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穆正清!你還有臉來求情
秦武安怒極反笑,指著穆景深,聲音如同洪鍾,震得整個房間都在嗡嗡作響:“饒你?穆景深!你帶著凶器,夜闖我外孫寢居,意圖行刺!證據確鑿!你當老夫是瞎子嗎?還是當這大陽的律法是擺設?!”
他猛地一揮手,厲喝道:“來人!給我拿下!搜身!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凶器!把地上那兩個也給我捆結實了!”
幾名如狼似虎的親兵立刻撲上,不由分說便將癱軟的穆景深死死按住,粗暴地搜身,然後像捆粽子一樣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另外兩人也被拖起來捆好。
穆景深徹底絕望了,哭嚎著:“將軍!秦將軍!饒命啊!我爹是穆正清!是三殿下的人!您不能……您不能這樣對我……”
“三殿下?”秦武安冷笑一聲,眼中寒芒,“抬出三殿下嚇唬老夫?穆景深,你老子穆正清今天就是站在這裏,老夫也照拿你不誤!至於三殿下?”
他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警告:“他若識相,就該管好自己手下的狗!若是不識相……哼!老夫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為了你這條賤命,跟我秦武安撕破臉!”
秦武安轉身看向顧雲安,臉上的怒容瞬間轉為關切:“安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
顧雲安微微搖頭:“外公放心,幾隻老鼠而已,還傷不到我。”
秦武安這才鬆了口氣,隨即目光再次變得森冷如刀:“好!沒事就好!來人!把這三個狗東西,連夜押送大理寺!告訴大理寺卿鄭平,就說本將軍親自抓到的現行犯!意圖行刺七皇子!人證物證俱在
!讓他給老夫嚴查!深挖!看看背後還有沒有其他主謀!敢有半點徇私,老夫明天就拆了他的大理寺!”
“是!將軍!”親兵們轟然應諾,如同拖死狗一般將還在哀嚎求饒的穆景深和昏迷的刺客拖了出去。
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彌漫。
秦武安看著顧雲安,眼神複雜,有後怕,有欣慰,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決斷:“安兒,這次……幹得漂亮!抓得好!這穆景深,就是三殿下伸出來的一隻爪子!剁了他,正好斷那顧雲玄一臂!看他還敢不敢這麽囂張!”
顧雲安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被押解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
“外公,”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這隻是開始。”
秦武安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重重哼了一聲:“開始也好!老夫倒要看看,這潭水底下,還能蹦出多少不知死活的東西!”
顧雲安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內室,準備繼續調息。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微頓,並未回頭,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
“看來有些人,是嫌命太長了。”
天光微亮,青雲驛的沉寂便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壓抑的喧嘩打破。
秦武安親兵營的甲士們如同鐵鑄的洪流,押著三個捆得結結實實、狼狽不堪的人犯,在無數道或驚愕、或探究的目光中,招搖過市,直送大理寺。
昨夜驛館內的刀光劍影和淒厲慘叫,早已通過各種隱秘的渠道,在參賽的各路人馬中悄然傳開。
天字七號房外,顧雲安剛推開房門,準備去用早膳,便看到廊下杵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深紫色的四品文官常服,身形微胖,一張圓臉上此刻堆滿了惶急和汗水,正是戶部侍郎穆正清。
他一見顧雲安出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三步並作兩步搶上前,噗通一聲就跪倒在顧雲安麵前的地板上,聲音帶著哭腔:
“殿下!七殿下!老臣教子無方,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穆正清一邊說,一邊砰砰磕頭,額頭瞬間就見了紅,
“景深那孽障昨夜豬油蒙了心,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老臣……老臣實在不知情啊!求殿下開恩!念在景深年幼無知,隻是一時糊塗的份上,饒他一命吧!老臣願傾家**產,補償殿下!隻求殿下在秦老將軍麵前美言幾句,放那孽障一條生路!”
他磕得又快又急,涕淚橫流,一副痛心疾首、悔不當初的模樣。若非顧雲安早知此人城府深沉,又得係統暗中提醒此人心跳平穩、氣息未亂,隻是裝腔作勢,恐怕還真要被他這副可憐相騙過去。
顧雲安小小的身子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哀求的穆正清,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孩童般的茫然和無措。
他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聲音帶著幾分軟糯和不解:“穆……穆大人?你跪在這裏做什麽呀?還有……景深哥哥?他怎麽了?昨晚不是有壞人闖進我房間想欺負我嗎?外公說都抓起來了呀?難道……難道景深哥哥也是壞人?”
他歪著頭,一臉天真無辜。
穆正清磕頭的動作猛地一僵,抬起頭,看著顧雲安那張寫滿“困惑”的小臉,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老臉漲紅,嘴唇哆嗦著,準備好的說辭全被這裝傻充愣給堵了回去。
“殿……殿下……”穆正清強壓著火氣,還想再辯。
就在這時,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從房內響起:“滾!”
秦武安高大的身影如同怒目金剛般出現在顧雲安身後,他昨夜顯然沒怎麽休息,眼中血絲密布,此刻瞪著穆正清,更是如同要噴出火來。
“穆正清!你還有臉來求情?!”秦武安一步跨出房門,指著穆正清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養的好兒子!帶著凶器,夜闖皇室居所,意圖行刺皇子!證據確鑿!人贓並獲!大理寺的人現在正在驗看那淬毒的匕首!你現在跑來跟一個八歲的孩子哭訴?說他年幼無知?!我呸!”
他聲如洪鍾,震得整個走廊嗡嗡作響,引得遠處不少房門都悄悄開了條縫,探出好奇的目光。
“秦……秦將軍……”穆正清被罵得渾身一顫,還想掙紮。
“給老夫閉嘴!”秦武安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厲聲喝道,“你那兒子,膽大包天,無法無天!依老夫看,就是你這當老子的沒教好!縱容出來的!你還有臉提三殿下?哼!老夫告訴你,就算三殿下親自來求情,這事也沒完!刺殺皇子,形同謀逆!你穆家,等著被抄家滅族吧!”
“將軍!言重了!言重了啊!”穆正清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
“來人!”秦武安根本不聽他廢話,大手一揮,“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轟出去!再敢靠近驛館半步,打斷他的狗腿!”
兩名如狼似虎的親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穆正清,拖死狗一般將他拖向樓梯口,任憑他如何哭嚎哀求,都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