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盜墓生涯之雪山疑塚

第一百三十八章、鬼頭蛟出

望著王鈺章如鬼魅般消失在天河之中,我心底清楚,此地絕非久留之地,誰也無法預料,他會不會在轉瞬之間,帶著更為可怖的手段殺個回馬槍。當務之急,是盡快喚醒老唐,而後帶著那些凝聚著無數秘密與價值的文物,逃離這個如惡魔巢穴般的危險之地。

我強忍著全身如散架般的酸痛與疲憊,腳步踉蹌卻又急切地奔到老唐身旁,雙手用力地搖晃著他的身體,聲嘶力竭地呼喊:“老唐!老唐!快他媽醒醒!”好在老唐隻是暫時昏迷,在我焦急的呼喊聲中,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神中滿是迷茫與虛弱,有氣無力地問道:“那……那死怪物呢?”我簡短而急促地回答:“跑了,但我們得馬上離開這兒!”

我們掙紮著迅速起身,然而此時的墓室,經過剛才那場激烈的法術碰撞,已然變得如同即將傾塌的危樓,搖搖欲墜。頂部的石塊如雨點般不斷掉落,每一塊都帶著千鈞之力,砸落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地麵更是出現了一道道如同蛛網般錯綜複雜的裂縫,仿佛一張無形的巨口,隨時準備將我們吞噬。我和老唐不敢有絲毫耽擱,拚盡全力朝著放置文物的地方奔去。那些文物,對我來說是經曆生死磨難的見證,對老唐來說則是財富,無論如何都絕不能輕易放棄。

就在我們手忙腳亂地收拾好文物,正準備朝著墓室出口飛奔而去時,天河之中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嘩啦”聲,水麵如煮沸般劇烈翻騰,無數手臂長短的鬼頭蛟如黑色的箭雨般破水而出。這些鬼頭蛟全身覆蓋著一層青灰色的鱗片,在昏暗的墓室光線中閃爍著幽冷的光澤,魚頭形如鬼魅,尖銳的獠牙從它們那寬闊的口中探出,在獠牙上還掛著絲絲縷縷透明的黏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味。它們的眼睛如綠豆般大小,卻透著冰冷的殺意,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仿佛要將我們生吞活剝。

老唐驚恐地瞪大了雙眼,聲音顫抖地喊道:“這又是什麽鬼東西!怎麽這麽多!”我同樣心中猛地一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但此刻,我們已然退無可退,身後是逐漸崩塌的墓室,麵前是這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湧來的鬼頭蛟。

鬼頭蛟群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低沉嘶吼,那聲音在墓室中回**,仿佛是來自九幽地獄的詛咒。它們擺動著粗壯的魚尾,如同一把把利刃,朝著我們狠狠地甩了過來。我和老唐瞪大了眼睛,憑借著本能,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兩邊飛撲閃躲。然而,鬼頭蛟數量眾多,攻擊如疾風驟雨般密集,我們躲避得十分艱難。一條鬼頭蛟擦著我的手臂劃過,它尖銳的鱗片瞬間在我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刺痛感瞬間襲來。

我迅速從腰間掏出一把短刀,那是我在這絕境中僅有的武器,冰冷的觸感讓我稍微鎮定了些,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應對這如潮鬼頭蛟的對策。這些鬼頭蛟雖然體型不大,但數量龐大,且行動敏捷,在這相對狹窄的墓室空間內,它們可以靈活穿梭,我們幾乎無處可躲。但它們似乎行動更多依靠本能,隻要能找到它們的行動規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鬼頭蛟群似乎看出我們的抵抗,愈發暴躁,它們如同一團黑色的雲霧,再次朝著我們洶湧撲來,張開大口,試圖將我們淹沒。我拉著老唐,借助墓室中散落的石塊作為掩護,在鬼頭蛟的攻擊間隙中不斷變換位置。然而,鬼頭蛟實在太多,它們層層疊疊地湧來,讓我們的躲避空間越來越小。

