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你憑什麽
我正要掙紮，對方的聲音傳來，“噓。”
那聲音，讓我的動作頓時停在了原地，“霍梵音？”
他恩了一聲。
我依舊想要掙紮，他有些不悅的嘖了一聲，“你想要出去送死嗎？”
我愣住。
“有人關了燈想要我的命，你要是再動的話，我們都完了。”
我立即不敢動了，盡管我們兩人也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過一會兒，燈亮了起來！
“怎麽突然停電了？”不遠處還有兩個小護士。
“不知道，好像被人把電源拔了？”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前麵走，霍梵音看向我，“我說的沒錯吧？”
我將他的手拉開，“現在沒事了，我可以走了。”
“你想要我一個人在這裏嗎？”
“你可以讓高凡來陪你。”
“我讓他出去辦事了。”
“真的出事，我沒辦法保護你。”
“我不需要你保護，陪著我就行了。”
話說完，他拉著我進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等到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他身邊。
他在**躺下，“你困麽？”
我沒說話。
他將**騰出一個位置來，我看都不看，站了起來，轉身就要走。
他將我一把拉住。
我都不知道，他一個病人，究竟是哪裏來的力氣。
“放開我！”
我咬牙，想要掙開他的手，卻發現怎麽樣，都沒辦法。
他閉上眼睛，“讓我好好的睡一覺吧，最近都沒能睡好。”
我咬牙，“你這樣……算是什麽？是你自己說的，讓我滾，還將我關在門外！霍梵音，你那個巴掌太疼了，吃多少的糖，我都無法原諒。”
他將我的手拉了起來，貼在自己的臉上，“要不，你打回來？”
“我不要！”我將手抽了出來，咬牙。
“對不起。”他突然說道。
輕輕的一句，讓我的心頭不由一顫，然後，我閉上眼睛，“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你明明知道，這什麽用處也沒有。”
“除了離開，你還想要什麽？”
還想要什麽？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在他跟我說這句話的時候，那腦海裏麵原本那樣強烈的，想要離開的想法，突然就消停了下來。
我已經不知道眼前是什麽樣的狀況，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麽選擇。
原諒他麽？
但是我們之間，永遠隔著一個林吻。
還是繼續麽？
舍得嗎？
我在心裏麵問自己，得到的答案是，舍不得。
從在聽見琳琳的話之後我就到了這裏我就知道，我心裏麵，放不下他，放不下……
發現我的沉默，霍梵音隻握緊了我的手，“想不明白的話，就不要想了，睡吧！”
我原本很清醒的。
但是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突然就有了一些睡衣，在他的手輕輕的拍著我的後背時，我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是被輕輕的笑聲吵醒的。
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原本應該躺著的病人已經醒了，而我這個說來照顧病人的，正睡在他的懷裏麵。
琳琳在旁邊笑的格外開心。
我的臉立即紅了起來，手忙腳亂的從**爬了下來。
琳琳將手上的食盒給我，“連帶著簡小姐的那一份，已經做好了。”
我不知道要說什麽，覺得自己應該要說什麽的，剛剛想要解釋的時候，琳琳已經跑沒影了。
轉頭，霍梵音的臉上也是淡淡的笑容。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在那幾天的時間裏麵，我和霍梵音之間的關係，緩和了下來。
對於之前發生的一切，他再也沒有提，我也沒有說。
其實在我到醫院的那個時候，我的心裏麵就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我已經……原諒他了。
他的心裏麵有個逆鱗。
我理解。
因為他，林吻失去了自己的一切，他會這樣的維護她，也是應該的事情。
隻是，那究竟是不是愛情，我不知道，我也沒問。
我不敢。
在醫院裏麵住了兩天之後，霍梵音就出院了，回到了公寓裏麵居住。
我也恢複了去學校上課，在那期間，我一次也沒有見過林吻。
我也沒問。
段予瀚找我的時候，我和徐佳樊正在學校的小賣部裏麵挑選畫筆。
門口傳來一陣陣的驚呼聲，我抬頭的時候，正好看見段予瀚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愣了一下，隨即將手上的東西塞給徐佳樊，“我出去一下。”
在段予瀚靠近我之前，我指了一個方向，自己先走了過去。
原本就已經算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我不想要再背負什麽爭議，因此能避開的事情，我要盡量避開。
段予瀚陰沉著一張臉過來。
“你怎麽來了？”我問。
