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詭異哭聲
安崇此人,在盜墓方麵或許確實有兩把刷子,但他卻嚴重低估了我們這群相師的能耐。相師一道,本就遊走於陰陽善惡之間,既能行善積德,亦能施以惡念。早在他們剛與我們接觸之時,我便已不動聲色地暗中觀察,為他們每個人細細端詳麵相。果不其然,從他們麵相上顯露的種種凶煞之相來看,無一不是橫死之命。而就在方才他們與老唐激烈罵架之際,我趁眾人注意力分散,悄然掐指推卜,卦象所示,竟讓我心中陡然一沉——一場毀滅性的巨大災難即將降臨,這不僅是我們的大劫,更是關乎生死存亡的嚴峻考驗。至於能否在這場浩劫中幸存,恐怕得看究竟能“獻祭”多少人,以緩解這場災難的洶洶來勢了。
念及於此,我心中暗自冷笑,表麵上卻依舊維持著波瀾不驚的模樣。看著安崇他們大搖大擺、旁若無人吃東西的可惡模樣,仿佛已然瞧見他們在劫難逃、淪為犧牲品的悲慘下場。
老唐雖說暫時被我們死死拉住,可眼中怒火未消,依舊氣哼哼地瞪視著安崇一行人,嘴裏還時不時低聲咒罵幾句,那眼神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袁芷珊和王大少亦是滿臉的憤怒與無奈,眼神中不時閃過對安崇等人的厭惡,偶爾瞥他們一眼,便迅速移開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
過了一會兒,安崇酒足飯飽,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慢悠悠地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一絲傲慢與得意,斜睨著我們說道:“怎麽樣,想好怎麽合作了沒?別在這兒磨磨蹭蹭浪費時間,趕緊出發才是正事。”
我心中對他厭惡至極,但為了順利實施計劃,還是佯裝妥協,無奈地說道:“行,合作就合作吧。不過這雪山地形複雜,環境險惡,我們得從長計議,好好謀劃一番,你們也別在一旁閑著,都過來一起商量商量。”安崇他們沒料到我竟如此輕易就服軟,彼此相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的神色,隨後大大咧咧、滿不在乎地踱步走了過來。
待他們靠近,我表麵上不動聲色,暗地裏卻已悄然開始布局。借著討論路線的契機,我巧妙地將他們引到我事先看好的方位。相師之術,極為講究方位與氣場的契合,我所站之處看似平淡無奇,實則暗藏著精妙的玄機。隻要時機一到,便可借助此處獨特的氣場,將那即將洶湧來襲的災難悄然引向他們。
在討論過程中,安崇依舊不改其囂張跋扈的本性,不時地冷嘲熱諷幾句,言語間對我們的能力充滿了不屑與鄙夷。老唐本就脾氣暴躁,幾次被安崇的話激怒,怒目圓睜,緊握雙拳,就要發作,都被我及時用眼神製止。我心裏清楚,此時還不是與他們翻臉的時候,必須要等待災難降臨的最佳時機,讓他們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原本壯麗的雪山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竟無端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紅色,仿佛被鮮血浸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與恐怖。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原本壯麗的雪山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竟無端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紅色,仿佛被鮮血浸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與恐怖。
我們又前行了一陣,終於來到了雪山腳下。就在大家都疲憊不堪,滿心期待能找到一處歇腳之地時,一個極其古老的村莊出現在我們眼前。這本該是令人欣喜的發現,可越靠近,卻越覺得透著古怪。別的村莊要麽空無一人,要麽荒廢破敗,然而這裏,每一家都有人住,可整個村子卻安靜得有些異常,沒有雞鳴犬吠,也聽不到孩子們的嬉笑打鬧聲。
老唐自告奮勇前去交涉,他那副大大咧咧的性子,倒是不怯場。過了好一會兒,他一臉得意地回來,揚了揚手中的鑰匙,說花200塊錢搞到了一間空房子給我們住。大家都鬆了口氣,拖著疲憊的身軀朝著那間房子走去。
一踏入村子,村民們便紛紛投來目光,那目光中夾雜著熱情與懷疑。幾個上了年紀的老者,緩緩朝我們走來,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可眼神裏卻透著審視。其中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率先開口,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遠方的客人,你們從哪兒來啊?怎麽會到這雪山腳下的村子裏來?”老唐笑著回應道:“大爺,我們是路過這兒的旅人,實在太累了,想在這兒借住一晚。”老者微微點頭,笑容依舊掛在臉上,可話語裏卻帶著試探:“這雪山一帶可不太平,很少有外人來,你們可得小心著點。”
