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破門之法
老唐當機立斷,迅速伸手探入背包,一把拽出那略顯破舊卻裝滿希望的急救包。他深知時間緊迫,容不得絲毫耽擱,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熟練,立刻著手幫安崇及其手下進行包紮止血。
他先輕輕地托起傷者那血跡斑斑的手臂,眼神中滿是專注與關切。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傷口周圍的血跡、塵土以及一些細碎的雜物,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拿捏得恰到好處,盡量避免給傷者帶來哪怕一絲多餘的痛苦。清理完畢,他拿起一瓶消毒藥水,緩緩傾斜瓶身,透明的藥水順著瓶口流淌而出,在傷口上泛起絲絲白沫,散發出一股刺鼻卻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緊接著,他從急救包中抽出一卷繃帶,那繃帶質地柔軟卻堅韌有力。他以一種近乎藝術的手法,一圈一圈地仔細纏繞在傷口處,力度適中,既確保包紮緊實,有效止血,又不會因過緊而影響血液循環。他的手指在繃帶上靈活穿梭,仿佛在編織著生命的希望。
處理完傷口,老唐又從急救包的夾層中取出幾支強心劑。他熟練地撕開包裝,將針頭準確無誤地刺入安崇及其手下的肌肉,緩緩推動針筒,透明的藥液注入他們體內,為他們那因失血而虛弱的身體注入了一絲生機與活力,讓他們不至於因失血過多而陷入昏迷甚至失去生命。
休息了一陣子後,安崇緩緩地直起身來,深吸一口氣,試圖驅散身體的虛弱與疲憊。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強打起精神,伸手探入背包。
他先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的洛陽鏟,這洛陽鏟在月光下泛著冷冽而深沉的金屬光澤,仿佛在訴說著它所經曆的無數神秘旅程。鏟身被打磨得光滑無比,把柄處卻磨損得厲害,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痕跡見證了它的歲月滄桑,看得出是經過了無數次的使用,早已成為安崇得心應手的好幫手。他輕輕摩挲著洛陽鏟,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別樣的情感,仿佛在與一位並肩作戰多年的老友默默交流。
隨後,他又拿出一個特製的探杆。這探杆由高強度的合金精心打造而成,看似纖細卻輕便且堅固異常。安崇將探杆一端緩緩插入地麵,動作輕柔而沉穩。緊接著,他開始緩緩轉動探杆,一邊轉動,一邊將耳朵微微貼近地麵,如同靈敏的雷達般,全神貫注地傾聽從地下傳來的每一絲細微聲音。
在長期的盜墓生涯中,安崇練就了一種獨特的本領,他能從這些細微的聲音變化中,精準判斷出地下土壤的質地究竟是鬆軟還是堅硬,是否存在中空的跡象,甚至能推測出可能隱藏的機關暗格所在位置。此刻,他的耳朵微微顫動,不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那專注的神情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已不存在,整個世界隻剩下他與地下傳來的神秘聲音。
安崇拖著仍舊虛弱的身軀,一步一步緩緩挪到墓門邊,他的眼神中透著盜墓賊獨有的敏銳與果決,那是在無數次與古墓秘密周旋中磨礪出的特質。此刻,他的目光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沿著墓門邊緣一寸一寸地掃視過去,時而輕敲,時而側耳傾聽,東敲敲,西打打,看似雜亂無章的動作,實則每一下都像是在與這座古老而神秘的墓門進行一場隱晦而深刻的對話。
很快,他的視線定格在一塊雕刻得極為精美的雲紋上。那雲紋線條流暢自然,仿若將天空中飄逸靈動的雲朵瞬間凝固於石上,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竟似有了幾分流動的韻味。安崇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他篤定,這雲紋之下,必定隱藏著打開墓門機關的關鍵線索。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向手下要來一個石鑿,那石鑿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刃口鋒利無比,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揭開墓門背後塵封已久的秘密。安崇微微蹲下身子,調整好姿勢,將石鑿的刃口精準地對準雲紋的邊緣。他深吸一口氣,手臂肌肉瞬間緊繃,緊接著猛地發力,伴隨著一陣輕微的石屑飛濺聲,那石鑿如同楔子般嵌入雲紋與墓門的縫隙之中。隻稍一用力,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哢嚓”聲,那雲紋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間鬆動,隨後重重地摔落在地,揚起一小片塵土。一個手臂粗細的孔道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孔道深邃幽暗,仿佛一條通往未知神秘世界的深邃通道,一股陳舊而神秘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人不禁心生敬畏與好奇。
緊接著,安崇不假思索地又讓手下拿來一個撬棍,這撬棍更像一個圓錐體,前尖後粗,握把處更是纏著層層防滑的布條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力量感。安崇雙手緊緊握住撬棍,小心翼翼地將其插入那幽深的孔道之中。隨後,他開始對著孔道一頓看似毫無章法的亂捅。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看似混亂的動作背後,實則蘊含著他多年盜墓生涯積累的豐富經驗和精準判斷。每一次捅擊,他都在憑借著手感和聲音,試圖尋找那隱藏在黑暗深處的關鍵所在。
突然,隻聽“嘎嘣”一聲,清脆而響亮,如同在寂靜夜空中炸響的一道驚雷,撬棍似乎結結實實地插在了什麽堅硬的東西上,發出了金屬碰撞特有的清脆聲響。這聲音在這靜謐的氛圍中回**,仿佛宣告著我們距離墓門的秘密又近了一步。
隨即,安崇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轉過頭來看著我們,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又難掩得意的笑容。他微微喘著粗氣,聲音略顯沙啞卻充滿自信地說道:“我找到自來石的接口了,隻要再使把勁兒,便能將自來石推開。你們剛才用的方法不對,普通的自來石可以用己字拐,那是因為中原地區的陵墓自來石大多是長條狀的,結構相對單一。但南詔地區盛產五角自來石,這種自來石的形狀特殊,結構更為複雜,如果不能找到對應的角度,是根本無法推開的。這就好比開鎖,得找到那把對的鑰匙,找準鎖眼兒,才能打開這扇通往古墓深處的大門。現在大家都過來幫忙推撬棍。”
我們聽聞,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圍了上去,每個人都神情凝重地伸出手,緊緊握住撬棍。此時,墓前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仿佛空氣都凝固了一般。大家都深知,這是打開墓門的關鍵一刻,成敗在此一舉。隨著安崇一聲低沉而有力的令下:“用力!”我們齊聲呐喊,將全身的力氣都毫無保留地傾注在手中的撬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