就在我們幾乎絕望之時,我突然瞥見墓室牆壁上有一處突出的石棱,心生一計。我對老唐喊道:“老唐,一會兒我引開它們,你趁機往出口跑,別管我!”老唐瞪大了眼睛,喊道:“不行,我不能扔下你!”我咬咬牙,說道:“這是唯一的機會,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老唐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不再與我爭辯,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思維瞬間切換到求生模式。他那慌亂卻又敏銳的目光迅速在四周掃視,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一塊巨石旁的石頭縫中,那裏赫然藏著他之前因慌亂而遺落的背包。這一發現,猶如黑暗中的一絲曙光,點亮了他眼中的希望。

隻見他如餓虎撲食般,一個箭步衝了過去,雙手毫不猶豫地伸進石縫,用力將背包拽出。背包上沾滿了塵土和碎石,但此刻的老唐顧不上這些,他急切地拉開背包拉鏈,雙手在裏麵瘋狂翻找。終於,他摸到了那把射網槍,熟悉的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

老唐雙手穩穩地握住射網槍,猛地站起身來,眼神中充滿了決絕。他對準如洶湧潮水般湧來的鬼頭蛟,用盡全身力氣扣動扳機。“嗖”的一聲,猶如撕裂空氣的尖嘯,射網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彈射而出。這網由金剛砂精心編製而成,在這昏暗的墓室光線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銳利寒光。網麵迅速展開,如同一張巨大的黑色天幕,以一種不容抗拒的氣勢,朝著鬼頭蛟群無情地罩去。

鬼頭蛟們似乎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然而它們的衝勢太過迅猛,行動慣性使得它們無法立刻停下。刹那間,衝在最前麵的一群鬼頭蛟被網緊緊纏住。這些凶狠的家夥們開始拚命掙紮,它們尖銳的獠牙瘋狂地咬在網上,發出一連串“哢哢”的聲響,仿佛要將這束縛它們的網咬得粉碎。但金剛砂網堅韌無比,鬼頭蛟們的掙紮隻是徒勞。

老唐見狀,雙手如鉗子般死死抓住射網槍的握把,雙腿用力蹬地,整個人向後傾斜,用盡全身每一絲力氣往後拉。伴隨著他低沉的怒吼聲,被網住的鬼頭蛟們紛紛被拉上了岸。那些被拉上岸的鬼頭蛟在地上瘋狂地扭動著身軀,發出陣陣淒厲的嘶吼,仿佛在宣泄著它們的憤怒與不甘。它們粗壯的魚尾用力拍打著地麵,濺起一片塵土,那塵土在昏暗的光線中飛揚,仿佛是它們絕望的掙紮之舞。

然而,後麵的鬼頭蛟依舊如黑色的洶湧洪流般不斷湧來,絲毫沒有因為同伴的遭遇而退縮。它們眼中的冰冷殺意愈發濃烈,似乎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快走!別管這些了,趕緊往出口跑!”我心急如焚,大聲喊道,一邊用力拉著老唐,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時刻防備著鬼頭蛟可能的突襲。我們緊緊抱著文物,在這危機四伏的墓室中艱難地朝著出口奔去,身後不斷傳來鬼頭蛟憤怒的嘶吼聲以及它們在網中掙紮的嘈雜動靜,仿佛一曲死亡的樂章在我們身後奏響。

可是,這些鬼頭蛟仿佛無窮無盡,就在我們滿心期待快要接近出口時,又一群鬼頭蛟從側麵的石縫中如黑色的箭雨般鑽了出來,瞬間攔住了我們的去路。它們整齊地排列著,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銳得如同匕首般的獠牙,發出低沉而又充滿威脅的咆哮,那聲音仿佛要將我們的勇氣徹底擊碎,似乎在向我們宣告,這裏就是我們的葬身之地。

老唐看著眼前這令人絕望的情形,臉色瞬間變得如白紙般難看,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他喘著粗氣,聲音顫抖地說道:“這……這可怎麽辦?”我緊握著手中那把在絕境中給我些許安全感的短刀,眼神堅定得如同燃燒的火炬,大聲說道:“別慌,既然那條老狗能夠出去,那我們也一定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