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能放棄
唐卉看著紀景勳這個高高在上,被人伺候的富家大少爺,自己做這些活,莫名覺得有些好玩。
紀景勳才懶得琢磨此刻的女人懷著什麽心思看著他,取出玻璃杯來,倒了點開水燙了燙,然後再倒掉。
又從茶葉罐裏取出了一小縷竹葉茶,將泡的頭遍水倒掉,最後才真正倒滿了一杯。
而唐卉坐著的這個視野看不到他究竟在搗鼓些什麽,隻看著他忙碌的身影,來來往往的。
看來紀景勳這個大少爺終究是受不了,原形畢露了!
喝杯水,都這麽矯情。
就在唐卉吐槽間,紀景勳端著茶水走了過來。
唐卉新奇地看著那玻璃杯中碧綠的茶葉上下浮動著:“茶葉水,你這哪裏來的?”
紀景勳即刻轉身,一臉淡漠地回:“哦,我剛剛打開床頭櫃子裏的抽屜看到的,你不是想喝茶葉水,就喝唄!”
唐卉絲毫沒有起疑,象征性說了一句:“謝啦,你給泡的茶葉水。”
紀景勳身形微頓,不想承這個謝,特意糾正著:“你可別多想,瞧你剛剛那個死樣,我是為了我叮叮的腸胃著想。”
唐卉嘟著小嘴,附和著:“行,我知道了,我有自知之明。
絕不會胡思亂想!”
與紀景勳待在一個空間裏,唐卉感覺氣氛挺沉悶的。
這個時候,就特別想著狐狸小哥能夠回頭找她玩。
可偏偏事與願違啊,狐狸小哥一回了大森林,早就忘記了她。
而這個房間裏隻有一張床,唐卉還做不到厚著臉皮說——紀景勳,我是女孩子,麻煩你讓一讓,讓我睡個午覺。
如果她說這個話,肯定會招到紀景勳的無視,外加一頓挖苦她不識趣。
“唐卉,我們倆之間誰是主,誰是從。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還要聽你的話!”
唐卉悄悄地晃悠到行李箱那邊將手機給取了出來,結果就是這兒地處偏僻,信號不好,網頁打開速度超慢。
還真沒有消遣的東西了,總不能兩個人幹坐在這,耗到天黑。
唐卉抓狂地緊了緊掌心,終是耐不住了。
“紀大佬,要不我們出去走走?既然出來了,肯定不能待在屋子裏!”
紀景勳相較於還是比較耐得住的,畢竟他童年的很多回憶就是一個人在空****的家裏。
薄唇輕啟,回絕道:“這兒這麽荒涼,我覺得沒什麽好逛的。
你若是想去的話,就在這附近,千萬不要走遠!”
被這麽一說,唐卉又覺得自己單獨出去有些危險了。
她從椅子上一下子竄到了床畔前,不由分說地拽了拽某人的手臂:“紀大佬,既然你說有危險,那你肯定不能讓我獨自一個人去呀!
你就陪我一起走走吧!”
紀景勳眼見著對方胡攪蠻纏,原本能夠這麽在他身上任性妄為的是一雙可愛的毛爪子。
眼下在他眼底變成了屬於女人纖細的手腕加小手,好像他也沒有想象當中那麽反感。
他抿了一下薄唇:“你可真愛鬧騰,隻走一圈!”
唐卉見對方終於肯起身,開心的一直勾著他的手腕都沒撤開。
紀景勳走到門口,才覺得有些別扭,清了一下嗓子開口:“把你的手拿開!”
唐卉這才意識到,立馬撤開手:“失誤!”
紀景勳走到大門口,老板娘看到他出門還友情提醒:“小紀,你出門啦,往北方向走,有一條很漂亮的湖!”
唐卉蹦蹦跳跳跟在紀景勳的身畔,正在外麵掃落葉的老板大叔。
有那麽一瞬間,發覺跟在紀景勳的身邊竟然變成了一個女人。
他揉了揉眼皮,再次眺望過去,又發現女人的身影沒了,隻有一人一貓。
促使老板有些後怕地打了一個哆嗦,連地也不高興掃了。
急匆匆地跑進了門去:“老婆,你說我們這兒大森林關於狐狸精變成美女的傳說,是不是真的?”
老板娘臉一橫,吐槽道:“你大下午的,想偷懶就偷懶,說什麽鬼話!”
老板欲言又止:“不是老婆,我剛剛看到那小紀身邊跟著一個長發飄飄的美女,可是我再一看,那人就沒了。”
老板娘直接從收銀台轉悠了過來,一把揪住對方的耳朵:“死鬼,我看你就是想偷懶,是你嫌我老,想見美女了是吧?”
老板不助地求饒:“嗚嗚嗚……老婆你別揪了,我錯了,我錯了!”
