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調包計
說到這個最苦的東西,好像叫苯酸銨酰糖化物。順利媳婦說它雖然是化學物質,可是沒有毒,而且是透明的晶體,沒有顏色。問題是不知道應該去哪裏搞到,那個東西隻有到大學的實驗室裏能找到。這些股東馬上行動,發動自己的社會資源,都拿出電話到處聯係。不一會兒,真有人能搞到,從當地一個大學要到一些。一切都安排妥當後,大家又合計了晚上應該如何行動後,便分頭去做準備了。
下午2點多,其中一個股東把那化學物質要了過來,打發人送到我住的地方。沒一會兒,順利和他媳婦也過來了,他們帶來了撲克。我打發德子買來了刀片和膠水,加工撲克用。那東西是一種白色的結晶體,順利媳婦用一個小碗把它稀釋開。德子好像對這個東西很感興趣,也好像有點疑問,可能是擔心不夠苦,便問順利的媳婦:“這東西有多苦?”
順利媳婦也是個損人,笑著說:“你嚐嚐不就知道了?”
德子還真的用手指頭去蘸了蘸,輕輕舔了一口。這一舔不要緊,他馬上瘋狂吐口水,跑到衛生間裏漱口,漱了好久。漱了口好像也沒有緩解,他出來後,我發現他的眉毛和眼睛幾乎都擠到一起去了。看他這模樣,我們三個可樂壞了。我都差點笑得躺地毯上去了,笑得我肚子都疼,好久才止住笑,還揉了好久的肚子。反正德子那時候是說不出話來了,別人咋逗他都可以,他堅決不回話,苦著一張臉不停地去漱口。
看來這東西真苦,我們笑了一陣,便開始製作苦撲克。我用刀片將撲克包裝的側麵輕輕劃開,打開撲克盒的側麵,把裏麵的撲克拿出來。賭場用的撲克比普通撲克包裝複雜,裏麵的撲克上還有一層塑料包裝紙。好撲克拆包裝都麻煩,想來那些家夥製作酸撲克時跟我的製作流程差不多。然後我們用順利媳婦的化妝棉棒把整副撲克背麵的上下兩側都給塗抹上最苦的物質,風幹後又用膠水把包裝恢複成原來的樣子。這樣一副苦撲克就做成了。我和德子又詳細研究了一下,發現前麵買膠水、刀片以及拆裝撲克是做了無用功,因為隻有在荷官開封後,所有撲克都放在桌子上等待大家驗牌的時候才有機會換撲克,前麵任何機會都不妥當。德子又苦著臉把撲克拆開,看著他苦著一張臉我就來氣了,又不是我欠他三百吊。叫他笑,他也想笑,可是就是笑不出來,看來那苦勁還沒過去,我們看他想笑笑不出的樣子,又都笑岔氣了。
賭場的撲克比普通撲克大而且寬,要換整副牌而不被人發現,我的手掌還有點難度。最後和德子商量了個辦法,機會到了,德子過去吸引大家的視線,我在一邊掉包。我找來一張白紙,先把撲克給包好,就等晚上去換了。
晚上我早早就被順利送去了賭場,賭場裏還是那麽熱鬧:各種各樣的賭徒,形形色色的表現。我一去就坐到21點桌子上開始玩,那個荷官好像記得我,和我禮貌地打著招呼。那個中年人和那年輕人在輪盤前押著錢,不知道啥時候來的。一切都和平常一樣,但是我知道今天晚上有不平常的事要發生,我看著那荷官,忽然有點可憐起他來了,為什麽要跟他們出千呢?欠了債?家裏窮?親人需要錢幫助?我要是不出現,他能見好就收嗎?誰知道呢。
大概晚上8點左右,那個中年人和那個年輕人照常坐了上來,我和他們彼此點頭打著招呼。那靴牌玩的時間可真長,因為我看他倆沒坐上來,就沒給德子暗號。我們之前商量好了,我要等他們都坐上來後,前麵六副牌都玩完了,要換新牌的時候再給暗號,德子在遠處一直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呢。
快到晚上10點的時候,那靴牌終於打完了。賭場經理示意跑腿的去牌房取牌,然後又是荷官開封,放在桌子上。一般都是先開封,然後六副一起都打開了,才挨個列開讓大家驗看。我要等的就是他都開封完了還沒列開的時候下手。荷官專注地拆撲克,我站了起來使勁伸個懶腰,手放下的時候趁機把那副撲克卡在手裏。德子接到我的暗號立刻走了過來。
德子過來站到了桌子邊上,大聲說:“小盛,晚上注意點,最近場上發現一批假籌碼。”
那個荷官連忙說好。德子不知道從哪裏搞了個籌碼,一看就明顯的不一樣,沒有哪個傻子會拿這樣的籌碼來這裏玩——他演戲吸引人視線,給我製造機會。德子鄭重其事地拿過去讓那個荷官察看,賠碼的也探頭去看。21點桌子邊上的玩家議論紛紛,也都湊過去看那籌碼,再拿它跟自己手裏拿的籌碼比較,看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我要的就是這個機會。我裝作不耐煩,伸手去把離我最近的那副撲克拿起來,拿的工夫就把手掌裏的那副撲克和桌子上的換了。因為我的手掌對付兩副大撲克確實有點難度,還是怕人發現。有德子的掩護,我做出幫荷官列開撲克的動作(順著我收力的方向列開),把苦撲克列開,同時讓換下來的那副撲克順利進入我的袖子裏。所有動作一氣嗬成,看眾人的反應,應該是沒人發現我的動作。
德子看我都做完了,又簡單交待了幾句,就去另一個桌子裝模作樣說假籌碼的事去了。荷官把我列開的撲克收了過來,把全部撲克在自己麵前呈扇子型分別列開,讓大家驗看。還是老一套的東西,玩家都沒意見,開始洗牌,切牌,裝進牌靴裏,削牌,大家押錢,開局。開局後德子就站在我第一天找的比較好的觀察點,在那個隔開百家樂桌子的屏風後,腦袋一側就可以看到這邊的情形。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他們都沒有發覺哪裏不妥,那中年人和那年輕人繼續嘻嘻哈哈地說著笑話押著錢。我和德子研究過,如果按照發一圈牌嚐一次的頻率計算,大約每發出30張牌能嚐一下。六副牌是312張,根據概率,52張牌混在裏麵應該可以讓他嚐到其中的苦牌。前七次派牌,都沒出現我想看到的效果。我還在想:嚐不到明天繼續。這時候那荷官臉色突然變了,隻見他眉毛、眼睛、嘴巴好像都變了方位,向一個方位靠攏。看來他嚐到了我換的苦牌。他在努力忍著,別過臉去使勁吐了幾口。但是那苦味兒可不是他幾口唾沫能吐走的,這個德子有經驗。具體有多苦我沒嚐過,但是看那表情,應該是苦到了極致,而且是極難緩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