“你覺得為什麽？”
他的語氣也依舊不善，“上一次，你怎麽跟我說的？”
我愣了一下，深吸口氣，“這是我的事情，我會……”
“你自己處理麽？”段予瀚輕輕的笑了一下，“處理完的結果，就是一成不變？”
我抿著嘴唇沒說話。
段予瀚將我的手拉住，“瑤瑤，你到底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麽時候！”
我將自己的手扯了出來，沒說話。
段予瀚笑，“這麽迫不及待的和我撇開關係？”
我看向他，“是，我……又回到原地了，你對我很失望是吧？那就，不要管我了。”
段予瀚看著我笑，“好，我知道了，我是不應該管你！我今天本來也是要來跟你道別的，我要去執行任務了，能不能活著回來也是一個未知數，你應該……挺開心的吧？”
話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我叫住他。
段予瀚的腳步停住。
我看著他的背影，“你……要去哪裏？”
“怎麽，還想要給霍梵音通風報信？”
我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不是……”
他似乎笑了一下，然後看向我，“放心吧，這一次的事情，和他沒什麽關係。”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在過了很長的時間之後，才說道，“你……小心一點。”
他沒有再說什麽，直接轉身就走。
我站在那裏，心情有點複雜。
後來我才知道，當時他之所以那樣的生氣，是因為他很想要質問我，為什麽霍梵音做了那麽多，我都可以輕易的原諒他，而他自己，我卻不可以？
但是，那個時候，他沒有問。
就算他問了，或許我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晚上回去的時候，我發現霍梵音竟然在公寓裏麵。
“你回來了。”他看了我一眼，將手邊的一個禮盒給我，“穿上試試。”
我將禮盒接了過來，發現裏麵，是一件禮服。
“這是……”
“晚上陪我去參加一個宴會。”
那件禮服就好像是給我量身定做的一樣，合身的不像話。
我站在鏡子裏麵。
裙子的長度到小腿的中間，一字肩的設計，露出鎖骨，淺藍的顏色，也是我喜歡的。
在我看著的時候，霍梵音走過來。
我回過神，轉身正要去化妝，他將我拉住。
然後，他拿出一條項鏈，幫我戴上。
我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很好看。”
我的臉頰有些通紅，低聲說道，“謝謝。”
“跟我說什麽謝謝。”他揉了一下我的頭發，“趕緊收拾，我在下麵等你。”
我點頭。
那天晚上的宴會，是在遊輪上麵舉行。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那樣漂亮的遊輪，隻覺得十分的驚奇。
但是霍梵音在我的身邊，我又不能給他丟臉，隻能跟在他的身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周圍的環境。
看著我的反映，他輕輕的笑了一下，“就這麽好奇？”
“恩！”我點頭，“我們晚上在這裏過夜麽？”
“恩，船要明天下午才靠岸。”
我指著上麵，“房間在上麵嗎？”
我的話剛剛說完，迎麵一道聲音傳來，“霍先生，霍太太。”
我抬頭，卻發現是華欣，還有她身邊鐵打的女伴，陸曼。
陸曼朝我點點頭，華欣的眼睛卻隻盯著霍梵音看，“上一次我生日宴的事情之後，我就一直沒有機會跟霍太太道歉，真是對不住。”
“沒，沒有，我也有錯。”我立即說道。
華欣朝我笑了一下，“我剛剛聽見你們的對話了，霍太太還是第一次到這樣的地方來吧？正好，這船我已經來過兩次，不如我帶霍太太參觀一下？”
我看向霍梵音。
他將我的手鬆開，“那就麻煩華小姐，好好照顧我的太太了。”
華欣親昵的將我的手挽住，“放心吧霍先生，霍太太，我們先去甲板上看看！”
在華欣拉著我走的時候，陸曼也跟在我們的身邊。
我將自己的手抽出來，“華小姐，你不用這樣客氣的。”
她朝我笑，“要的，其實上一次的事情，我特別的不好意思，今天，算是給你賠罪了。”
我擺擺手。
華欣指了一下前麵，“從這裏過去就是甲板了，我們過去吧！”
我看了一眼身後的霍梵音，他正在和人寒暄著什麽，沒有我在他身邊，好像更加得心應手了起來。
我隻能跟著華欣走。
甲板上的風有點大，華欣站在邊緣上，手扶著欄杆，“霍太太，你過來看，很漂亮的！”
我有些害怕，隻搖頭，“我不過去了。”
“沒事的，你還怕我會害你不成？”
華欣的話，讓我不想要過去，也隻能慢慢的走過去。
“是不是很好看，你看，我們離岸上已經那麽遠了呢。”
我順著華欣的眼睛看，果然發現岸上的燈火，已經漸漸消失不見。
“知道麽？”她突然說道，“其實我，喜歡霍先生已經很長的時間了。”
我猛地轉頭。
華欣正幽幽的看著我，“自從第一次在宴會上麵看見他，我就喜歡上他了，這麽多年，隻要是知道他會去的宴會，我都會參加，我努力的接近他，就是希望，可以站在他的身邊。”
我抿了一下嘴唇，沒說話。
華欣輕輕的笑了一下，“但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的事情是，他居然會選擇你，一個毫無出身的……陪酒女。”
