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一次戰役
整個行動,包括在醫院,小艾和他獄友都是蒙麵的,所以這個事情最後沒人知道是誰做的。道上紛紛傳揚說是黑老四得罪了什麽人,那人出大價錢從外地請人把他幹成了殘廢。小艾很謹慎,和獄友在外麵租了套房子,徹底和家裏斷絕了來往。滅了黑老四以後,他消停了兩個多月,要多低調有多低調。
報複黑老四隻是小艾挑戰黑子的第一次戰役,小艾的目標遠大,像當初在號子裏一樣,他要靠自己的堅忍和凶殘讓之前打壓過自己的黑子低頭。他先打聽了黑子的勢力範圍和黑子的背景。
黑子和這個城市裏勢力雄厚的地產公司有關係,從這些房地產開發商手裏賺一些錢。這些房地產公司從政府那裏得到一片土地的開發權,在搬遷補償上往往和這塊地上的住戶達不成協議,住戶拒絕搬家,不接受開發商的條件。這時,開發商就會找道上人幫忙解決。黑子壟斷了這個城市的這項業務,前些年,新聞裏說某某地方出現了逼人搬遷的事,基本都是黑子在背後主使。黑子收了開發商多少錢,無從考究。開發商很認黑子,因為隻要黑子的人一出麵,住戶都會老老實實搬家。
黑子做事手段很損,遇到釘子戶,他先派人談,也不是好好談,而是擺出黑社會的流氓架勢嚇唬人家。談不攏就離開,想方設法禍害釘子戶。比如,他們在罐頭瓶裏灌滿大糞,封住口,半夜從人家窗戶丟進屋子裏去,罐頭瓶砸到家裏,肯定會碎,瓶裏的大糞飛濺出來,弄得哪哪都是。或者,半夜裏派一群人去釘子戶家,進屋就打。給他們這麽折騰,沒有敢不搬家的。黑子手下有100多混混,專門逼人搬家。他還派人去各個舞廳夜總會收份子錢,派人護場子。另外,黑子有一家很大的貨運公司。
小艾想破黑子的財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對方人多勢眾,個個凶狠。小艾呢,就兩個人,勢力相差太過懸殊。但是小艾的思路和一般人不一樣,他就用兩個人去拚對方那麽多人,而且是正麵拚殺,不在背後下黑手。不知道他腦袋咋想的,換了我,打死我都不敢。但是小艾就這樣做了,要不咋說小艾能出名而我默默無聞呢,差別就在這裏。
當時有個開發商搞到一片新開發的土地,原住戶可能是嫌補償低,也可能想多賺一點,就是不搬家。對於這樣的人,開發商打官司肯定會贏。但是打官司的周期很長,從判決到最後執行的時間也很長,開發商們等不起。對於開發商來說,時間就是金錢。正道解決不了,這家公司就請黑子介入解決,一度鬧得很凶。最後大部分住戶都屈服於黑子的**威,搬走了。隻剩三家,死活不搬,成了頑強的釘子戶,靠嚇唬不能讓這三戶人家屈服。他們家裏的玻璃被砸了,就用木板釘上湊合住,彼此僵持著。
對於這樣的事情,那些管事的部門一般都睜隻眼閉隻眼,隻要不搞出人命就行,天知道他們得沒得什麽利益啊,所以黑子那些人可以大大方方進去亂搞。小艾不知道怎麽就打聽到了這件事,他馬上開始行動。先找到這三家人去認親,分別認了姑姑、表姐、舅舅。他才不管是否能說得通呢,反正沒兩天工夫,這三家就成了他的親戚。不知道小艾怎麽和人家談的,直接就住到其中一家。那一家隻留下父子倆在家守著,女人都去親戚家住了,有人無償參加對抗,誰都不會拒絕。
隻要開發商派人來談條件,小艾和他的獄友是堅決不參與,也不聽,該吃吃,該喝喝,他們就是等著黑子的人來動硬的。期間開發商多次派人來談,小艾就當他們不存在。後來開發商讓步很多,但是仍然達不成協議,開發商放話出來說不談了。看來是準備來硬的了,小艾天天守著就是為了等這個機會。
一天下午,來了好幾十號人,後麵跟著工人,帶著拆房子的各種工具,連鏟車都開來了,搬家公司也來了好幾輛車,看樣子是準備強行搬遷。小艾拎個凳子坐在門前,冷眼看著一群人把他們住的房子給包圍了。周圍都已經扒沒了,隻有這一家房子孤零零杵在那兒。來的人把鏟車和搬家公司的車開到門口,擺好了陣式。
看到小艾木木地坐在門前,一個頭目出來,那意思是要先禮後兵。那頭目在小艾身邊蹲下來,極力裝出和善的樣子,對小艾說:“我不管你是房主請來的也好,還是他親戚也好,今天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要是自己搬最好,原先開發商做的那些讓步還都算事。不搬呢,就由我們來搬,我們這些兄弟都大手大腳的,叫他們搬起來估計會有很大的損失。而且要我們搬的話,原先開發商做的那些讓步都不算事,一切都按照最早定的,和其他人一樣一刀切。反正今天我們來就是要強行搬遷的,你看看是不是考慮一下自己動手搬了?”
小艾不聽他的,就說一句話:“你沒資格和我說事,去把黑子叫來和我談。”
一句話把那小子噎個夠嗆。那小子有點糊塗了,因為吃不準小艾和黑子什麽關係,急忙跑到一邊掛電話給黑子。在電話裏把小艾描述了半天,黑子沒對上號,有些不耐煩了,就叫那小子讓小艾報名頭。小艾幹脆一聲不吭。來的人裏有認識小艾的,悄悄議論說:這不就是那個精神病嗎?
黑子在電話那頭搞明白是個精神病在擋著,就告訴那小頭目說:“別管他是不是精神病,給打跑,該怎麽搬還得怎麽搬。”
那頭目聽說黑子根本不認得小艾是哪根蔥,就知道應該怎麽做了。一招手,周圍那些打手都圍攏過來。
小艾站起來,示意大家等一下。他從懷裏掏出一把砍刀。那些打手嚇了一跳,以為他會衝上來,一個個把自己的家夥亮了出來。小艾眼裏露出輕蔑的神情,根本沒動地方,彎腰把自己左手放在凳子上,用砍刀一下就把自己的左手小指給剁了下來,接著把砍下來的小指拿起來,放進嘴裏“嘎巴嘎巴”嚼了起來。小艾自顧自做著這些,麵無表情,似乎那些打手不存在似的。那些打手都被鎮住了,呆愣在那裏,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