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靈門雷咒
我在如雨點般紛飛墜落的石塊間,拚了命地左突右閃,每一塊石塊落地時發出的沉悶聲響,都仿佛是死神的鼓點,敲打著我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大腦在這極度的恐懼與緊張之中,如同一台瘋狂運轉的精密儀器,飛速思索著應對之策。既然王鈺章如此忌諱天門和玄、黃二門,那就足以說明這三門必定存在著能夠克製他的術法。而我,既然對六門相術都有著或多或少的了解,就無論如何也要找到破除他術法的關鍵所在,為自己和老唐尋得一線生機。
我的目光在昏暗且危機四伏的墓室中急切地掃視著,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之處,試圖從周圍那雜亂而又神秘的環境中尋得一絲靈感。突然,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我想起曾經在天門古籍中看到的一段極為隱晦的記載,那是關於利用天地間自然之力來破解邪術的奇妙方法。眼下這墓室之中,不斷掉落的石塊、四處湧動的氣流,湧動的天河,皆是最為純粹的自然元素,或許我便能借此施展天門的術法,與王鈺章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較量。
此時,王鈺章那幹枯如柴的雙手如瘋狂舞動的惡魔之翼,在空中飛速地揮舞著,口中念念有詞,吐出的仿佛不是咒語,而是來自地獄的詛咒。隨著他的動作,那團濃鬱的黑色霧氣愈發濃烈,如同一片洶湧澎湃的黑色海嘯,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我凶猛無比地洶湧撲來。那霧氣中隱隱閃爍的詭異符文,仿佛是一張張猙獰的鬼臉,正發出無聲的嘲笑,似乎認定我已在劫難逃。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內心如翻江倒海般的恐懼,用盡全身的意誌力,集中精神回憶天門術法的施展口訣與手勢。緊接著,我迅速蹲下身子,雙手緊緊地貼在冰冷的地麵上,試圖感受著大地傳遞而來的厚重且磅礴的力量。與此同時,口中開始默念那古老而神秘的口訣:“天門開泰,地脈承綱,借吾之力,邪祟盡亡。”
隨著口訣一字一句地念出,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熾熱而又雄渾的熱流,從地麵順著手臂源源不斷地湧入我的身體,仿佛大地母親在給予我力量。而就在這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毫無章法墜落的石塊,似乎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不再是雜亂無章地砸落,而是圍繞著我緩緩地旋轉起來。這些石塊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形成了一個堅固的防禦圈,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王鈺章見狀,原本充滿自信與陰鷙的眼中,陡然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他顯然沒有料到,在這絕境之中,我竟然還能施展術法進行抵抗。為了迅速將我擊敗,他的表情變得愈發猙獰,雙手舞動的速度陡然加快,口中的咒語也念得更加急促,加大了邪術的施展力度。那黑色霧氣瞬間變得更加狂暴,如同一頭張牙舞爪的惡魔,發出陣陣嘶吼,試圖衝破石塊組成的防禦將我吞噬殆盡。
我一邊竭盡全力維持著術法的穩定,一邊在腦海中瘋狂思索著如何進一步強化這股力量,給予王鈺章更有力的回擊。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的思緒又聯想到了玄、黃二門中關於氣場轉換的術法。玄黃門向來講究萬物氣場皆可轉化利用,任何力量都能為我所用。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我決定冒險一試,將王鈺章釋放出的邪惡氣場進行逆轉,讓他自食惡果。
我雙手如幻影般快速變換著複雜的手勢,將天門術法與玄、黃二門術法巧妙地融合在一起,緊接著,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喝道:“玄黃逆轉,邪正換位,天地歸一,破!”隨著這一聲怒吼,原本圍繞在我身邊的石塊瞬間光芒大盛,仿佛被注入了一股來自天地間的神秘力量。這些石塊如同獲得了新的生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王鈺章和那團黑色霧氣猛地衝了過去。
王鈺章麵色瞬間變得如同白紙一般慘白,他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的神色。顯然,他無論如何也沒料到,我竟然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將兩門截然不同的術法完美融合,並展開如此淩厲的反擊。他匆忙抬起手臂抵擋,臉上寫滿了驚慌與失措。黑色霧氣與石塊撞擊在一起,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仿佛整個墓室都在這股強大的力量衝擊下顫抖起來。
