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你愛我嗎
等我到達霍氏門口的時候，下麵已經聚集了一大波的人。
就連警察也到了。
我立即給陸曼打電話，“我已經到了，你……你在哪裏……”
隱隱約約的，我可以看見上麵的人影，但是，我不敢上去。
之前經曆的所有的事情，讓我對死亡有了一種深深的，恐懼。
電話那邊的人好像笑了一下，“你上來啊，你上來，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咬牙，最後還是掛了手機。
在我想要進去的時候，警察將我攔了下來。
“小姐，現在上麵危險，你不能上去。”
“我……她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她讓我上去。”
聽見這句話，警察這才將我放了上去，整個過程中，我一直在給霍梵音打電話，但是，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天台上不僅僅是陸曼一個人。
那麽多的人，我一眼看過去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霍梵音。
“簡瑤，你來了。”
看見我，陸曼頓笑了下來，那樣子，讓我的整個身體都震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我才慢慢的說道，“你……不要衝動。”
“衝動？”陸曼笑了起來，坐在天台上，雙腿還在不斷的搖晃著。
她說道，“怎麽會是衝動呢？在你回來的時候，在你將我的位置搶走的時候，我就想要這樣做了，原本為了孩子，為了曆曆，我想要堅持下去的，但是現在，你們連我的孩子都搶走了！”
陸曼的樣子，變得有些咬牙切齒了起來，“就是你逼死我的！簡瑤，都是因為你！”
我的手緊緊的握著，“我……我會讓他們將孩子還給你，你先下來好不好？”
霍氏的樓層很高，我剛剛看了一眼，眩暈的感覺讓我的雙腿都在打顫，現在，我隻想要陸曼可以下來。
隻要她可以沒事，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問題。
陸曼搖頭，“他們不會將孩子給我的。不會！簡瑤，你不懂！你那麽的幸運，不需要努力什麽，就擁有了我夢寐以求的一切！我那麽努力的才得到的一切，在你重新出現的時候，一切都沒有了！所以，我恨你，我真的恨你！”
“我父母從小就離婚了，我跟著母親和繼父，在那個變態老男人的眼睛下麵，戰戰兢兢的，一點點的長大，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接觸上流社會的機會，我不顧一切的，一點點的往上爬！但是，我得到了什麽？我什麽都沒有得到！就是你，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我現在依舊是霍太太！”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你下來好不好？”我已經快哭出來了，聲音裏麵，更是一片的哀求。
陸曼看著我，“你是說真的？”
我不斷的點頭，“真的，當然是真的！陸曼，算我求你了，你下來吧！”
“她想要死，就讓她去死好了。”
一道聲音突然傳來，我的身體一震，而陸曼的眼睛裏麵，更是一片的不敢置。
她轉頭看著來人，“你說什麽？”
霍梵音正站在我們的身後，他的臉上，是一片的麵無表情。
風很大，將他的頭發吹得有些淩亂，他就靜靜的看著麵前的人，“不是想要去死嗎？那就去死好了，沒有人攔著你。隻是你自己安靜的在家自殺不好嗎？為什麽要跑到這裏來？你以為在這裏自殺，引來一群媒體和警察，就會對我造成什麽影響嗎？想太多了陸曼，在這個世界上，最不欠缺的，就是那這樣的人，所以就算是多死幾個，也不會有人在意，更不會有人記住你。”
霍梵音的聲音很平靜，但是那一字一句的，卻好像是什麽一樣，直接刺入了人的心髒，我看見了陸曼驟然蒼白下來的臉色。
我看著霍梵音，“不要說了。”
“為什麽不說呢？”霍梵音繼續說道，“有什麽不能說的？陸曼，你不是要跳下去嗎？那就跳吧，你的母親，我會給她一大筆錢，足夠她下半輩子的開銷，也足以讓她忘記你的傷痛，至於你的孩子，我會告訴他他的母親從來不曾活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記住你，你算是真正的，死了。”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陸曼指著霍梵音，大聲的說道，“都是因為你，霍梵音，這都是因為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害我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就好像現在選擇跳還是不跳，也是你的選擇。”
陸曼咬牙切齒的看了他很久。
然後，她突然笑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那笑容落在我的眼睛裏麵，讓我整個身體都是一震，一種不祥的預感，也充斥了我整個腦海。
我看著她，“陸曼……”
“簡瑤，現在這麽一看，你還真的是一個好人呢。”陸曼笑著說道，“我是不是還應該，好好的感謝你一下？”
“你下來吧。”我的聲音已經竭盡乞求。
陸曼卻好像沒有聽見我的聲音一樣，隻說道，“為了報答你，我跟你說個秘密吧，你過來。”
我愣了一下。
在那個瞬間，霍梵音卻已經上前來，將我的手握住，眼睛警惕的看著陸曼，“你想要做什麽？”
“我讓簡瑤過來，簡瑤，你不是說，不想要我跳嗎？你過來，隻要你過來，我就不跳了。”
