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八歲,老年逆襲係統什麽鬼

第六十四章 別衝動!這裏是天機穀

靈泉邊的石桌上,青玉茶盞裏升騰起嫋嫋白氣,裹挾著靈茶特有的清冽香氣。

顧雲安捧著一盞溫熱的茶水,小口啜飲著,泉水浸潤著喉嚨,帶來一絲舒緩。

陽光穿過穀頂稀疏的枝葉,在他蒼白的小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幾天前的驚心動魄似乎被這山穀的寧靜暫時撫平了。

楚狂牛飲了一大口茶水,粗聲粗氣地抱怨:“憋死俺了!天天待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骨頭都快生鏽了!那幫孫子,有本事真刀真槍來幹啊!躲在外麵嚼舌根算個屁本事!”

他銅鈴般的眼睛瞪向山穀入口的方向,那裏依舊有影影綽綽的人影晃動,窺探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

趙晴輕輕放下茶盞,秀眉微蹙:“楚師兄,噤聲。外麵……不止我們天機穀的人。”

她壓低聲音,眼神警惕,“我昨日值守時,看到幾個穿著玄天宗服飾的人在禁製外徘徊,眼神……很不善。”

“玄天宗?”顧雲安捧著茶盞的小手微微一緊,溫熱的茶水濺出幾滴。他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裏掠過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冷厲,“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王長老端坐在石凳上,灰袍垂落,麵容古井無波,隻是端起茶盞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停頓了一下:“玄天宗長老,昨日攜門下弟子,以交流之名拜山。名義上是切磋論道,實則……”他沒有說下去,但洞府外那些窺伺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雲安抿緊了嘴唇,小小的身體繃緊了。

玄天宗……顧雲玄!那個從小便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三皇子哥哥!那些年暗無天日的深宮歲月,那些看似意外卻步步驚心的“意外”……一幕幕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他攥緊了胸前的粗布包裹,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長老,”顧雲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您說……玄天宗的人來了。那……顧雲玄,他是不是也來了?”

楚狂一愣,撓了撓頭:“顧雲玄?誰啊?”

趙晴卻像是想起了什麽,臉微變:“雲安師弟,你說的是……那位大王朝的三皇子殿下?你的……兄長?”她看向顧雲安的眼神充滿了擔憂和了然。王長老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顧雲安點了點頭,小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有眼底深處翻湧著冰冷的恨意:“他想殺我。很多次。宮裏那些意外,都是他安排的。他把我送進天機穀,也沒安好心。”

楚狂“砰”地一拍石桌,豁然起身,茶盞跳起老高:“什麽?!那小崽子敢動俺師弟?!他在哪兒?俺老楚這就去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他怒目圓睜,身上騰起一股彪悍的煞氣。

“楚師兄!”趙晴急忙拉住他,“別衝動!這裏是天機穀,他是皇子,代表玄天宗來的!”

王長老沉聲道:“楚狂,坐下。”

楚狂胸膛劇烈起伏,不甘地重重坐下,石凳發出一聲悶響。

就在這時,山穀入口處,一陣刻意拔高的、帶著濃濃紈絝氣的笑聲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喲!這不是我那好弟弟嗎?幾日不見,怎麽躲在這山溝溝裏當縮頭烏龜了?莫不是闖了大禍,不敢見人?”

伴隨著這尖刻的聲音,一行人影大搖大擺地穿過山穀入口的禁製——那禁製竟對他們毫無阻攔!

為首一人,不過十四五歲年紀,身穿繡著金線蟠龍紋的錦袍,頭戴玉冠,麵容俊秀,隻是眉眼間那股盛氣淩人的驕縱和眼底深處毫不掩飾的陰鷙,生生破壞了那份皮相。

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衣著光鮮、神態倨傲的少年,以及兩名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的玄天宗弟子護衛。

正是三皇子,顧雲玄!

楚狂和趙晴瞬間站起,將顧雲安護在身後。

王長老依舊端坐,隻是眼神驟然銳利如刀,掃向顧雲玄身後那兩個玄天宗弟子,正是他們以特殊手法暫時屏蔽了禁製的感應。

顧雲安小小的身體從趙晴身後走出,他仰起頭,看著那個居高臨下、滿臉譏誚的“哥哥”,眼神平靜得可怕,沒有憤怒,沒有恐懼,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顧雲玄。”他開口,聲音稚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這裏不是皇宮。”

顧雲玄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變得更加陰冷:“怎麽?以為拜入天機穀,攀上了高枝,就敢直呼本殿下的名諱了?野種就是野種,一點規矩都不懂!”

他向前一步,眼神如毒蛇般黏在顧雲安胸前那個粗布包裹上,貪婪之色一閃而過,“聽說你得了件了不起的寶貝,連執法堂的人都敢打?真是出息了啊!還不快把那東西交出來,讓本殿下開開眼?說不定,看在你獻寶有功的份上,本殿下還能饒你這條賤命!”

“放你娘的屁!”楚狂再也忍不住,闊劍橫在身前,聲如炸雷,“哪來的野狗敢在俺天機穀狂吠!再敢靠近俺師弟一步,俺把你屎都打出來!”

顧雲玄身後的一個狗腿子少年立刻跳出來,指著楚狂鼻子罵道:“大膽!哪來的莽夫,敢對三殿下無禮!你可知……”

“聒噪!”趙晴柳眉倒豎,手中長劍“嗆啷”一聲出鞘半寸,寒光凜冽,“天機穀內,還輪不到你們玄天宗的人撒野!再敢辱及雲安師弟,休怪我不客氣!”

那兩個玄天宗護衛弟子眼神一厲,身上靈力波動隱現,踏前一步,與楚狂、趙晴針鋒相對。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顧雲玄卻仿佛沒看見這緊張的對峙,他目光死死盯著顧雲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顧雲安,你以為躲在這裏,有這幾個廢物護著,本殿下就奈何不了你了?你這條命,本殿下隨時都能拿走!”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附近幾人能聽到的惡毒語氣道,“乖乖把東西交出來,然後滾出天機穀,本殿下或許還能大發慈悲,讓你像條狗一樣活著。否則……哼!”

顧雲安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被強行壓製的、刻骨銘心的恨意。娘親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和逆鱗!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此刻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顧雲玄,”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冰錐,狠狠刺向對方,“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