伴隨著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整個墓室仿佛遭遇了一場天崩地裂的浩劫,塵土如洶湧的浪濤般席卷而起,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我心裏清楚,此刻雖憑借著術法的融合暫時讓王鈺章陣腳大亂,但他那陰鷙狠厲的性格,絕不可能輕易放棄反撲,必須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給予他致命一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在這千鈞一發的生死關頭,我的腦海中如閃電般劃過一道靈光,一個大膽而又凶險的念頭如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開來——使出那傳說中當年祖宗周天賜大破五門的靈門擎天咒。此咒威力絕倫,卻也凶險異常,需以自身最為純粹強大的意念為引,溝通天地間最為磅礴神秘的靈力,從而引來毀天滅地的天雷。然而,這過程中稍有不慎,不僅無法傷到敵人分毫,自己反而會被天雷無情反噬,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但眼下局勢已然陷入絕境,退無可退,為了能活下去,為了還昏迷不醒的老唐,更為了阻止王鈺章那邪惡的陰謀,我咬咬牙,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這條險路。
我雙腳穩穩地站定在劇烈搖晃的地麵上,宛如一座堅定不移的山峰,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變換成靈門擎天咒所特有的複雜法印。緊接著,我深吸一口氣,將全身每一絲靈力都毫無保留地匯聚於掌心,隨後猛地朝天高高舉起。此時的我,緊閉雙眼,全神貫注,心中默默念起那古老而晦澀難懂的咒語,每一個字都仿佛承載著千百年的厚重與滄桑,重若千鈞,艱難卻又堅定地從我的口中吐出:“靈門開天,萬法歸宗,以吾之念,引動蒼穹,天雷降世,邪祟滅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隨著咒語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墓室中的空氣仿佛瞬間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緊緊攥住,凝固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緊接著,一股神秘而又強大到令人心悸的力量開始在四周悄然湧動,如暗流般在黑暗中奔騰。原本昏暗得如同夜幕的墓室頂部,漸漸浮現出絲絲縷縷如同蛛絲般纖細卻又閃爍著詭異光芒的電光,那些電光宛如一條條靈動的銀蛇,在黑暗中蜿蜒遊走,相互交織、匯聚。隨著時間的推移,電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強,最終在墓室頂部形成了一片翻滾湧動的雷雲,如同一片洶湧澎湃的電海。雷雲中,一道道粗壯得如同水桶般的雷電閃爍著令人目眩的刺眼光芒,發出“劈裏啪啦”震耳欲聾的聲響,仿佛在積蓄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整個墓室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晝。
王鈺章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致命的異常,他那原本充滿怨毒與陰鷙的雙眼,此刻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他心中清楚,自己已然陷入了極度危險的境地,若是不盡快阻止我,必將麵臨滅頂之災。於是,他拚了命地想要打斷我施法,幹枯如柴的雙手如瘋了般在空中瘋狂舞動,口中念念有詞,試圖凝聚起剩餘的黑色霧氣,朝著我發動最後的瘋狂攻擊。那黑色霧氣如同一頭掙脫牢籠的凶猛巨獸,帶著令人作嘔的刺鼻腐臭氣息,以排山倒海之勢向我洶湧撲來。
然而,此刻的我已然沉浸在咒語的神秘世界之中,心無旁騖,外界的一切仿佛都已與我隔絕。麵對撲麵而來的黑色霧氣,我仿若未覺,依舊堅定地念著咒語,每一個音節都如同洪鍾般響亮而清晰。就在黑色霧氣即將將我徹底吞噬的千鈞一發之際,天河內飄起無數水珠,急劇向墓頂匯合,墓室頂部也很快出現茫茫霧氣,霧氣隻凝結了一會便湧現出一片翻滾的雷雲,一道水桶粗的雷電如一條掙脫束縛的憤怒蛟龍,攜帶著毀天滅地的萬鈞之力,以雷霆萬鈞之勢順著我的指印呼嘯著朝王鈺章狠狠劈去。
“轟!”的一聲巨響,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瞬間崩塌,那道雷電準確無誤地擊中了王鈺章的眉心。刹那間,一道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的光芒如太陽般爆發開來,充斥著整個墓室,將一切黑暗都瞬間驅散。王鈺章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那聲音如同夜梟的哀鳴,在墓室中久久回**,讓人毛骨悚然。他的身體在雷電的瘋狂肆虐下劇烈地顫抖著,如同狂風中的殘葉,黑色霧氣在雷電的強大威力下瞬間被無情驅散,化作縷縷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那蘊含著邪惡力量的身體,在雷電的凶猛攻擊下,開始出現絲絲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一件精美的瓷器被重重摔落在地,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破碎。
這全力的一擊,終於成功破除了他的邪惡咒法。王鈺章深知大勢已去,自己已無力回天,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與不甘。他猛地咬牙,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般從石棺中跳出,朝著天河的方向不顧一切地疾衝而去。此時的天河,由於剛才的劇烈震動,水麵波濤洶湧,仿佛一頭被激怒的巨獸,瘋狂地咆哮著。王鈺章毫不猶豫,縱身一躍,如同一隻黑色的蝙蝠般跳入天河之中。他順著水怪曾經出入的通道,憑借著詭異的身法,如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般迅速逃出了這座大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