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帝王後佛了

第118章散金帛初識習易歐獵西山複收哮天犬(四)

雲淩風點頭,便與眾人來到淳於剛房中,果見淳於剛燒得麵色潮紅,昏沉不醒,隔多遠便感到呼氣灼人,顯是症候甚為凶險。眾人見狀心下著忙,均覺束手無策。雲淩風沉吟道:“再不成麻煩張兄到林教頭家走一回?張兄解酒法門高妙無比,定能設法使馮神醫醒轉,再敦請他來此為淳於兄診治。”

張知笑道:“不是老子偷懶,馮神醫那龜孫老子深知,向來是死吃酒,每回吃醉,不挺屍三四天再不會醒來。正象古人所說的,‘人力有時而窮’,老子可也沒有辦法可想。”

雲淩風見淳於剛病情緊急,不由甚是心焦,便想呼喚白夜叉前來籌策,隨又想到他正在彌芥葫蘆之中起屋。“總不成再趕往葫蘆之中,尋鎮元大仙想想辦法?想他千萬劫修行,神通廣大,區區傷寒定難不倒他。不過現下天色已晚,大仙定也有晚課須修,貿然打擾亦不妥當。”

正苦無良策之時,卻聽身後的習易歐走上前來,道:“喲,重感冒啊,燒得這麽厲害,恐怕有四十度以上了,還快不送醫院打吊瓶?”隨又失笑道:“打吊瓶?呸,咋不動手術呢?我真糊塗了,現在是五代時期嘛。”

唐三道:“莫非習兄精通醫道,能醫得淳於傷寒不成?”

習易歐笑道:“我讀的是計算機專業,不是醫學專業,所以精通醫道是談不上滴。原來你們這裏把重感冒叫做傷寒,當成難治的病。若在我們那邊,象感冒這樣的小病根本不當回事兒,吃幾片藥,上醫院打幾個點滴就沒事了。問題是這個見鬼的年代,根本沒地兒去買藥,也根本沒有能打吊瓶的醫院,可真難辦了,你們這些醫生也感冒也對付不了,真是夠嗆啊,還叫做太醫、禦醫呢。”

他皺眉半天,突地一拍大腿,叫道:“對了,我這裏剛好有一版兒‘複方阿司匹林’,不妨給這個大個子吃吃看。雖然複方阿司匹林是普通藥品,屬於家常平安藥,不是特效藥,不過古人也從沒用過西藥,因此身體肯定沒有抗藥性,說不定能見效吧?試試看吧。”說著又口袋裏取出一個兩寸見方的扁平狀物事來,上麵排著一二十粒毫厘大小的白色圓片,想來就是他所說的藥片了。

習易歐摳出兩片藥來,又望了望淳於剛,笑道:“這麽大的塊頭,簡直比得上《哈利波特》裏的海格了。嗯,兩片藥肯定不夠用,還是加倍,四片好了。”便又取下兩片藥來,笑道:“大夥兒誰倒杯水來,我把藥給他吃下去。”

雲淩風與他初次相識,對其來曆一無所知,隻感其言語、行事處處透著古怪,不太放心由他療治淳於剛的病,又覺太醫院的禦醫都治不好的病,他這幾粒小藥片又濟得甚事?想著不由心下沉吟,道:“不知兄有把握治得好麽?”

習易歐笑道:“要是說實話,還真沒把握,不過他都燒成這樣了,吃下去試試又怕什麽咧?複方阿司匹林又吃不死人,哈哈哈。”

雲淩風不由更心生反感,正色道:“診病乃要緊之事,如何付之笑謔?罷了,兄的好意在下心領,隻是不敢勞動大駕了。”

習易歐聳了聳肩,道:“無所謂,我還真懶得多事。”便把藥片塞回口袋。

又過半晌,見淳於剛燒得愈發厲害,對唐三、趙溫道:“看來隻有如此了。你等好生照看淳於兄,我去去就來。”說著便要回至自己房中,欲再次進入息壤葫蘆之中,請鎮元大仙等人出手相救。

林嬌扯住他手,笑道:“嘻嘻,雲叔叔甭繃著臉,怪嚇人的。習大哥看上去怪裏怪氣的,說的話總是聽不懂,還經常嘮叨抱怨,不過他人很好,真的,不騙你,與他處久了就曉得了。習大哥說在他那個屎雞,醫術可高明了,能把人腦瓜蓋鑿開,再裝回去,曹操當年的頭痛病隻怕也能治得了;還能給人換心換肝呢,嘖嘖嘖,當真了弗得!”說著伸出了大拇指,“雲叔叔,讓他試試好了,我來作保還不成麽?行不行嘛~~”便拉著雲淩風的手直搖。

雲淩風拍拍他的頭,心道:“姑且一試也好,不過須得小心。”遂笑道:“好罷,如此便勞習兄費心。”便向唐三使個眼色。

習易歐摘下眼鏡擦了擦,笑道:“切,想當回雷鋒,竟然這麽難,看來無論古代現代,都是好人難當啊。哼,剛才臉色那麽難看,本來不想侍候了,不過看阿嬌麵上,我老人家就勉為其難吧。”說著又取出藥片,就要給淳於剛吃下。

