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做足前戲
就這樣溜了幾把,機會總算來了。那把牌小海手裏是6、7、8的雜花,也不算小,便與另一個玩家鬥了起來,跟了四手想買底。我把牌摁住,說:“別買,你跟。”
小海作勢要拉開我的手,一邊嚷嚷著買底牌。我堅決不讓。小海也感覺時機到了,說:“我把牌賣給你得了,你敢買不?”
所謂把牌賣給我,就是我拿出一筆錢——是他的底錢與跟的錢之和——買後麵的叫牌權,我可以選擇跟還是買對方的底。贏了就都是我的,輸了也算我的。我故作豪氣地說:“買就買,這麽大的牌叫你拿了真是可惜了,你這樣的人還鬥智?趕緊回家抱孩子去。”
小海順勢把牌給了我,而我也很自然地加入賭局,拿著小雜順和那個人鬥了起來。我下得很猛,底錢50的,我200一手跟了五手。那哥們兒被我跟毛了,又看我沒有買底的意思,有點猶豫了。他把自己的牌拿起來研究了一番,又看看我的表情。我呢,還是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好像生怕他買底牌一樣,拿著兩張100塊來回比劃著,那意思是:你跟我還跟,反正我是堅決不買的。
他看看自己的牌再看看我的表情,有點吃不準,試探我說:“看來你倆演戲呢,你的牌很大,不大的話你不敢這樣跟的。”
看樣子他懷疑小海故意把大牌讓給我來和他鬥,之前小海要買底是假的,我上來才是真刀真槍地幹。我不理會他,堅決表示要跟。他端詳了我一會兒,拿出400說:“你不買?我買你的底牌,你開,我看看。”
我估計肯定輸了,他家最次也是個鐵龍(同花順)。我把撲克使勁摔在桌子上說:“我雜順子。”
一邊說,一邊作勢去拿桌子上的錢。那個哥們兒立刻把我的手擋開。他一看我手裏是個雜順子,立刻就後悔自己買早了,說:“雜順子就想拿錢?我真被你嚇唬住了。別動,我是鋼鐵龍。”
他把自己的牌摔在桌子上,是個方片J、Q、K的鐵龍。亮完了就去劃拉錢,略帶懊悔地說:“靠,你可真能嚇唬個人,早知道我跟你到天黑,雜順都想拿錢?”
我繼續裝憨,拍了一下桌子,說:“鐵龍你也買啊?你還能不能行了?我要拿了鐵龍,能跟你到天黑。”
大家聽著都樂了,都說我玩得猛。於是我以輸錢的由頭加入牌局。我輸了錢,上來撈一下很正常,何況我這樣猛的選手,和誰玩都受歡迎。
我猛嗎?我送錢出去,是為自己做做鋪墊。隻要在後來的牌桌上,我給劉宏和小海發大牌,別人也是大牌,我跟牌,根據規則,三個人都跟誰也不可以買底。反正大家都覺得我猛嘛,什麽牌都敢跟,沒有人會懷疑我們在做局。四個人跟三四把,底錢漲上去,錢一下就回來了。
殺豬局,戲要做得逼真,前戲得做足,下餌呢,也不能心疼。
就這樣我名正言順地和大家一起玩了起來。規則是50元底錢,每次最多跟200,400買底,三家同時跟不允許買底,頭把贏家坐莊,切牌隨意,不一定必須是上家切。
我從包裏拿出一疊錢來,煞有介事地放在手邊,好像要大幹一下。包海看我這樣,一下來了精神,他以為我是來送錢的。詐金花局上什麽底都不想放棄的人很多,要麽特有錢,輸多少不在乎;要麽特傻。我的表現在他眼裏兩種都占了。
我上場後,依然很猛,常常詐底。不過,牌局上虛虛實實,我又不是傻子,牌小詐幾下就跑,偶爾詐底成功,我就可以拿到發牌權。拿不到發牌權,一切都是白搭。
每次坐莊的時候,我都盡量給兩家發差不多的牌,要麽保證小海的牌比包海大一點,要麽保證劉宏的牌比包海大一點。另外一個贏我錢的哥們兒,玩得很謹慎,不管手上的牌多大,跟幾手就去買,而且看他的模樣,就是把他拖進來,也贏不到多少錢,所以我們根本就沒想著去搞他。兩個小時後,那個哥們兒有事走了,大概贏了500多塊,很滿足地走了,那個看熱鬧的哥們兒覺得無趣也跟著走了。麻將的包間裏就剩下我們四個人:三個屠夫對一頭富有的豬。
這個時候,包海已經輸進來1萬多了,明顯急躁起來,開始詐起底錢來了,什麽牌都沒有也能詐個兩三手。場麵上我也是個輸家,因為我總跟著抬杠,錢輸進去不少。這時,我提出把底錢漲上去,說:“咱們漲漲碼啊,老是五十五十的,零錢找來找去的,真麻煩,幹脆咱們玩一百的好了。”
小海不置可否,說:“我隨便。多大我都敢和你們玩。”
劉宏是桌上最大的贏家,也裝出財大氣粗的樣子說:“一百就一百,誰怕誰?”
包海也想撈回點來,看大家都有提局的意思,也就同意了,於是底錢改成了100元,最多跟300,600買底錢。
一般這樣的局也不需要什麽特別的牌了,三個人故意整一個人輸錢,再容易不過了。按照我的計劃,第一天少拿點,別整得太快了。所以,我拿到洗牌權時,偶爾給兩家發金花牌(金花:花色相同,非順子,比如紅桃3、6、8,方片1、4、5),大部分時間發給兩家對牌,叫他們互相鬥。這樣有兩個好處,一是好洗牌,再就是不會讓人起疑。發兩家金花牌的時候,我就跟著抬幾手,把底錢抬高。發兩家對牌時,我一般不跟著抬,立刻就跑掉,讓他們對牌鬥對牌。小錢不斷進,不容易讓人看出鬼來。
以前和小海總配合,小海知道我發給他的哪怕是一對8,也是桌上最大的。而且我也會給他暗號,告訴他他的牌最大。他懂得我的暗號,所以他知道自己是大牌的時候都是悶一下再看牌。小海謹慎,手上有一對牌,也不主動買底錢。玩金花都知道,手裏有對牌,鬥一手兩手了不得了,要麽跑掉,要麽買底,絕對不會和別人糾纏。抓豬嘛,就是讓豬以為自己點背,自己的對牌買了人家的對牌,沒買過人家,讓他感覺是自己倒黴,點背不能怨社會。