出門放風的唐卉與紀景勳,這兒確實挺荒的,一眼望去都是茂密的樹林,遠處有連綿起伏的山脈。
不過空氣也是真的好。
確實是比較適合小動物們生活的純天然環境。
唐卉特意打開話匣子:“紀大佬,剛剛老板娘說往北邊走,有湖,狐狸小哥也說過那條湖很漂亮,要不我們去看看?”
紀景勳目光散漫地環視了一圈四周:“你知道哪邊是北邊?能找得到那條湖!”
這一問,直把唐卉給問傻了,這種環境裏她肯定分不清東南西北。
唐卉忙賠著笑臉,湊過去:“紀大佬,你這麽厲害,我相信你肯定有辦法,我跟著你走準沒錯!”
紀景勳斜睨了一眼她,不留餘地地戳穿:“嗯,你別的本事沒有,拍馬屁的功夫倒是挺在行的!”
唐卉默默選擇閉了嘴,餘光一掃看到了一叢漂亮的野花。
剛想去采摘兩朵,就被紀景勳一把給拎住了:“往那邊瞎走什麽,走這邊!”
被紀景勳一路帶領著,唐卉時不時留心一下腳底下,生怕會冒出一條蛇什麽的。
走了一段路後,唐卉就走不動了,泄氣地直喊休息。
“紀大佬,我們休息一下吧,這邊有一塊光滑的大石頭,可以坐!”
紀景勳轉過頭來間,就看到唐卉急不可耐地已經坐了下來,還捶打著自己的腿。
“你的體力,都趕不上我家叮叮,再這麽貪吃下去,可就……”
唐卉聽不下去了,疾聲打斷道:“紀大佬,求你別說了,我知道我體力弱,還有沒有叮叮可愛!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比不上你的叮叮!”
聽到她還算有自知之明,紀景勳不以為然地添上一句:“那可不,你們當然比不過我家叮叮!”
唐卉想了想,很明智地跳過這個話題:“休息5分鍾,然後我們再出發走,要是超過半個小時還找不到,我們就回頭好不好?”
紀景勳微微仰頭看了看四周,加以點評起來:“我還以為你挺有耐力的,要是看不到那條湖決不會回頭。
畢竟你某些時候,固執的可怕!”
唐卉知道他這個話是很有針對性的,堅決不承認:“那不一樣好吧,要看是對什麽事。
像這種漫無目的地尋找,可能會把自己陷入到危險之中的事,我絕對不會犯這種錯誤!”
紀景勳對於眼下她所謂的大道理,不予理睬,輕嗤一聲:“我看你就是不清楚裏麵的利弊關係,當然你知道給自己找個好靠山,拉我下水!”
唐卉就知道不能和這個人平心靜氣地講話,總少不了尖酸刻薄,明嘲暗諷的。
唐卉氣呼呼地扁了扁小嘴,一把揪住腳邊的雜草,用力拔了起來。
一不小心溜出口來:“我難道在你眼裏就沒有做過一件讓你滿意的事嗎?”
紀景勳輕搖了搖頭,不留餘地地點評一番:“好像真沒有,闖禍的事,給我招來麻煩的事,倒數不勝數!”
氣的唐卉一下子彈跳起來,背對他而立,氣呼呼地甩下一句:“我休息好了,可以繼續走了!”
紀景勳看著說走就走的暴脾氣丫頭,不得不上前提醒:“你走錯路了,這邊!”
唐卉恨恨地咬了咬牙,突然覺得和他出來散心是一個大錯誤,反而越來越心塞了。
唐卉在內心裏呼救著:狐狸小哥,你在哪兒?快出來領路,我不要跟著這個男人走了,還要受他的氣!
內心裏的渴望很迫切,但現實很無奈。
接下來的一路除了偶爾遇到野兔,小鳥什麽的,都沒遇到更罕見的小動物。
唐卉這一次是徹底想放棄了,真走不動了,她喘著大氣,打退堂鼓。
“紀大佬,看來這個尋找湖有難度,要不我們原路返回吧?”
紀景勳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細細聆聽著周遭的動靜:“你有沒有聽到水流的聲音?”
唐卉搖了搖頭,她眼下隻聽到自己越來越大的呼吸與心跳聲。
心靜不下來,所以無法專注傾聽周遭的動靜。
唐卉剛想跟過去,站在位於他一塊的地兒,這個時候紀景勳反手伸出了手臂。
不高不低的嗓音,暗含著某種決心,莫名的就想讓人信服:“拉上,別掉隊,湖肯定就在前麵!都到了這了,沒理由放棄!”
唐卉沒有遲疑覆上了他的大手,接下來了一段路,由他在前帶領著,拉著她走。
適時地省了很多力。
唐卉能夠感受到一雙有力厚實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還有分不清是誰的汗漬濡濕在了一起。
加上周遭的環境,此時此刻眼前的這個男人好像也沒那麽討厭了。
起碼擁有驚人的體力,還有這副黃金比例的身材,光看著背影都讓人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