卻見唐三走上前來,笑道:“這等藥石平生未睹,能否讓我見識一下?”便從他手中取出一片藥,湊在燈前細看。

習易歐眼珠一轉,道:“對了,你是唐門的人,武俠小說裏說唐門善於擺弄毒藥,那你把我的藥拿去檢查是什麽意思?是懷疑我的藥有毒嗎?真是豈有此理!”說著一把將藥片從唐三手中搶回,塞進嘴裏,吞了下去,滿臉漲紅地道:“我老人家再不管閑事了,阿嬌,我們走!”便向門口走去。

雲淩風見他嗔怪,遂上前攔住笑道:“三弟隻是欲見識一下藥而已,卻不是疑兄,現下救人要緊,請兄勿要動氣,在下在此賠不是了。”便作個揖,伸手取過藥片來,與趙溫、貢淵一道,給淳於剛服下,又命店家將炭盆燒旺些,再取幾床棉被蓋上以便發汗。

張知正在擺弄三隻獵鷹,半晌不語,此時笑道:“我說小雲,這都快到戌時了,也該開飯了罷?人吃不吃倒無所謂,甭餓壞了這幾頭畜生。”便又伸手去拍一頭獵豹的頭,那獵豹呲牙吼了一聲,嚇得張知連忙縮回手來,眾人見狀均笑將起來。

雲淩風笑道:“時候真不早了。該祭祭五髒神了。阿嬌與習兄都未用飯罷?便在此將就一頓如何?貢淵,去看看廚下有甚吃食,若是不好,便到附近飯莊買些來罷。”貢淵答應一聲去了。

林嬌拍手笑道:“好哇,好幾年沒和雲叔叔一起用飯了呢,對了,上回你和老烏鴉到銅鼓街壇裏去,我請老烏鴉吃酒,卻讓你去聽姊姊的訓,雲叔叔該不會生我氣罷?”

眾人聽了不禁大笑起來。張知笑道:“這小鬼還說嘴呢,大包大攬地要當東道,倒不知是哪個最先出溜到桌底下的?”

林嬌笑道:“老烏鴉不厚道,幹麽揭人家的短兒嘛。哼,我是小孩,你是大人,我現下當然酒量不如你,待我長大了,定要灌得老烏鴉五迷三倒,飛也飛不起來!”

習易歐笑道:“得了得了,聽你們的口氣,好象你們喝的都是四五十度左右的白酒似的。哼,什麽酒不酒的?那些喝起來酸了巴嘰的東西就是酒麽?唉!可惜弄不到啤酒,就算沒有藍帶,青島也成啊,唉!誰要是能把我送回二十一世紀,我給他結草銜環……現在不時興這個詞了,嗯,我給他免費修十年電腦!電腦,要是誰能給我一台電腦,哪怕是從前的X86老古董……嗚嗚嗚!”說著說著隻覺悲從中來,不可斷絕,索性大哭起來。

眾人無不失笑。雲淩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請兄勿要悲慟。借問一句,兄究是何方人氏?阿嬌方才說兄來自一千多年後,在下卻難以置信。”

習易歐止住哭聲,擦擦淚,長歎了一聲,道:“你難以置信,我更是莫名其妙呢。我本是二十一世紀中國的精英青年,前程似錦,名字必將載入史冊。這樣一個大好青年竟然被打發到這個鬼哭人愁的五代來了。穿越小說裏慣有的套路是這樣:豬腳(即‘主角’的諧音——作者)不是挨了雷劈,就是遭遇車禍,再玄一點兒的是被執行死刑,而且經常伴著一道刺眼的電光,人就穿越了。我卻不一樣,隻不過羨慕小說裏那些豬腳們穿越到古代後,三妻四妾,豔福無邊,經常YY一番,尋思若是自個兒也能撞這樣的大運該多好。結果一天早晨,發現自個兒在農村一個旱WC裏醒了過來,出去一看,見滿街上的人都穿著古代服裝,我還尋思到了一個拍攝古代電影的現場呢。後來發覺不對勁兒,個個人都說現在是大周朝,皇帝老子叫柴榮。幸虧我的中學曆史還記得一點兒,知道宋之前是五代的最後一個朝代後周,開國皇帝叫郭威,第二個皇帝叫柴榮,第三個叫什麽忘了,好象當皇帝沒多久就被宋朝replace了。當時我嚇得傻了,過了好幾天才回過神來。不過Lifehavetogoon,對不對?唉!本想找一份工作糊口,卻什麽也不會,也難怪,古代是農業社會嘛,早知道有今天還不如學農業專業呢,計算機專業可壓根兒也用不上。而且這個時代也不認人民幣啊,所以帶的錢也等於廢紙。幸好一個老大娘給我出主意去當鋪典當衣服,說是我的衣服雖然樣式很怪,但料子不錯,當鋪會給個好價錢的,於是把帽子與皮衣當了,弄了幾兩銀子,不久就花玩了,不知如何是好,要不是後來遇上了阿嬌……shit,人家穿越好事一大堆,老子穿越糗事一羅筐,真TM不公平!”說著不禁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