其他村民也圍了過來,有的送來一些食物,熱情地招呼我們吃點東西,可目光卻在我們身上來回打量。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好奇地問:“你們是做什麽營生的呀?看你們的打扮,不像是普通的過路人。”王大少剛想開口,我輕輕碰了碰他,笑著說道:“我們就是喜歡四處遊曆,看看不一樣的風景,沒想到走到這兒了。”村民們似信非信地點點頭,雖然依舊熱情地幫忙安置,但那種懷疑的眼神始終沒有消散。
夜幕降臨,村子被黑暗籠罩,隻有我們住的房子透出一絲昏黃的燈光。屋內,大家圍坐在一起,低聲討論著村民們奇怪的態度。袁芷珊皺著眉頭說:“這些村民看起來熱情,可總感覺在提防著我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們?”老唐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管他呢,我們就住一晚,明天就走。”我卻隱隱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心中總有一絲不安縈繞不去。
我們不敢全都入睡,於是安排每兩個小時換一次人值班,密切留意著院子裏的動靜。這個村莊規模不大,地處偏遠,地理環境極為封閉,甚至連基本的電力供應都沒有。夜幕降臨後,整個村子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村民們紛紛吹滅油燈,早早睡去,四周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靜謐,靜得仿佛連雪花飄落的細微聲響都能清晰入耳。
輪到我值班的時候,黑夜如墨,濃稠得化不開。遠處的雪山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宛如一頭頭蟄伏的巨獸。我緊緊裹著身上的衣物,可寒意依舊順著衣領和袖口鑽了進來。我警惕地注視著院子,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緒如同藤蔓一般,愈發肆意地蔓延生長。時間在這寂靜之中仿佛放慢了腳步,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讓人煎熬難耐。
然而,半夜時分,一陣突兀的女人哭聲猶如一道利箭,瞬間穿透了這死寂的夜幕。哭聲幽咽婉轉,帶著無盡的哀傷,仿佛從黑暗的深淵幽幽傳來,如同一雙無形而冰冷的手,狠狠揪住了我們所有人的心。刹那間,大家都從睡夢中驚醒,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齊刷刷地坐了起來。
老唐低聲咒罵了一句,動作迅速地翻身下床,順手操起放在一旁的短棍,眼神中透露出警惕與戒備。袁芷珊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聲音顫抖,輕聲說道:“這哭聲聽起來好詭異啊,不會真的是有什麽邪祟之物吧?”王大少雖然故作鎮定地哼了一聲,強裝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說道:“怕什麽,說不定就是哪個村民家裏鬧矛盾了呢。”但那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我趕忙示意大家保持安靜,然後全神貫注地側耳傾聽,試圖從這時斷時續的哭聲中辨別出方向。那哭聲在寂靜的夜裏回**,仿佛帶著某種神秘的魔力,讓人不寒而栗。這時候,我腦海中突然閃過安崇他們,他們租住在另一個村民的房子裏,不知道是否也聽到了這令人毛骨悚然的哭聲,又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我輕手輕腳地朝著門口走去,緩緩推開房門,一股凜冽的寒風如猛獸般撲麵而來,凍得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借著微弱的月光,我看到院子裏空****的,沒有任何異常。而那哭聲,似乎是從村子更深處傳來。老唐緊緊跟在我身後,壓低聲音在我耳邊問道:“怎麽辦,出去看看嗎?”我略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畢竟,在這樣詭異的氛圍下,如果不弄清楚哭聲的來源,我們今晚恐怕誰都難以安心入眠。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出院子,朝著哭聲傳來的方向摸索前行。月光不知何時被厚重的烏雲遮蔽,四周頓時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隻能憑借著那隱隱約約的哭聲為我們指引方向。一路上,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沒有一絲光亮透出,整個村子安靜得如同死寂之地,仿佛除了我們,再沒有其他活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