我總覺得有股寒氣!”

嬪妃們心有餘悸地加快腳步,再不敢回頭。

宮內,柔妃早已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