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安崇來了
老唐持續不斷地努力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的呼吸愈發急促,累得氣喘籲籲,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不斷滾落,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腳下的土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可即便如此,那自來石依舊穩如泰山,絲毫沒有挪動半分。無奈之下,老唐隻得停下手中已然機械的動作,臉上寫滿了深深的挫敗,緩緩地搖了搖頭。
此時,大家都圍聚在墓門前,神色凝重。每個人的眉頭都緊緊地鎖在一起,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麵對這重達萬斤的石門以及那頑固得如同磐石般紋絲不動的自來石,我們仿佛置身於一個無法掙脫的絕境,一時間,所有人都感到一籌莫展,心中被無奈和焦慮所填滿。
就在這氣氛緊張到幾乎凝固,仿佛能擰出水來的時候,袁芷珊的眼睛突然一亮,宛如黑暗中閃過的一道靈光。她並沒有像我們一樣在原地幹著急,而是迅速做出反應,隻見她鎮定自若地拿出手電筒。她打開開關,清冷而明亮的手電光瞬間劃破黑暗。她沿著墓門的一側,一寸一寸地仔細照過去,那專注的神情,仿佛要將墓門的每一個細微之處都刻進心裏。在這清冷的手電光下,墓門的每一處細節都被無限放大,每一道紋路、每一個痕跡都無所遁形。
突然,袁芷珊停下手中的動作,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一般。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墓門一側的一處位置,那裏,刻著一行不太明顯的字:“天機所在,擅入者死。”那字跡雖曆經歲月侵蝕,卻依舊透著一股神秘而冷峻的氣息。
我們聽到袁芷珊的驚呼著,趕忙湊了過去。看到這行字的瞬間,王大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微微顫抖地說道:“這……這不會是在警告我們千萬別進去吧?可是我們都已經千辛萬苦走到這兒了,難道真的要放棄不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甘,更多的卻是對未知危險的恐懼。
我緊緊盯著這行字,輕哼一聲道:“咱們走過那麽多墓,哪個墓沒有類似的字,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無論是考古的還是盜墓的,有誰會把這東西當回事。”
老唐伸手擦了擦額頭上不斷冒出的汗水,那汗水在手電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的光。他語氣凝重地說道:“這行字肯定有著非同尋常的深意,說不定就是打開墓門的關鍵提示。但到底是什麽意思呢?”他一邊說著,一邊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之中,眼神中滿是困惑與探尋的欲望。
袁芷珊微微皺眉,若有所思地說道:“‘天機’二字,或許和風水、星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咱們之前不就是通過天星測算才找到這裏的嗎?會不會這裏也存在著類似的玄機?”她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在寂靜的夜空中敲響了一記警鍾,讓我們心中為之一振。
我心中猛地一動,像是捕捉到了一絲稍縱即逝的靈感,說道:“有這個可能。也許我們得結合周圍的環境,再次仔細尋找和天星、風水相關的線索,才有可能解開這墓門的謎團。
就在我們糾結之時,身後猝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那聲音在這死寂般的靜謐氛圍中猶如炸雷般突兀,瞬間令我們的神經如弓弦般緊繃起來。老唐反應極為敏捷,不假思索地第一時間伸手握住腰間的槍,動作幹脆利落地拔了出來,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轉身,槍口如毒蛇信子般直指聲音傳來的方向。
待看清來人,我們皆是心頭一震,竟是傷痕累累的安崇。他眼神中透著複雜至極的神情,仿佛交織著仇恨、不甘與決絕,死死地盯著我們,那目光猶如實質般銳利。看樣子,他是在曆經了九死一生的劫難後,一路頑強地尾隨我們至此。而他身後的兩個手下,亦是慘不忍睹,渾身血跡斑斑,狼狽得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其中一人的胳膊還在汩汩地滲出血來,尚未止血,那殷紅的鮮血順著手臂蜿蜒而下,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匯聚成一小片觸目驚心的深色血泊。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毫無半點血色,嘴唇也在不受控製地不停抖動著,顯然是傷得不輕,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仿佛是在與死神進行著殊死搏鬥。
安崇拖著沉重且踉蹌的步伐,緩緩向前走了幾步,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僅剩的力氣。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虛弱卻又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怨憤,說道:“沒想到吧,你們竟能走到這兒,還真有兩下子……”
老唐警惕地注視著他,槍口穩穩地指著他,冷冷地回應道:“安崇,你都淪落到這般田地了,還跟著我們做什麽?”
安崇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光芒,猶如受傷後困獸的掙紮,說道:“這帝王穀的秘密,還有相門聖器,我絕不會輕易放手……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個明白。”
我看著他這副淒慘模樣,心中不禁五味雜陳,但還是語氣堅定地說道:“安崇,你瞧瞧你現在的狀態,跟著我們純粹是去送死。這裏處處暗藏凶險,危機四伏,你帶著你的人趕緊離開吧。”
安崇卻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隻不過這笑聲中滿是苦澀與絕望的意味:“離開?我們在這穀中遭遇了太多詭異莫名的事情,早已深陷其中,想走也走不了了。而且,我知道你們也正被難題困住,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袁芷珊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你知道怎麽打開這墓門?”
安崇將目光投向墓門,落在那行“天機所在,擅入者死”的字上,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我不確定,但我確定的是你們也打不開。雖然我對風水之類的一竅不通,但盜墓倒鬥的門道,我可是門兒清。”
王大少滿臉懷疑,皺著眉頭說道:“你真有那能耐?別是想搞事情吧?”
安崇苦笑一聲,那笑容中滿是無奈與悲涼:“我現在這副模樣,還能耍什麽花樣?我隻是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裏,大家合作,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思索片刻,如果用暴力炸開石門倒是可以,但那樣難免會破壞這千年大墓,若是安崇有這能耐打開,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於是我說道:“行,那就暫且信你一次。但你要是敢耍什麽心眼,我們現在可是人多勢眾。”
安崇虛弱地點點頭,說道:“放心,我的任務和你們一樣,就是帶著相門聖器回去,對於搞你們,我真他媽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