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帝王後佛了

第55章 抱不平倩女自織繭 索令牌淩風躡芳蹤(五)

任明宣見他躊躇,笑道:“不必掛心,林大小姐那邊我當派人知會,隻管放心。”

雲淩風打定主意,遂道:“也好,便有勞柏先生和任兄幫忙照料。”又向心照、心覺、玄極、石守信等團團一抱拳,道:“在下有些急事欲辦,不能奉陪,簡慢得緊,改天在下登門謝罪!”便使出陸地飛行術離開陵園追去。

到得陵外,雲淩風運心力略一辨別方向,便使身法向北奔去。雲淩風將功力使發開來,當真腳不沾地,禦風而行,數十裏瞬息即過。竭力奔出一頓飯工夫,仍看不到鐵菁瑤身影,雲淩風心中佩服,心道:“這女子輕功當在我之上。”當下又奔出一陣,忽聽到前方有呼喝打鬥聲音,細辨之下,隱隱聽得鐵菁瑤嬌斥之聲,雲淩風暗暗好笑,心道:“總不成又與人廝鬥?這女子當真乃惹事的班頭。”

雲淩風奔至近處一看,仔細一看,不禁又驚又喜。隻見在一小丘之下,六人圍著那白衣女子鐵菁瑤正鬥得緊。這六人不是別人,卻正是在兗州以六合陣法與自己大戰四個多時辰那六人。兗州一戰乃雲淩風生平最凶險之際遇,是以對六人身形相貌印象極深,一眼便認了出來。雲淩風本以為六人早已斃命,卻不料在此出現,正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鐵菁瑤與六人鬥得甚是激烈。雲淩風冷眼旁觀,見她內功較自己遜了一籌,但身法輕功猶勝於己,而劍法之迅疾綿密、劍氣之縱橫開闔,也不在自己之下,卻因不識陣法,在六人圍攻之下,身法輕功大打折扣,劍法亦無從盡展其長,不免吃虧。偏那使金絲綿掌的漢子,口中不斷說些汙言穢語,時時出些輕薄下流招式,鐵菁瑤又氣又急,又不能分心回口,心浮氣躁之下,更是處於下風。

雲淩風自兗州之戰後,便將此六合陣法反複研討破解之法,在昆侖山時又向師父請教過,已將六合陣弱點參詳得出,是以六合陣於他已毫無奧秘可言。雲淩風冷笑一聲便要上前,卻聽那長發老者大喝一聲道:“且住!”六合陣當即停住,六人向後退了一步,仍四麵站位將鐵菁瑤圍住。

長發老者道:“丫頭!事到如今,還不把東西交來?”

鐵菁瑤反手持劍,口中微微氣喘,連道:“不交!不交!不交!你待敢怎樣?”

一身量高大的漢子喝道:“給臉不要臉!我等本看在邛都聖母麵上不願計較,隻欲將東西索回便算,甭琢磨是怕你這丫頭!”

鐵菁瑤怒道:“你才不要臉!”

那使金絲綿掌的黑胖漢子笑道:“這丫頭八成是看上姓雲那小子了,不然將令牌盜走作甚麽?”

鐵菁瑤又羞又怒,道:“放屁!大放臭屁!”

長發老者忍著氣,放緩口氣笑道:“丫頭隻須將東西交出來,大夥兒便一拍兩散,各走各路,也不傷和氣,我等亦不追究你偷盜之罪,如何?”

鐵菁瑤啐道:“呸呸呸!這老妖怪說哪個偷?這霸王令是你們的?當真人老臉皮更老!”

長發老者頓時怒不可遏,罵道:“好個小賤人!看來不給些顏色瞧瞧,當真不知喇叭是銅鍋是鐵!”便將手一揮,六人便繞鐵菁瑤緩緩遊起,陣勢便又發動,七人又鬥在一處。雲淩風不知怎麽,忘了對付六人,卻欣賞起鐵菁瑤身法來,隻覺她一招一式、一舉手一投足既顯現高深武學造詣,又如天女起舞,曼妙絕倫,賞心悅目,一時便又有些忘神。

鐵菁瑤武功長在身法輕功,內力卻不比雲淩風,因此身法輕功被陣法克製時,久戰之下便有些支持不住,當下也顧不得好強,揚聲喊道:“姓雲的小子!隻顧在旁看甚麽熱鬧?忒煞不是東西!還不快上前幫手!”

雲淩風知行藏早被她發覺,暗叫慚愧,遂長嘯一聲,自暗處大步而出,喝道:“且住!”