“華欣，不要說了。”陸曼過來，輕輕的將華欣的手拉住。
華欣將她的手一把拉開，“我為什麽不能說？我就是要說！”
她咬牙看著我，“我到底是哪裏比不上你？我比你漂亮，比你年輕，我還有一個很好的家世，你有什麽？你憑什麽在他的身邊？還得到他這樣的嗬護！”
她一步步的靠近，我隻能不斷的後退，眼看著我距離那欄杆越來越近，我隻能說道，“華小姐，你冷靜一點……”
“冷靜？”華欣輕輕的笑了起來，“你放心，我現在特別冷靜，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害怕？”
我沒說話，手緊緊的抓著欄杆。
華欣看著我，“怎麽，你是不是不會遊泳啊，怕我將你從這裏，推下去是嗎？！”
話說完，華欣還做了一個推的動作，我被嚇了一跳，整個人真的從上麵，直接翻了下去！
掉入水中的那一刻，我看見了華欣錯愕的動作，還有陸曼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迅速的墜入水中，腳下什麽也踩不到，整個人開始無限的，往下掉……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今天晚上，霍梵音送給我的項鏈在海水裏麵，依舊很是耀眼，我不斷地掙紮著，但是整個人下沉的速度，卻更加快。
恐懼，湧上我的心頭。
就在那個時候，一隻手用力的，將我一把抓住。
他手上還帶了一個遊泳圈，將我撈起來之後，讓我趴在了上麵。
我開始劇烈的咳嗽。
男人拖著我往遊輪靠近，已經有水手發現了我們，拋出繩子來，讓我們爬上去。
等我坐在地上的時候，身上已經是狼狽的一片，腦海裏麵，更是一片空白。
身邊好像聚集了很多人，我的腦袋鬧哄哄的，連去看他們一眼的力氣也沒有。
“霍先生。”
不知道是誰叫了這麽一聲，我抬起頭來，他正好走到我麵前，在看見我的樣子時，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然後，將我一把抱了起來。
他身上，是我熟悉的味道，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原本鬧哄哄的情緒，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閉上眼睛。
到了房間，他迅速將我的衣服脫了下來，“先洗個熱水澡，不要感冒了。”
在他聲音的提醒下麵，我這才發現身上已經被脫光，這才後知後覺的捂著身體，跑進浴室。
我還是有些混亂，在花灑下麵站了很長的時間，身上的體溫慢慢回來的時候，我才回過神來。
旁邊是準備好的浴袍，我胡亂穿上之後，走了出去。
霍梵音正坐在那裏，身上已經換了衣服，但是臉色凝峻。
我走了過去，“對不起。”
他好像愣了一下，看了看我，“過來。”
我走了過去。
原本以為他是想要訓我一頓，卻不想，在我剛剛坐下之後，他卻是打開了吹風機，幫我吹頭發。
我的身體有些僵硬。
“嚇壞了吧？”
他的聲音傳來，我慢慢的點頭，看向他，“我以為我要死了，被鯊魚咬死或者被水淹死。”
他好像輕輕的笑了一下，但是那笑容很淺很淡，很快就消失不見。
然後，他說道，“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我愣了一下，然後不斷地搖頭，“沒……沒有。是我不好，你看，晚上的宴會……還是被我搞砸了。”
他將吹風筒關了，抱著我，“沒事，這隻是一個小插曲，你好好的在這裏睡覺，什麽都不要想。”
“你還要去麽？”我輕輕的抓著他的衣角。
他揉了一下我的頭發，“恩，今天晚上很重要，你放心，我會讓人好好的看著這裏，沒事的。”
我哦了一聲，“那……你早點回來。”
他點頭，吻了一下我的額頭後，站了起來，“你好好的休息，餓了的話，可以打電話讓人送東西進來。”
我點頭。
看見我乖巧的坐在**之後，他這才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我坐在**，在看見他出去之後，心裏麵還是覺得空落落的。
從房間的窗口可以看見外麵的風景，但是在看見那深不見底的海時，我的心裏麵隻覺得咯噔了一下，也不敢多看，隻能打開電視機。
看了沒一會兒，我就覺得肚子餓了。
如同酒店一樣，床頭櫃上有電話，我叫了一份意麵。
門鈴很快就響了。
我將門打開。
送餐的是一個高大的男孩，他朝我燦爛的笑了一下，推著餐車進來。
“你還好麽？”他突然說道。
我愣了一下，然後看著他，“你……”
“恩？剛剛是我將你救上來的啊！”他瞪大了眼睛。
我剛剛根本沒有看清楚他的臉，但是想了想，好像又有點吻合，隻能不斷地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他朝我笑了一下，將意麵給我，“請慢用。”
“謝謝。”
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我叫住他，“你……叫什麽名字？”
他好像愣了一下，回答，“我姓許，許開。”
我點點頭，“真的，謝謝！”
許開點點頭，推著餐車離開。
我坐下來吃飯。
樓下的宴會依舊在進行，我在樓上都可以聽見下麵傳來的聲樂，吃完飯之後，我在房間走了一圈，還是決定，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