“你不要過去！”
霍梵音緊緊的抓著我的手。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陸曼，最後還是輕輕的，將他的手掙開，朝陸曼走了過去。
霍梵音也想要上前，陸曼卻突然站了起來，“你給我站在那裏！”
我看向霍梵音，“你……我自己過去吧。”
霍梵音的雙手緊握著，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我沒有多看，隻一步步的朝陸曼走了過去。
“來，你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陸曼笑著看著我，那樣溫和的笑容，讓我有了一種錯覺。
我慢慢的上前。
在距離她半米遠的地方，我停下腳步，“你想要說什麽，說吧！”
“是關於霍梵音的秘密。”陸曼笑著看了一眼那邊隨時處於警戒狀態的霍梵音，上前一步！
“你知道嗎？在這三年的時間裏麵……”
她的聲音有小，我下意識的想要靠近她想要知道她說的是什麽，剛剛靠近的時候，她的手突然伸了出來，將我的整個身體一推！
周圍傳來一陣陣的尖叫聲！
在我的身體騰空的那一瞬間，有人將我的手一把抓住！
我抬起頭來，正好看見的，是上麵抓著我的人。
他緊緊的抓著我，“簡瑤……”
我的整個身體都是懸空的狀態，下麵的人發出連連的尖叫聲，還有上麵的人。
有人幫忙將我的拉住，從我的身體騰空到被拉上來的時間，可能不過幾分鍾的時間，我卻真實的感覺到了死亡的味道。
霍梵音還緊緊的抓著我，卻一句話也沒說。
最後，是我推了他一下，“霍……霍梵音？”
在聽見我名字的那一瞬間，他好像終於回過神來一樣，看了看我之後，將我一把抱住。
那一瞬間，我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在輕輕的顫抖著。
那樣的一個人。
之前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不管在什麽樣情況下麵，始終可以保持冷靜的一個男人，此時整個身體，都在輕輕的顫抖著。
我可以感覺到他的害怕，所以盡管他抱的我讓我有些喘不上氣來，我還是沒動。
他的臉頰埋在我的脖子上，“為什麽要上去？我已經跟你說了，不要上去！你是不是想要看著我被你嚇死？是不是這樣！”
他的語氣淩厲，眼睛有些通紅，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愛我的。
我看了他一會，說道，“霍梵音，你還能動嗎？”
“什麽？”
“我的腿軟了，渾身沒有力氣，如果可以的話，你吻我一下，好不好？”
霍梵音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直接吻住了我。
天台上的風有點大，將我的長發吹了起來，周圍也有很多的人，或許都在看著我們。
但是那個時候，一切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隻有我眼前的男人。
陸曼被抓了起來，最後，被霍梵音命令，關入了精神病院。
而在他的施壓下麵，那天的事情，媒體連一個字都沒有報道出來，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的平靜。
我一直都以為，那天陸曼讓我過去，不過就是想要騙我。
但是後麵我才知道，並不是。
華欣來找我的時候，我和浩浩正在做遊戲。
因為生病的原因，他比普通的孩子看上去要小一點，而且大腦發育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我已經和霍梵音說過，下個月的時候，就將他送到我工作的幼兒園，我也方便照顧他。
琳琳說有客來訪的時候，我一開始以為是徐佳樊，因為她跟我說過今天要過來。
卻不想，居然是華欣。
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她。
是什麽時候呢？
或許，是在陸曼和霍梵音關係解除的前一刻。
此時，華欣身上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恬靜的樣子和之前在陸曼身邊卑微的樣子，完全不同。
“你好啊，簡小姐，好久不見。”她微笑著看著我。
我抿了一下嘴唇，“你找我有事情？”
她施施然的在我的對麵坐下，“也沒有什麽事情，確切的說，我是來跟你道別的。”
“道別？”
“是，霍先生給了我出國的機會，我明天就要走了，但是就這麽走了的話似乎也不大好，因此想著，過來跟你道個別。”
霍梵音讓她走的？
我皺起眉頭。
之前的時候，我一直都以為，華欣會造成今天的樣子，就是因為霍梵音，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華欣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輕輕的笑了一下，“你是不是真的以為，當年我家公司的破產，是因為當年我推你的那一下？”
我沒說話。
說實話，之前聽見他們這麽跟我說的時候，我就有點不相信。
不是因為不相信霍梵音對我的感情，而是不相信，他這樣理智的一個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從我認識他到現在，似乎所有的事情，他都會認真的考慮，思量過後，才會做出決定。
之前華家的底細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霍梵音不會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大張旗鼓的整垮華家。
