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放長線釣大魚
考慮到暗號有點單一,又將這套暗號做了改良。東風上的坐莊時,號子不變。北風上的坐莊時在原來的暗號上向上串一個,即手在頭發上是1;手在脖子上是2;手在下巴上是3……南風上的坐莊時向下串一個,即手在下巴上是1;手在嘴上是2;手在鼻子上是3……西風上的坐莊時一毛二耳三額四眉五眼六鼻七嘴八巴九脖這樣倒過來走。這麽一來,就算真有有心人來觀察也破解不出什麽的。他們玩的是能吃能碰的帶夾帶寶的窮和打法。他倆約定,不點炮,也不給吃牌,就是在上聽的時候互相給個聽牌。
開始籌劃的時候除了撈點磨手指頭的工夫錢外,也想叫包海小小輸一下,順利的話在適當的時候提提局,玩得大一點。至於贏多少,什麽時候提局不好提前籌劃,隻有一步步慢慢拿。最後要是不能把包海勾引到賭局上,就在麻將上多拿一點。
合計好後,劉宏帶小海到他們的局上,等他們都混熟了,我再去混個臉熟。殺豬是個慢工夫,得一步步組織。
他們的麻將局固定在一家麻將館。說起來這個麻將局也挺鬧心的,有時候人多,去得多早都排不上隊上桌,有時候人少,三缺一死活湊不上人去玩。就這樣磕磕碰碰地玩了快一個月,小海和劉宏或多或少拿了一些錢,一個人贏了不到2萬的樣子。不過並沒有真正宰到包海,他輸給劉宏、小海大概三五千的樣子。因為很多時候湊不到一起,不是我們去了沒排上,就是包海沒排上地方。倒是把無關的人一通好宰。
期間我沒事去看看熱鬧,當時就發現一個問題:這個劉宏比較貪心。事先約定上聽才要牌,他呢,缺兩口也要。小海有時候為了配合他,什麽牌都要拆給他。拆給他了,他還沒上聽。而小海自己的牌拆了,上聽和牌的機會就更少了。也曾在一起喝酒說起他不要什麽時候都要牌,最好是在一口上聽的時候要牌,但是劉宏總振振有詞地說,總有看眼的人在旁觀,所以要牌的機會不是很多。好容易等到小海後邊沒有看眼的人了,或者是我在小海身後旁觀,他才能要牌,所以他堅持有牌還是要的。遇到這樣的人我也不能說啥,再說贏了也沒我份,他倆贏錢了,我就跟著混個吃喝。
大部分時間都是劉宏在贏錢,事後他倆在分贓的時候就成了一筆糊塗賬。每次劉宏都會少報三五百,總賬總是對不上,小海頗有怨言。但是局是人家找的,要長期宰豬,也隻能裝糊塗。我冷眼旁觀,對這個人有點鄙視,這樣的小便宜都要占,而且這樣貪心。我留了個心眼,和他結交要留點小心。
慢慢地,小海跟麻將局的人熟識起來。一天,小海、劉宏、包海三缺一,機會來了。利用等人的空當,小海拿出撲克來和劉宏玩起了詐金花(就是鬥雞)。表麵上看是他倆在打發時間等人來玩麻將,實際上是在勾引包海。他倆的輸贏都隻是表麵上的事,故意演給包海看的。他倆下50元的底錢,互相鬥得熱火朝天。包海原先也會玩這個,看他倆玩眼熱,也參與進去。大概玩了一個小時左右,有人來了,他們便又開始打麻將。
這一小時中,小海下了本錢,和包海鬥牌的時候,不管手上牌多大也要輸,一陣工夫就輸給包海1000元。這是小海聰明的地方,他很懂得放長線,先給魚上點餌。而劉宏呢,一開始就洗牌來讓自己拿大牌。小海也給過他配合去掐橋,奈何人家包海牌很小,根本不和他鬥。後來,小海暗示劉宏不要再這麽做了。小海的意思是要先讓包海吃到甜頭,以後才好勾引他入局,那時候想殺多少能殺多少,之前投入這點小錢那就算不上什麽了。後來劉宏看殺不到包海的錢,也隻好跟著小海放點錢進去。
事後,小海給我講當天放餌的過程,我隨意敷衍了他幾句,心裏幾乎不抱什麽希望了,就劉宏把小錢看得那麽重,還想把包海給拉到賭局上來?
又過了半個月,忽然有一天小海給我來電話了,他很興奮地告訴我說:快來,包海上鉤了。
我一聽不玩麻將,專門詐金花,立馬來了精神。來買賣了,能分錢的好事怎麽能缺了我呢?我趕緊拾掇拾掇,跳上車直奔麻將館。當時腦子裏就想著怎麽分錢了,其他的都扔到腦後,結果惹了一身大麻煩,這是後話。
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麻將館,裏麵已經玩得熱火朝天。功夫不負有心人,小海又勾引了幾次,包海徹底上了癮。詐金花比打麻將來錢快,一把牌比摸一天麻將輸贏大得多。小海為讓包海上鉤,沒少下餌,他打麻將贏來的錢在詐金花時基本都輸給了包海。包海呢,一步步掉入陷阱,還以為他自己詐金花有多厲害呢,一來二去越來越上癮。開始時,隻在缺人時才和小海他們詐金花。後來,就嫌打麻將輸贏太慢,不刺激了,半途輸了錢就玩幾把詐金花。
那天本來也是打麻將,但是等了很久都湊不夠一桌,又玩起了詐金花。玩了一會兒,有人來打麻將,但是包海非要詐金花。小海感覺機會來了,借上廁所的空當,打電話讓我速來,用小海的話說:該收點錢回來了。
我走進房間,裝作是順路過來看熱鬧的。以前來過幾次,我很自然地走過去看眼,沒人在意。詐金花的桌子上除了我還有5個人:劉宏、小海、包海和一個趕麻將局的在玩,還有一個不太會玩的站那裏看熱鬧。我不能一過來就上去玩,倒不是擔心場上有跟我一樣的行家,我怕急不可待上去被人懷疑。小海花了近一個月趕豬入籠,不急於這一時。對此,我倆很有默契,我先看會兒熱鬧,找準機會再上桌。
我拖了把椅子坐在小海身邊,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每次他們派完牌,我都急吼吼地要看小海的牌。如果他手裏有稍微大點的牌,比如一對A或單A,我都慫恿他去跟。就算他手上什麽牌也沒有,我照樣慫恿他去詐底錢。每次詐底成功,他都把牌翻開給大家顯擺,那意思:我什麽牌也沒有,還拿了底錢回去。我們倆這麽配合是想讓別人以為我詐金花比較猛,什麽牌都不想放棄,這樣的猛人是牌局上比較受歡迎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