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走入正途
這句話馬上起了作用,他直勾勾看著我。我說:“想贏就跟我走,這裏說話不方便。”
然後我就站起來,小邢也跟著站了起來要和我走,被他對象一把拽回沙發上,不想讓他去。
我坐過去跟他對象說:“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是我可以給你出本錢把錢贏回來。我也沒必要去騙你,你現在輸光腚了,我能騙到你們什麽?信我就跟我走,正好中午了,我請你倆吃飯慢慢嘮。”
又說了一些話,他倆才跟我出了酒店。
我們三個人找了一家飯店要了個包間,互相介紹了一下才知道他倆是一對小夫妻,剛登記還沒舉行婚禮。女孩叫翎子,她對我很戒備,問我:“我們憑什麽相信你呢?”
這讓我想起了當初我遇見大偉的場景,一模一樣!
他們本來想準備在小邢回來參加升級考試的時候舉辦婚禮,沒想到他一下都輸了進去。跟其他輸錢的人一樣,他的想法是隻要撈回本錢說啥也不玩了。
我告訴他們這個局很髒,很多人在搗鬼。然後我詳細跟他們解釋裏麵都是什麽貓膩,翎子當時就要去找那些人要錢,她很激動,還說不給就報警。我好容易才勸住她,跟她說:“你要沒人會給你,你說人家局髒,人家會問你髒在哪裏?有把柄沒?你咋回答?就算你報警了,小邢怎麽辦?那錢永遠要不回來,就算追回來也是當成賭資沒收的,到不了你口袋。”
小邢問我:“你為什麽要幫我們呢?”
我說:“其實也不算幫,隻是讓你上去幫我贏點錢,咱倆互利。”
小邢表示自己沒錢了。我說我可以提供給他賭本。
隨後我跟他介紹了一些他們賭博耍鬼的伎倆,我讓他上去好好表演。我負責破譯那一幫人的暗號,然後給他提示。我跟他約定坐莊的沒有鬼或者我沒破譯出來的情況下,不得去押錢。我還讓他學會演戲,千萬別總去贏,這一點小邢做得十分到位。
我倆合作了不到一星期,他就把本錢都抓了回來,我也贏了很多。又過了半個多月,那些搗鬼的人都消失了。小邢退出了這個局,專心籌辦結婚。
這對小夫妻對我謝了又謝,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因為當時我隻是想利用了他贏錢,他們不這麽認為,結婚那天非要我做主婚人,怎麽都拒絕不了。這樣我們就成了朋友,從那以後小邢再也沒有賭過。
2001年,小邢不再出海,他想開個小公司,主要幫一些船舶辦理報關手續,並為船員提供服務。他跟我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我很支持他,雖然我對那些業務啥也不懂,為了表示支持他,我也出了15萬元入了股。
當時就是朋友之間的信任,沒有簽合同。後來公司壯大了,他非要和我做個完整的入股協議。在小邢的努力下,這家小公司經營得很有起色,他給我留了個辦公桌,還給我印製了一份名片,上麵頭銜是:經理。小邢把幾盒名片給我當天晚上,我回家翻看了很久。
這樣我算是有了正式的社會身份,雖然我啥業務也不會,也從來沒去公司好好上班,但是我遇到朋友都喜歡拿出名片來發。
2001年,我買了房,還解決了戶口的問題,我成了一個城裏人,又去學了車票,買了個八成新的二手車整天開著,把自己裝扮成鑽石王老五的模樣。
那時候我基本沒啥局可以玩了,都是幫朋友看局,防止別人來出老千,偶爾朋友介紹我去外地賭場幫著抓抓老千,基本不參與賭博了。但是收入也很多,不比自己出千去抓凱子少。
沒事的時候也被小邢拉出去應酬,不去不行,主要是他的一些業務合作夥伴,還有相關機關的工作人員。每次小邢都鄭重跟大家介紹:“這個是我們公司的副總,老三。”
我也做做樣子拿出名片派幾張,也接受他們遞過來的名片。
在一次飯局上,我認識了一個邊防檢查站的朋友——呂哥。小邢公司的業務主要是和海關、邊防、檢疫、港監、海事等一些部門打交道,所以小邢經常宴請他們。呂哥算是一個中層幹部吧,一個科長,時間長了經常一起出去玩,他是一個很有人緣的大哥。
他這個人好打麻將,最早他告訴我,他自己取個名字叫月月輸(就是衛生巾月月舒的諧音)。他的麻將圈子很小,一般不叫外人。有一天晚上,我打電話找他晚上一起去玩,當時我接觸他是為了小邢和公司,小邢很多業務要經過他手。那時候小邢都分我紅利,記得第一次拿到紅利的時候我激動了很久,好像第一次賺到了幹淨錢的感覺。我特別開了個賬戶把錢存了起來,對我來說意義非同一般。
呂哥正在麻將桌上,叫我開車找他,我去的時候他們還沒散。他們在一個招待所的小麻將室玩,都是手碼牌。我就在邊上看熱鬧,他們玩的是10-50元的小局,點背了也能輸上1000多。呂哥給我介紹了一下,一個是他的戰友,在消防隊,另外一個是稅務局的,一個是個醫生。他們玩的是窮胡,這樣的局我肯定不會去玩的,主要是怕玩得無聊睡到桌子上去。
看了一會兒熱鬧,我發現呂哥和他戰友應該是凱子,那醫生和稅務局的小子在對暗號。看來出老千這個東西不分社會階層,也不是某些人的專利,忽然我有點想笑的感覺。
我雖然看出來,但絕不能去說破。四圈下來,我就知道他倆是如何遞暗號的了,但還是當作啥也不知道看熱鬧。他們散了,呂哥又輸了2000多,他那戰友也輸了1000多。走的時候呂哥非要拽上那三個人一起去吃飯,但是那稅務局的小子說有安排了,那醫生和他一起走了。
我開車拉著呂哥和他戰友一起去吃飯,等上菜的工夫,我問呂哥一共輸了多少,呂哥說大概不到2萬,他戰友也輸了1萬元多。
我問他:“你咋天天輸啊,就從來沒贏過?”
他自嘲說:“月月舒嘛。”
我猶豫是不是該和他說明白,他的戰友插話說:“天天輸,我覺得不太對呢。”
我問:“哪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