發現我不回答，華欣也隻是笑了一下，“原本你們現在的感情這樣好，我跟你說這些的話，你可能也不會相信，我也完全可以保持沉默，但是想了想，又覺得這件事情隻有你蒙在鼓裏麵的話，也不好。”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我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華欣看了看我，“簡瑤，陸曼的孩子的確不是霍梵音的，但是在那個時候，霍梵音也沒有為了你守身如玉，隻是那個時候，和他上床的人，不是陸曼。”
我看著她。
華欣朝我一笑，“你說到了今天，他為什麽要送我去國外呢？”
這是華欣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在我還沒有回答的時候，她轉身走了出去。
我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很長一段時間。
琳琳走了過來，有些擔憂的看著我，“簡小姐？你……沒事吧？”
聽見她的話，我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她，“我……沒事。”
琳琳皺眉看著我。
我朝她一笑，“浩浩睡著了是嗎？”
她點點頭，“霍先生剛剛來過電話了，說今天晚上有應酬不回來吃飯，簡小姐想要吃什麽呢？”
“我都行。”我笑了一下，眼睛垂下的時候，卻暗了下來。
直到今天，對於當年的事情，霍梵音給我的解釋依舊很籠統。
就因為我父親的事情，所以他才要離開嗎？
為什麽之前相安無事了那麽長的時間，卻偏偏在那個爆發？
這段時間裏麵，我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每一次想要認真去想的時候，心裏麵又有一種潛意識，讓我避開了那個問題。
之前的時候，我一直都沒有感覺。
但是今天聽見華欣的話後，我突然想，或許是因為我心裏麵也清楚，當年的事情，霍梵音給我的解釋，並不是全部。
琳琳回去之後，我就一個人坐在客廳。
霍梵音不讓我抽煙，我就去找了一瓶酒，一個人倒著，慢慢的喝。
華欣臨走之前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就好像一根魚刺一樣，直直的卡在了我的喉嚨之間。
讓我想說卻又說不上來，不說的話，卻又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裏的異樣。
我可以理解這幾年的時間裏麵，他有其他的女人，但是如果是那個時候……
我想我無法接受。
在我最難受，最絕望的時間裏麵，他卻和另一個女人在**……
我無法想象。
在將近十一點的時候，霍梵音回來了。
在看見我坐在沙發上喝酒的樣子，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上前，將我拿起的酒杯壓下，“你這是在做什麽？”
我慢慢的看向他，笑了起來，“哦，是你啊，你回來了？”
他皺著眉頭將我的杯子拿開，“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什麽事情，就是……就是覺得心情有些糟糕，就想著，喝兩杯。”我笑著說道，“你要不要也來一點？”
“你喝醉了。”他的話一邊說著，一邊想要將我抱起來，我用力的將他推開，“我沒醉，我現在很清醒！”
霍梵音沉下眼睛，“簡瑤。”
我又將杯子搶了過來，“你不知道，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麵，我喝了無數的酒，我的酒量變得特別的好，這一點酒，我根本就不會醉。”
“不會醉也不要喝了。”他好像有點不開心，將我的杯子搶過去之後，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我看著他青筋有些暴起的手，突然說道，“你愛我嗎？”
他皺眉看向我。
我一個跨身坐在他的身上，手摟著他的脖子，“你愛我嗎？”
話一邊說著，我一邊廝磨著他的身體，那個時候，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身體起了反應。
我輕輕的笑了一下，“嗯？”
他的臉上好像有些惱火，拉下我的脖子正要吻我的時候，我的頭一偏，直接避開。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你想要我怎麽回答？”他看著我，目光深沉，“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我笑嘻嘻的說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裏麵的蛔蟲，我怎麽知道你心裏麵想著的是什麽？”
霍梵音想要吻我好幾次，都被我避開之後，他反手，將我整個人直接壓在了沙發上！
為了避免我的頭撞上茶幾，他的手掌還扶了一下我的腦袋。
我正想要說話，他卻已經低頭吻了下來。
就好像發了狠一樣，我的呼吸立即覺得困難了起來。
我也不反抗，手摟著他的脖子，回應著他。
混著我口中的酒味，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手將我的衣服直接扯了下去。
我的腿夾著他的身體，輕輕的哼著。
他的動作逐漸開始變得凶猛，我的手緊緊的抱著他，在那一陣陣的瘋狂之中，我好像隱約聽見了他的聲音。
他說，“簡瑤，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