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八歲,老年逆襲係統什麽鬼

第八十四章 雲安,你抱著它

蕭墨的手在半空僵了一瞬,指尖殘留的灼熱感像針尖紮著神經。他猛地抽回手,指節繃得發白,臉上那點慣常的懶散徹底掃空,盯著顧雲安懷裏那團重新縮回溫順模樣的金色毛球,眼神沉得像潭底。

“警告?”楚狂的破鑼嗓子炸開寂靜,他兩步躥過來,瞪著小金,又看看蕭墨鐵青的臉,“這小玩意兒還他娘的有脾氣?睡懵了蹬腿呢吧?”

柳清音緩緩直起身,月光落在她臉上,冰雕似的。她目光掃過小金,最後釘在顧雲安身上:“雲安,你抱著它,沒覺得不對?”

顧雲安茫然搖頭,手臂下意識收得更緊,小金溫熱的身體貼著他胸口,呼吸均勻安穩。“沒……師姐,它……就是睡著了。”他聲音有點發虛,剛才那一下,他離得最近,金光炸開時五髒六腑都像被重錘擂過,現在心口還突突地跳。

林風上前一步,穩穩托住顧雲安微微發顫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先離開這兒。雲安剛破境,氣海翻騰,再經不起折騰。”他抬眼看向遠處山道上急速逼近的數道流光,“動靜太大了。”

蕭墨眼神一閃,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假麵瞬間又掛了上去,嘴角甚至扯出個笑,可眼底卻淬著冰。

“走!”他一把攥住顧雲安另一條胳膊,力道大得顧雲安齜牙咧嘴,另一隻手卻極快地在顧雲安懷裏虛虛一拂——指尖擦過空氣,離小金還有半寸。這一次,金光沒再出現。“回你窩裏去!”

楚狂罵罵咧咧地跟上,柳清音一言不發,身形飄動,四人裹著顧雲安,化作幾道殘影,卷著夜風撲向半山腰的竹舍。

剛落在竹舍前的空地上,幾道身影挾著風聲重重砸落。為首的是個麵皮白淨、眉眼細長的青年,一身內門弟子的青紋袍,身後跟著三四個氣息不弱的同門。

青年目光如電,掃過顧雲安懷裏的小金,又落在蕭墨幾人身上,聲音帶著刻意的驚訝:“蕭師兄?楚師兄?柳師姐?林師兄?這大半夜的,諸位師兄師姐好雅興,帶著顧師弟……賞月?”

他身後一個矮胖弟子立刻接腔,嗓門洪亮:“趙師兄說得是!剛才那金光衝天的,我們還以為穀裏進了什麽了不得的寶貝,或是哪位長老在試驗新神通呢!鬧半天是顧師弟的靈寵在放光?嘖嘖,這靈寵,夠氣派啊!”話裏話外,滿是探究。

蕭墨鬆開顧雲安,往前踱了半步,正好把顧雲安擋在身後,臉上笑意不變,聲音拖得老長:“趙師弟啊……你這鼻子,比巡山的靈犬還靈。怎麽,膳堂今晚的靈穀飯沒吃飽?聞著味兒就追過來了?”

趙姓青年——趙明軒,臉微一僵,隨即笑道:“蕭師兄說笑了。實在是那金光太過驚人,威壓更是……前所未見。我等職責所在,總得來瞧瞧,萬一是什麽邪祟異物潛入穀中,驚擾了諸位長老清修,那可就是大罪過了。”他目光再次瞟向小金,“顧師弟這靈寵……瞧著可眼生得很,不知是何品種?方才那動靜,怕不是尋常靈獸能弄出來的吧?”

楚狂一步跨出,小山似的身軀橫在趙明軒麵前,嗓門震得竹葉簌簌往下掉:“放屁!老子親眼看著它從蛋裏孵出來的!什麽邪祟?你他娘的眼睛長腚上了?再胡說八道,老子先讓你嚐嚐‘狂飆’的滋味!”

趙明軒身後幾人臉色一變,下意識後退半步。趙明軒卻隻是眼皮跳了跳,依舊掛著笑:“楚師兄息怒。師弟隻是職責所在,例行詢問。

畢竟,穀規森嚴,來曆不明之物,總得查個清楚。顧師弟,你說是不是?”他越過楚狂寬厚的肩膀,目光銳利地刺向顧雲安。

顧雲安抱著小金的手心全是汗。小金是什麽?他也不知道!可他知道,要是讓這些人盯上小金……他喉嚨發幹,剛想開口,柳清音清冷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趙師弟。”柳清音往前走了半步,與蕭墨並肩,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冷硬,“此獸乃雲安師弟於後山曆練時偶得,孵化時沈青長老親見,並已查驗,並非邪物。方才金光,不過幼獸睡夢中靈氣失控所致,不必大驚小怪。”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寒,“你若有疑,可自行去稟報執事堂,或直接去問沈長老。”

趙明軒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搬出沈青長老?他還沒那個膽子。他盯著柳清音看了幾秒,又看看擋在前麵的蕭墨、楚狂,還有一直沉默但氣息沉凝的林風,知道今晚是討不到好了。

他扯了扯嘴角,拱手道:“原來如此。既然是沈長老查驗過,又有柳師姐作保,那自然是無礙的。驚擾諸位師兄師姐了,告辭。”說完,一揮手,帶著人轉身就走,背影在月色下顯得有些狼狽。

直到那幾道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徑盡頭,楚狂才啐了一口:“他娘的,趙明軒這孫子,仗著他爹是外務堂長老,眼睛長在頭頂上!什麽東西!”

蕭墨臉上那點假笑也徹底沒了,他轉身看向顧雲安,眉頭皺得死緊:“小雲安,這事兒麻煩大了。姓趙的嘴上服軟,心裏指不定憋著什麽壞水。你這小祖宗……”他目光落在小金身上,眼神複雜,“太紮眼了。”

顧雲安一顆心沉到了穀底,他低頭看著懷裏睡得無知無覺的小金,金色的小翅膀在螢石燈下泛著柔和的光,誰能想到這東西發起飆來能嚇死人?他聲音發澀:“蕭師兄……小金它……它平時很乖的……”

“乖?”蕭墨嗤笑一聲,“它剛才差點把你從天上震下來,還警告老子別碰它!這叫乖?”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沈師伯知不知道它這麽能折騰?”

“師尊……”顧雲安想起沈青長老的話,“師尊隻說它不凡,血脈可能有些奇異……沒細說。”

“何止是奇異……”林風歎了口氣,走過來拍了拍顧雲安的肩膀,“雲安師弟,當務之急,是你先調息穩固境界。方才突破本就倉促,又被金光衝擊,根基不穩是大忌。這小家夥……暫時應該無事了,先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