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凶狠的小螃蟹
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隻是說那醫生點也太興了,幾乎次次贏錢。我就順著他的話說:“我看他倆有點玩意。”
呂哥一臉狐疑,說:“不能吧。”
任我怎麽說他都擺手堅決不信。那時候我和呂哥的關係還可以,我就直接和他說:“你倆被人家搞了。”
他還是不信,看他搖頭的樣子,我當時就想拿起酒瓶子照他腦袋上砸一下。我給他倆把場上的暗號解釋了一番,那兩個小子右手扶麻將,食指扶在最外邊的時候是要1、4、7;扶第二棵是要2、5、8;扶第三棵是要3、6、9;扶第四棵是要中、發、白;扶第5棵是要風牌。
他聽著聽著來了興頭,要我說詳細點。1、4、7具體分出來是摸上去不動是1,來回地摸是4,手指頭輕點是7。扶第二個牌上要2、5、8,也是這樣,3、6、9也是。
萬、筒、條的區分也很簡單,出牌時把牌一扣,代表自己開始要牌了,提醒對家注意。出牌是把出的那張牌放在牌堆裏萬字上麵就是要條,放在條字上麵就是要筒,放在牌堆裏筒上麵就是要萬。中發白和風就不用提示了。想來這是他倆之間自己琢磨出來的東西,相對的簡單些。呂哥他們不知就裏,可是我一眼就能根據他要胡的牌麵破譯出來。
說完了我看呂哥還是將信將疑的神色,也沒多去說,隻讓他下次玩的時候自己觀察去。
大概過了兩個星期,呂哥給我打電話,說要請我吃飯。我去了,見那戰友也在。他見了我,拉著我說:“確實是你說的那樣,那兩個人作弊了,當場就把他倆點破了,他倆把錢退了回來。”
我看他很興奮,就問他是怎麽破的,呂哥說那把牌看那醫生要和六筒,呂哥家一個五筒,一個六筒,一對八筒,抽出六筒直接扔到了那醫生麵前,開玩笑說:“你胡得了。”
那醫生也沒客氣,當場就把牌推倒了。呂哥把自己的牌也推了,讓大家看自己為什麽出六筒。按照窮胡打法,和牌不能缺門,呂哥家筒子裏隻有五、六並帶一對八筒,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能打出六筒。呂哥打出來還給送到了門口,說明他知道了才這樣打的。當時的場景我沒見到,不過就聽他倆說,我也樂得夠嗆。
從那以後,呂哥把我當成了一個真正的朋友,而不是狗肉朋友,我能感覺得到。之後,他朋友之間的飯局也經常喊上我一起,這樣我就進入了他的朋友圈子。
夏天裏,呂哥給我掛電話說想讓我幫著出一次車,他們機關一個科室要去海邊玩,攜家帶口的車不夠。我絲毫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反正我也是閑人一個,那天是個大禮拜,我也準備了一套遊泳裝備,早早把油加滿,去了他們集合的地點。
去了以後發現真熱鬧,老的小的一大群人。當他們知道我這個車也是他們車隊一員,有個丫頭先搶占了副駕駛的位置(好像這些丫頭都比較鍾情副駕駛的位置)。這個丫頭個子高高的,頭發紮了個馬尾巴,很漂亮。她一坐上副駕駛的位置就和我約法一章:不得抽煙。
看著她那盛氣淩人的架勢,我隻有答應了。
等大家都到齊以後就出發了,那丫頭好像有多動症,一會兒搞搞車裏的收音機,一會兒搞搞錄音帶,一路上也沒聽個完整的歌,總是在倒帶、換帶、換頻道,反正就是一路窮折騰,我也不好去說什麽。
去了浴場,大家都瘋一樣玩。我在漁村長大,水性也不賴,當天博得了一片喝彩聲。當天就這樣度過了,並沒有什麽豔遇。
過後,我去邊防檢查站找呂哥辦事,在呂哥辦公室跟他聊天的時候,進來一個穿著武警少尉製服的丫頭,很威武的樣子,當時沒反應過來這個女子是誰。她也是找呂哥在什麽文件上簽字的,看我在那裏抽煙,就用命令的口氣叫我把煙掐了,還翻著白眼說:“沒看到有女同誌在場啊?怎麽還抽煙!”
她說話很不客氣,我仔細端詳她一下,才發現她是那天去浴場坐在我車上副架座上那個很能折騰的丫頭。上次她穿便裝,這天她穿武警製服,開始沒太敢認。自己被她不讓抽煙的命令搞得有點尷尬,想說句話緩緩氣氛,隨口說:“妹子是你啊,穿衣服了還真沒敢認識。”
話出口了沒感覺哪裏不妥,可看她臉一下就紅了,凶狠狠地瞪著我。呂哥在一邊早就笑岔了氣。我這才反應過來,我剛才那句話有語病,馬上就解釋說:“不對,我是說你穿了製服我真沒敢認識,真沒別的意思。”
一邊說一邊忙不迭的賠禮,弄出一頭汗來。她沒聽我解釋摔門就走了。呂哥笑得都爬不起來,我尷尬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就這樣我跟她算是結下梁子了,之後我沒事一般不敢去邊防大樓晃。
有一次又和呂哥、小邢一起吃飯,呂哥把這個事在飯桌上當笑話講,桌上眾人都給笑翻了。我問呂哥:“她沒罵我吧?”
呂哥說:“現在我們科室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事兒了,大家經常開玩笑,你那句話現在成了我們科室裏最流行的打招呼詞兒,搞得她很尷尬。”
我問呂哥:“那咋辦,這樣也太不好意思了。”
呂哥說:“怎麽辦,你自己想去。”
說完又哈哈樂。
我說:“要不哪天請出來,我請客算賠禮道歉。”
呂哥說:“可以啊,我給你問問。”
過了幾天,呂哥給我掛電話說那女的給我次賠禮道歉的機會,但是不是這麽便宜的,地點由她來選,我就負責去買單就是了,當時一口應承下來。
定好時間地點後,呂哥說:“我們先去了,你必須自己去,不能帶人,帶人去了沒誠意。”
我趕過去,他們都在一個大包間裏。
進去後著實嚇了我一大跳,那大包間裏起碼有15個人。除了呂哥和他戰友,還有一個呂哥科室裏的男的,其他全是女的。我一進去,呂哥就和大家大聲介紹說:“這個就是故事的男主角。”
大家“哄”就笑開了,當時我臉上一陣陣發燒,估摸著肯定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