六人當即住了陣法,便向雲淩風望去。那長發老者也是夜眼,頓時認了出來,不禁大吃一驚,道:“是你!”又向其他五人道:“小心了!是兗州那小子!”那五人亦是渾身一顫,顯是忌憚已極。

雲淩風靜靜道:“是我。六位別來無恙?兗州方別,不想隻隔兩載便又碰頭,這天地當真不大。”

長發老者心中大震,再未料到在此會遇上雲淩風。上次與雲淩風鬥了數個時辰已然落敗,心知此番再加上鐵菁瑤,兩大高手夾擊之下,怕是再難幸免。

還未等他盤算妥當,雲淩風便出手一掌“狂飆大作”,向六人擊來。六人但聞夜空中狂風乍起,雷霆迸發,掌勢極為猛惡,便舍了鐵菁瑤,各出一掌相迎,隻聽一聲悶響,雲淩風穩立不動,六人卻均跌了出去。六人見雲淩風功力更有長進,心中都是一涼。

鐵菁瑤在旁拍手笑道:“好吔!石頭臉當真有兩下子!上回你幾個在兗州打過一次了?可惜我未能見到,這回再打打看嘛!”

雲淩風見她如此頑皮,又好氣又好笑,道:“鐵姑娘,這霸王令便是從這六人手裏取來?”

鐵菁瑤笑道:“你怎知我姓鐵?定是老花子多嘴!偏不告訴你!”

雲淩風心中想著黑巾後麵嬌蠻模樣,麵上便不由微笑,又轉眼看到六人,頓時家門血仇湧上心頭,劍眉直豎,雙目圓睜,大喝一聲,便向六人衝去。

六人被雲、鐵二人一前一後堵個正著,別無走路,隻得再以六合陣法相迎。六合陣之理源於《易》。《易》中卻是太極、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一路分將下去,陰陽消長、循環往複、變化無窮。六合陣便以此為根,將易理化入陣法之中,以步法方位為準,以期將六人之內力、招數、身法融合為一,以便克製強敵。但六人畢竟彼此有別,無法當真合而為一,總有隙可尋。且此六人武功都未至頂兒尖兒,較雲淩風差得甚遠。加之雲淩風已知六合陣奧秘,六人卻如何敵得過?

當下雲淩風催動真氣,以剛猛掌力披亢搗虛,將六人身法步法打亂,使彼此不能相顧。數十招間,六合陣已被打散,六人組不成陣法,隻得合在一處,集六人之力與雲淩風拚掌力。雲淩風便琢磨如何留下一二活口,逼問當年血案真相。

不想又過了數招,卻見鐵菁瑤忽出劍向六人刺來。可憐六人被雲淩風掌力擊得魂飛魄散,又被掌力籠住脫身不得,鐵菁瑤長劍之來,正如砍瓜切菜一般,且因劍勢太快,雲淩風也不及阻止。便見劍光連閃,已是倒下五人,那長發老者功力較高,疾閃之下,隻肋下中了一劍,踉踉蹌蹌退了幾步,口鼻中便沁出血來,雙目直瞪瞪望著雲淩風,喃喃道:“天意,天意!”

雲淩風冷笑道:“天意?甚麽天意?你等都是甚麽人?報上名來!先前在兗州為何欲取我性命?背後又是哪個主使?還有霸王令又從何而來?你等又與當年雲家血案有甚幹係?隻須如實說出,小爺便饒你性命!”

長發老者咬牙切齒地望著雲淩風,口中喃喃咒罵,猛然伸掌便向心窩插去。雲淩風豈能容他自盡?便運起擒龍功淩空向老者手臂上抓去。不想旁邊鐵菁瑤卻突然出劍向雲淩風飛來,雲淩風急道:“鐵姑娘不可胡鬧!”見這一劍劍氣吞吐、銳不可當,不得不好生接下這一劍。待回過頭來時,老者已屍橫就地。

雲淩風連忙又去探另五人鼻息,卻早無一個活口。雲淩風不禁大怒,跳將起來道:“你、你這……”

鐵菁瑤走上一步,叉腰笑道:“我便怎樣?你又敢怎樣?”

雲淩風於這刁蠻女子麵前卻發不出脾氣,退了一步,隻得無可奈何地咽了口氣,道:“你壞了我的大事!”

鐵菁瑤笑道:“那又怎樣?這六個賊子竟敢欺侮本姑娘,卻一個也休想活命!”說著又是一陣怒氣撞上心頭,“尤其是這個毒口損舌的賊子!”便狠狠在那使金絲綿掌的漢子屍身上戳了幾劍,道:“再胡唚不了?再胡唚不了!”

雲淩風笑道:“他人都死了,再戳也不覺痛,省省力氣罷。”

鐵菁瑤怒道:“幹你甚事?狗拿耗子!本姑娘偏不聽你的!”本已停下手來,聞雲淩風之言,便賭氣又抬手戳了幾劍。雲淩風見她如此刁蠻,唯苦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